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初寧瞳孔驟縮:“撤離?為什麼?”
“宗主推演出,瑤光海域將有大劫。”塵應淮的指尖微微顫抖,“唯有離開,方能保全宗門傳承。”
夜初寧握緊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:“那師尊和大師兄的犧牲算什麼?我們就這樣放棄幻星宗嗎?”
塵應淮的目光落在夜初寧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痛色:“初寧,這是宗主最後的命令。”
夜初寧咬牙,胸口翻湧著不甘與憤怒。
“但我覺得事有蹊蹺。”塵應淮話音一轉,說出了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。
“宗主向來以守護瑤光海域為己任,甚至不惜付出生命,怎會突然下令撤離?而且這密令來得太過突然,連半點預兆都沒有。”
更何況瑤光海域的後麵是不能修鍊的凡人的都城,幻星宗一旦撤離,那麼境內的其他宗門也不一定會留下來。
更別說一直被保護在身後手無寸鐵的居民。
誰也不敢賭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會不會對他們動手。
夜初寧心頭一震,腦海中閃過密室中的青銅燈和逆命符。
“長老的意思是……這密令可能是假的?”
塵應淮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將破碎的玉簡遞給夜初寧:“你看看這上麵的筆跡。”
夜初寧接過玉簡,仔細端詳。
玉簡上的字跡確實與師尊的如出一轍,但細看之下,卻少了幾分神韻。
“這不是師尊的字。”夜初寧斬釘截鐵地說,“是有人模仿的。”
殿內頓時一片嘩然。
“可這玉簡上的宗主印記做不得假啊!”重華長老沉聲道。
塵應淮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:“正因如此,才更可疑。”
究竟有誰能夠偽造幻星宗宗主的手令?
就在眾人疑惑之際,夜初寧突然想到了一個人,剛想開口,就被江瑾堯拉住了自己的手。
夜初寧看向江瑾堯,卻見江瑾堯微不可察的搖搖頭,而明河師兄也給了自己否認的眼神。
看來都想一塊去了。
夜初寧會意,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他轉而問道:“長老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塵應淮環視眾人,聲音沉穩:“首先,確認這道密令的真偽。其次,加強宗門防禦,提防幕後之人再次出手。”
丹霞長老點頭贊同:“我已命弟子加強巡邏,同時啟動護山大陣的次級防禦。”
“另外,”塵應淮看向夜初寧,“初寧,你隨我去一趟萬卷閣,查閱宗主的推演記錄。”
夜初寧心頭一跳,萬卷閣頂層確實存放著師尊的推演手劄,但那裏設有禁製,隻有宗主和幾位核心長老能夠進入。
“是。”他恭敬應下。
待眾人散去後,夜初寧卻被塵應淮單獨留下。
“初寧,”塵應淮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,“你師尊留給你的東西,可還妥善?”
夜初寧瞳孔微縮,下意識摸向懷中的逆命符:“長老您……”
塵應淮苦笑一聲,從袖中取出一枚與夜初寧手中一模一樣的鑰匙:“我也有一把。”
原來師尊將秘密託付的不止他一人。
夜初寧稍稍放鬆,低聲道:“弟子剛從密室出來,看到了師尊留下的九星推演大陣和逆命符。”
塵應淮長嘆一聲:“果然如此。宗主他……早就料到會有今日。”
“長老,那道密令究竟是誰偽造的?”夜初寧忍不住問道。
塵應淮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:“此事關係重大,暫時不要聲張。當務之急是確認宗主真正的推演結果。”
兩人來到萬卷閣頂層,塵應淮以長老令牌解開禁製。
推演室內,星軌儀仍在緩緩運轉,牆壁上懸掛的星圖閃爍著微弱的光芒。
塵應淮走到中央的玉案前,指尖輕觸案麵上的星紋。
一道光幕升起,顯示出一行行推演記錄。
然而兩人沒一個能看懂的。
塵應淮:“……”
夜初寧:“……”
這就尷尬了。
於是兩人又往前翻了翻,是一段更詳細的推演:
“瑤光海域氣運將盡,唯有破而後立。然破局之人非我,當在……”
記錄到此戛然而止,後麵的內容被人為抹去了。
“這……”夜初寧皺眉,“師尊推演出破局之人,卻沒說究竟是誰。”
塵應淮沉思片刻,突然道:“或許不是沒說,而是不能說。”
天機不可輕泄,尤其是關乎氣運轉折的關鍵人物。
夜初寧突然想起溫時宴取走的《星軌》典籍:“師伯他取走了推演術的秘籍,會不會與此有關?”
塵應淮神色微動:“溫時宴?他來過?”
夜初寧點頭,將方纔在璿璣主殿的遭遇簡要說了一遍。
塵應淮聽完,眉頭緊鎖:“奇怪,他為何要取走《星軌》?那本書上的內容他早已倒背如流。”
夜初寧心中一動:“除非……他需要那本書上的某種術法,而那種術法隻有書中纔有記載。”
聽到這,塵應淮麵色大變,也顧不得夜初寧了,隻倉促的囑咐了幾句:“你先去找你師兄弟們,我還有事要辦!”
然後還沒等夜初寧回過神來就飛身離開了。
夜初寧望著塵應淮匆忙離去的背影,心中疑竇叢生。
花長老顯然想到了什麼極其重要且緊急的事情,甚至顧不上多做解釋。
他不敢耽擱,立刻轉身離開萬卷閣,準備去尋找江瑾堯和慕臨淵等人。
然而,就在夜初寧轉身之際,他隱約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身後悄悄接近。
他停下腳步,回頭望去,隻見一道黑影從暗處浮現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。
“誰?”夜初寧沉聲喝道。
“是我。”一個熟悉的麵孔自黑暗中走出來。
“帝君?”
夜初寧看著雖然年輕,卻已經成熟了不少嗯項無曦,頗為意外。
項無曦走到夜初寧麵前,目光深邃:“我有話要告訴你。”
夜初寧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看著項無曦。
“關於老師的那道密令。”項無曦緩緩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夜初寧心中一緊,表麵上卻盡量保持平靜:“我猜的不錯,那道密令果然是你偽造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做?”
項無曦沉默片刻,突然笑道:“你覺得是為什麼?”
夜初寧皺眉,一時間竟無法回答。
項無曦走到夜初寧麵前,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:“你相信我嗎?”
夜初寧遲疑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:“我相信。”
畢竟是一起長大的,彼此之間是什麼脾性都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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