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翼的羽翼在幽藍水光中輕輕顫動,鎏金色的瞳孔映出夜初寧堅定的麵容。
“你確定要這麼做?”幻翼的聲音罕見地帶上幾分凝重,“改變既定因果的代價,可能遠超你的想像。”
夜初寧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冽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月牙墜飾。
珊瑚宮殿的靈脈光輝在他眼底投下深淺不一的藍影,將那份決然映照得愈發清晰。
“代價?”他忽然輕笑一聲,聲音裏帶著淬冰般的鋒芒,“我連重生這種逆天之事都經歷過,還怕什麼因果反噬?”
冰夷的龍瞳驟然收縮。
銀髮間的龍角泛起幽藍寒光,整座珊瑚宮殿的溫度瞬間驟降。
葉雲錦的衣袍上凝結出細碎冰晶,青龍在他袖中不安地遊動。
“你說什麼?”冰夷的聲音像是從極北冰川深處傳來,“重生?”
夜初寧這才意識到失言。
但此刻箭在弦上,他索性抬眸迎上冰夷淩厲的視線:“字麵意思。我死過一次,又回到了一切都沒發生之前。”
幻翼的羽翼突然完全展開,鎏金流光在翎羽間瘋狂流轉。
祂飄落到夜初寧麵前,鎏金瞳孔收縮成細線:“難怪...難怪你的靈魂上有時空的痕跡。但時空法則怎會允許……”
“因為有人付出了比我更慘痛的代價。”夜初寧打斷祂,眼前浮現出項暮情在青銅燈焰中消散的身影。
胸口的月魄突然發燙,燙得他心臟抽痛。
瑾玥的鮫尾拍打出巨大浪花,銀藍色鱗片全部豎起:“停!這種秘辛是能隨便說的嗎?”他指尖彈出數個隔音結界,“你們想引來天道注視?”
葉雲錦突然按住夜初寧的肩膀。
透過相觸的肌膚,夜初寧感受到他體內奔湧的靈力波動——這是警戒狀態。
“無論你經歷過什麼,”葉雲錦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現在都不是深談的時機。”
夜初寧望進葉雲錦那雙溫潤的眼眸,看到裏麵翻湧的複雜情緒。
震驚、擔憂、心疼,還有無條件的支援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輕輕點頭,轉向麵前的幾人,“當務之急是通過試煉。之後...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。”
幻翼的羽翼緩緩收攏,鎏金瞳孔中的光芒漸漸平息:“記住你的承諾。”
冰夷周身的寒氣也收斂許多,但龍瞳依然緊盯著夜初寧:“等離開無盡長廊,你必須解釋清楚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夜初寧鄭重點頭。
珊瑚宮殿陷入短暫的沉默,隻有靈脈水流潺潺的聲響。
瑾玥的魚尾輕輕擺動,打破沉寂:“所以,接下來是第三重試煉——‘心魔劫’。”
夜初寧瞳孔微縮:“心魔劫?”
“沒錯。”瑾玥指尖凝聚出一顆水珠,折射出七彩光暈,“這一關,你要直麵內心最深的恐懼。”
夜初寧的指尖無意識地掐入掌心。
他最深的恐懼……是什麼?
是得知師尊以身殉道,拯救瑤光海域後的悲痛?是幻星宗後來幾乎要被滅宗時的憤怒與不甘,?還是得知鹿瑾瑜註定殉道時的絕望?
“準備好了嗎?”瑾玥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夜初寧深吸一口氣,目光堅定:“開始吧。”
瑾玥指尖輕彈,那顆水珠飛向夜初寧眉心。
在觸及麵板的瞬間,水珠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夜初寧的視野被耀眼的白光充斥,意識逐漸模糊……
待夜初寧的意識徹底進入幻境後,幾人開始討論起了剛剛夜初寧說的話。
“你們覺得……初寧剛剛說的有幾分真假?”葉雲錦語氣有些擔憂,不是他不想想要夜初寧,而是這件事過於匪夷所思了。
“……很難說,但是也有一定幾率。”幻翼開口道,“時間、空間、生命這三種力量都屬於禁忌,本來就很神秘,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。”
冰夷沉默半晌,開口道:“我認同幻翼的觀點,但有一個問題,為什麼初寧會重生?這是唯一無法用已知解釋的現象。”
葉雲錦沉默半晌,然後道:“也許是因為天道想讓他活,所以讓他重生了。”
“那就隻有等他醒來才能知道真相了。”瑾玥說道。
幾人商議過後,決定等夜初寧通過“心魔劫”的試煉之後再喚醒他。
……
當光芒散去,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之上。
天空陰沉如墨,血色的雨滴不斷墜落,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遠處,幻星宗的護山大陣已經支離破碎,璿璣主殿在烈火中搖搖欲墜。
夜初寧站在焦黑的土地上,血腥味混合著焦灼的靈力撲麵而來。
他低頭,看到自己的手沾滿鮮血,指尖顫抖著觸碰胸口——那裏沒有傷痕,卻疼得撕心裂肺。
“師弟小心!”
一聲熟悉的呼喊從身後傳來,夜初寧猛地轉身,看到江瑾堯渾身是血地沖向他,手中長劍直指他身後。
夜初寧下意識側身,一道淩厲的刀光擦著他的衣角劃過。
江瑾堯的劍與偷襲者的武器相撞,火花四濺。
“二師兄!”夜初寧驚呼,想要立刻召出本命靈劍加入戰鬥。
這個時候他才發現,自己沒辦法召喚出“寒魄”與“逐月”,唯一能召喚的隻是一把用冰凝成的劍。
可現在也隻能上了!
偷襲者是個戴著鬼麵的黑衣人,周身縈繞著詭異的黑霧。
夜初寧的劍招淩厲,卻每每被對方以詭異的身法避開。
江瑾堯的劍勢如虹,與夜初寧配合默契,兩人合力將黑衣人逼退數步。
“師弟,你沒事吧?”江瑾堯喘著氣,聲音沙啞。
夜初寧搖頭,目光掃過四周:“二師兄,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江瑾堯苦笑:“護山大陣被破,外敵入侵,師尊他——”
話音未落,璿璣主殿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,緊接著是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。
夜初寧心頭猛地一顫,顧不得再問,直接朝主殿方向衝去。
“師弟!別過去!”江瑾堯在他身後大喊,可夜初寧已經聽不進去了。
他一路狂奔,避開交戰的弟子和敵人,終於來到主殿前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墜冰窟。
晏卿站在主殿中央,手持青銅燈,燈焰微弱得幾乎熄滅。
他的麵容早已不復往日的冰冷,而是變得蒼白如紙。
“大師兄!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