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初寧迎上師尊探究而關切的目光,略微沉吟,道:“此行……確有些意外收穫。弟子已尋回另一半靈魂,此外,機緣巧合,繼承了鮫人王權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,在項暮情心中激起波瀾。
“鮫人王權?”項暮情冷峻的眉宇間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,“原來竟是鮫人王,而且還給了你王權。”
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,那不僅是力量的提升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、關乎浩瀚水域的責任。
“是。”夜初寧頷首,並未過多詳述其中艱險與瑾玥的託付,轉而道,“師尊,大師兄和二師兄呢?還有其他的師兄師姐們?”
還沒回來嗎?
項暮情示意幾人落座,自己則回到了主位,白玉麵具遮掩了他此刻的神情,但聲音透著一絲凝重:“晏卿尚未歸來,亦無訊息傳回。瑾堯奉命前往調查邊境頻繁出現的空間裂隙,已有十日。至於其他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案上一道細微的刻痕:“一部分親傳及內門精銳弟子,皆已進入玉宸道場。”
“宗主,”葉雲錦開口,語氣帶著關切,“您方纔似乎……”
他目光掃過項暮情麵前那堆積如山的玉簡,以及雖被麵具遮擋卻難掩的疲態。
項暮情微微擺手:“宗門事務繁雜,並無大礙。倒是你們,”
他看向夜初寧:“歸來便好。初寧,你既已融合靈魂,又得王權,需時間穩固。”
夜初寧沉默了一瞬,然後點點頭。
並沒有把自己還沒有融合靈魂的事告訴項暮情。
“是,師尊。”
殿門外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道清亮卻難掩焦急的聲音:“宗主!”
一名身著巡衛執事服飾的青年未等通傳便快步闖入,顯然事態緊急。
他猛地看到殿內多出的幾人,尤其是夜初寧和冰夷,腳步頓時一滯,臉上閃過一絲意外。
立刻便收斂心神,朝著項暮情單膝行禮。
“何事如此驚慌?”
項暮情沉聲問道,並未因對方的失禮而斥責,顯然深知若非緊要之事,手下人絕不會如此。
那執事深吸一口氣,語速極快卻清晰:“玉宸道場出事了,九曜靈域和幽霜雪域的弟子又打起來了。”
“明河和臨淵呢?”
“兩位師兄接到了門令,目前不在。”
夜初寧見此主動提出:“師尊,讓我去吧。”
項暮情目光落在夜初寧身上,那雙透過白玉麵具的眼眸深邃難辨。
殿內明珠的光輝流淌過夜初寧額間若隱若現的水滴神紋,為他清冷的麵容添上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略一沉吟,便頷首道:“也好。你既已歸來,此事便交由你處理。切記,首要之事是平息爭端,查明緣由,勿要讓事態擴大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夜初寧拱手領命。
“我與你同去。”冰夷的聲音冷淡響起,不容置疑。
他雖未多言,但藍眸中一閃而過的微光表明他並非商榷,而是告知。
葉雲錦也立刻道:“我也去!”
“雲錦,你還沒有和你父親報一聲平安吧。”項暮情叫住葉雲錦,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堆傳信玉簡塞給葉雲錦。
“這些是你父親對你的問候,先回一下信比較好。”
葉雲錦:“……”
父親他是不是擔心過頭了?
……
瑤光海域——玉宸道場。
人多的地方,是非也就一定多,哪怕是玉宸道場也不例外。
玉宸道場,作為四域修士匯聚之地,雖名義上由瑤光海域幻星宗總攬全域性,實則魚龍混雜,各派勢力暗流湧動。
幻星宗秉持“有教無類”之旨,除定期派遣長老講授大道、維持基本秩序外,並不過多乾涉道場內務,予各方修士相當程度的自主。
這也使得道場之內,派係林立,摩擦與競爭從未停歇。
日常的糾紛、秘境探索的利益分配、修行資源的爭奪,乃至理念道統的差異,都可能引發衝突。
維持此地秩序的,正是由明河與慕臨淵共同執掌的幻星宗執法隊。
明河性子冷峻,執法如山,鐵麵無私,其劍鋒所向,無人敢攖其鋒芒。
而慕臨淵則更顯沉穩縝密,善於調停周旋,往往能於矛盾激化前化解乾戈。
兩人一剛一柔,配合默契,方纔將這紛雜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條,未出大亂。
然而今日,道場西北角的論劍台周遭,氣氛卻格外凝重,遠非尋常切磋比試可比。
兩撥人馬涇渭分明地對峙著。
一邊以幾名身著火焰紋飾法袍的年輕修士為首,顯然是九曜靈域的弟子,個個麵帶倨傲,周身靈力灼熱奔湧。
為首的少年更是手持一柄烈焰繚繞的長槍,槍尖直指對麵,怒容滿麵。
另一邊,則是幾位衣著素樸、多以水藍、青灰為主色調的修士,看其功法氣息,多是幽霜雪域小宗門或散修出身。
為首的一名青年嘴角帶血,衣袍焦黑數處,顯然已吃了虧,卻仍強撐著站立,眼神憤懣不屈。
圍觀者甚眾,議論聲嗡嗡作響,卻無人敢上前勸解。
九曜靈域弟子素來以功法霸道、性情驕悍著稱。
而幽霜雪域修士則多修寒係功法,性子也偏清冷隱忍,兩域修士在玉宸道場積怨已久,此番衝突,一觸即發。
“哼,幽霜雪域的廢物,也配與我等共論大道?識相的,立刻滾出玉宸道場,否則,休怪我炎槍無情!”那持槍少年厲聲喝道,槍尖烈焰暴漲,熱浪逼人。
受傷的青年抹去嘴角血跡,冷聲道:“玉宸道場乃瑤光帝君提供給四域修士共修之地,非你九曜靈域私產!你們強佔凝霜洞府,打傷我師弟,還欲趕盡殺絕不成?”
“弱肉強食,天經地義!那洞府靈氣充沛,應該由強者居之!你們守不住,怪得了誰?”另一名九曜靈域弟子嗤笑。
“你!”
眼看衝突再起,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,壓過了場中喧囂:“照你這麼說,那麼隻要我打的過你,你的洞府也可以歸我了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冰潮般席捲整個論劍台。
圍觀人群嘩然分開,隻見一襲青衣的蕭辛夷不知何時已立於場中,神色平靜,目光卻如深潭般落在那個口出狂言的九曜靈域弟子身上。
站在他身邊的是陸九安和鹿南燭,一人滿臉看好戲的表情,另一人卻是有些不耐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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