他輕輕撫掌,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:“可惜,在你手中,又能發揮幾成威力?更何況,你一個金靈根,強禦雷法,靈力消耗恐怕不小吧?”
江瑾堯心中微沉,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根底和短板。
他確實是藉助“驚蟄”劍本身蘊含的雷霆之力才能施展如此強力的雷法,自身靈力消耗遠勝尋常。
但他麵上絲毫不露,劍尖雷光更盛,嗤笑道:“但能從你手中救下他,足夠了!”
“狂妄自大!”紫袍人嗤笑,“既然如此,那就讓我領教一下幻星宗的劍法吧!”
話音未落,紫袍人身影一晃,竟如鬼魅般分化出數道殘影,從不同方向同時攻向江瑾堯與傅子臣傀儡。
每一道殘影都凝實無比,帶著森然殺意,難辨真假。
江瑾堯雖驚不亂,戰鬥本能讓他幾乎在對方消失的瞬間便已側身回劍格擋。
“鏘!”
金鐵交鳴之聲刺耳,驚蟄劍上的雷光與那慘綠幽光狠狠撞在一起,迸發出令人牙酸的能量嘶鳴。
江瑾堯隻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,手臂一陣發麻,氣血翻湧,腳下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。
江瑾堯心中駭然,這紫袍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,若非“驚蟄”劍自帶雷霆破邪之力,剛才那一擊恐怕就能讓他重創。
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,目光掃過其他幾道殘影,發現它們的目標赫然是行動遲緩的傅子臣!
“休想!”
江瑾堯豈能讓他得逞,他雖與傅子臣沒有交情,但師尊之命、同門之誼,以及眼前這紫袍人明顯的惡意,都讓他絕不能坐視不理。
江瑾堯手中“驚蟄”劍上的雷光與那慘綠幽光狠狠撞在一起,迸發出令人牙酸的能量嘶鳴。
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,讓他手臂發麻,氣血翻湧,腳下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。
“嘖,難纏!”江瑾堯心中暗罵,對方修為深不可測,硬拚絕非良策。
他心念電轉,果斷收回了更依賴靈力、消耗巨大的“驚蟄”劍。
就在他收回“驚蟄”的瞬間,一道銳利無比的金芒自他掌心爆發!
那光芒並非雷電的煌煌正色,而是內斂到極致、彷彿能切割萬物的純粹庚金之氣!
金芒凝聚,化作一柄造型古樸、通體如暗金鑄造的長戈——正是江瑾堯的本命法器,蓐收!
長戈甫現,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沉重鋒利起來,隱隱有金鐵交擊的錚鳴回蕩。
“哦?本命法器?”紫袍人眼中訝色更濃,隨即化為一絲凝重,“庚金之屬……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江瑾堯可沒空跟他廢話,蓐收長戈在他手中宛如活物,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,直刺紫袍人麵門!
這一擊,沒有任何花哨的雷光,隻有最純粹、最極致的鋒銳與速度!
戈未至,那淩厲的庚金之氣已刺得紫袍人護體靈光一陣波動。
紫袍人不敢怠慢,袖中再次飛出一道幽光,這次卻是一麵刻畫著厲鬼圖騰的骨盾。
“鐺——!”
蓐收長戈點在那骨盾之上,發出沉悶如古鐘的巨響。
骨盾上鬼影繚繞,試圖侵蝕庚金之氣,卻被那至純至銳的金芒死死抵住,甚至盾麵出現了細微的裂紋!
“好鋒利的戈!”紫袍人眼神一寒,另一隻手掐訣,地麵陡然伸出無數隻漆黑鬼手,抓向江瑾堯雙足。
江瑾堯身形如風中柳絮,輕飄飄向後盪開,蓐收長戈迴旋橫掃,金戈之氣如扇形擴散,將那些鬼手盡數斬斷消弭。
他憑藉本命法器蓐收,終於勉強抵住了紫袍人詭異的攻勢。
然而,他心中沒有絲毫輕鬆,因為對方顯然還未盡全力。
而傅子臣傀儡依舊獃獃地立在原地,彷彿對眼前的激戰毫無所覺。
必須儘快帶子臣兄離開!
江瑾堯眼神一厲,蓐收上的符文逐一亮起,準備施展更強力的殺招。
與此同時,玄冥鬼城。
玄冥鬼城,峽穀深處。
黑色弦月高懸,投下冰冷詭異的光輝。
無數麵容模糊、行動僵硬的傀儡從四麵八方湧來,如同潮水般無窮無盡。
它們無聲地嘶吼著,帶著對生者血肉的渴望,前仆後繼。
“我就說我和這個地方犯沖!”陸九安一邊揮舞著燃燒著金烏神火的長劍,將靠近的傀儡燒成灰燼,一邊崩潰大喊。
熾熱的火焰暫時驅散了周圍的陰冷,但傀儡的數量實在太多,剛清空一片,立刻就有更多的填補上來。
夜初寧並未言語,他周身瀰漫著冰冷的寒氣,深海般的眼眸平靜無波。
他指尖輕點,蒼藍色的流光如絲如縷般蔓延開來。
所過之處,傀儡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,體表凝結出厚厚的冰霜,隨即在細微的“哢嚓”聲中碎裂成冰渣。
他的攻擊高效而精準,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,彷彿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。
冰與火的力量在峽穀中交織碰撞,蒸騰起大片大片的霧氣,暫時遏製了傀儡的攻勢。
然而,這些傀儡似乎受控於某種核心,隻要不徹底摧毀源頭,便會不斷再生、匯聚。
玄冥鬼城,中心塔。
高塔之上,楚霽冷眼看著不遠處的動亂:“你去一趟吧。”他撫摸著肩膀上停著的黑色鳳凰。
“是殺掉,還是帶來?”玄鳳竟然口吐人語。
“帶來吧,故人之徒,怎可怠慢。
玄鳳得令,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啼鳴,展開漆黑的羽翼,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閃電,自高塔之巔俯衝而下,直射峽穀戰場。
峽穀中,夜初寧似有所感,抬眸望去,恰好對上那道疾馳而來的黑影,以及那雙燃燒著幽闇冥火的鳳瞳。
“來了。”他清冷的聲音在傀儡的嘶吼與兵刃交擊聲中依舊清晰。
陸九安一劍劈開身前的傀儡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頓時頭皮發麻:“這是什麼?鳳凰嗎?”
玄鳳速度極快,雙翼扇動間帶起道道陰風,所過之處,那些傀儡竟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,讓出一條通路。
它目標明確,無視了沿途所有障礙,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夜初寧身上。
夜初寧不退反進,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寒氣驟然大盛,眉心水滴狀神紋浮現,蒼藍流光主動迎向俯衝而來的玄鳳。
就在玄鳳的利爪即將觸碰到蒼藍流光的瞬間,它卻猛地一個振翅,身形詭異地懸停半空,周身幽闇冥火收斂,竟口吐人言,聲音冰冷而漠然:
“城主有令,請二位貴客,塔中一敘。”
它的聲音不大,卻奇異地壓過了峽穀中的所有雜音,清晰地傳入夜初寧與陸九安耳中。
陸九安揮劍的動作一頓,驚疑不定地看著懸停在空中的玄鳳,又看看夜初寧:“它……它說什麼?請我們去做客?不是來打架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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