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就是萬殊的金眸微微閃爍：“因果輪迴，本最難參透的法則。或許在某個時間線上，你們確實相遇過。”
夜初寧低頭看著懷中的瑾瑜，嬰兒正專註地把玩他的一縷頭髮，天真無邪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愛。
誰能想到，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，未來會經歷那麼多苦難？
“前輩。”夜初寧突然抬頭，目光堅定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有一天他遇到了危險，您會怎麼做？”
鹿萬殊的表情瞬間凝固，金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：“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。”
“即使與全世界為敵？”
“即使與天道為敵。”鹿萬殊的聲音低沉而堅決。
夜初寧心頭震動，他終於明白了鹿萬殊一次次重生的執念從何而來。
那是父母對子女最純粹的愛與守護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夜初寧輕輕點頭，將瑾瑜交還給鹿萬殊，“希望他這一生，平安喜樂。”
鹿萬殊接過孩子，深深看了夜初寧一眼：“謝謝你的祝福，也謝謝你為他取的名字。”
瑾瑜似乎察覺到離別在即，突然癟了癟嘴，大眼睛裏泛起淚光。
“乖，不哭。”夜初寧忍不住伸手輕撫他的小臉，“我們還會再見的。”
嬰兒眨了眨眼，淚水奇蹟般地收了回去，彷彿聽懂了夜初寧的話。
鹿萬殊看著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他突然說道，“你該回去了。”
夜初寧一愣：“回去？回哪裏？”
鹿萬殊沒有回答，而是單手抱著瑾瑜，另一隻手輕輕一揮。
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，地宮、石雕、甚至懷中的嬰兒都如同水中倒影般晃動起來。
“等等！”夜初寧急切地伸手，卻隻抓到了一片虛無，“前輩！至少告訴我，這一切是真實發生過的嗎？”
鹿萬殊的身影也逐漸模糊，唯有那雙金眸依然清晰：“真亦假時假亦真……記住，變數是你的武器。”
“那瑾瑜他——”
“他會遇到你，在最適合的時候。”
話音未落，整個世界轟然崩塌。
夜初寧猛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回到了珊瑚宮殿中，周圍是滿臉擔憂的葉雲錦等人。
“初寧！你總算醒了！”葉雲錦扶住他的肩膀，“你已經在幻境裏待了三天了！”
“三天？”夜初寧的聲音有些嘶啞，他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，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。
冰夷遞來一杯靈液，夜初寧接過一飲而盡，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讓他混沌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些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幻翼的羽翼微微收攏，鎏金色的瞳孔緊盯著他，“因果輪迴的幻境會根據每個人的經歷而變化，但很少有人會沉浸這麼久。”
夜初寧深吸一口氣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月牙墜飾。
珊瑚宮殿內流動的瑩藍靈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，將那些未乾的冷汗照得發亮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因果。”他輕聲說道，聲音有些飄忽，“關於鹿瑾瑜的。”
葉雲錦的眉頭微微皺起：“鹿瑾瑜？他不是已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夜初寧打斷他，深吸一口氣，“但幻境讓我看到了他的過去，或者說……他的‘結局’。”
夜初寧緩緩站起身，珊瑚宮殿的靈脈光輝映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。
他環顧四周，發現所有人都用關切的目光注視著自己。
“所以，你通過第二重考驗了嗎？”瑾玥的魚尾輕輕拍打水麵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夜初寧沉默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確定。幻境最後崩塌了，我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考驗還是……”
“還是真實的記憶。”幻翼突然接話，羽翼邊緣泛起漣漪般的金光，“無盡長廊的幻境有時會觸及時間法則，你看到的可能是某個平行時空的片段。”
冰夷的龍瞳微微收縮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初寧真的通過幻境見證了鹿瑾瑜的誕生？”
“不無可能。”幻翼點頭，“畢竟因果輪迴本就是最玄妙的法則。”
葉雲錦若有所思地看著夜初寧：“你在幻境裏還看到了什麼？”
夜初寧閉了閉眼，那些畫麵仍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——鹿萬殊溫柔的眼神，嬰兒瑾瑜純凈的金眸，以及那枚融入體內的鳳血精魄……
“殉道。”夜初寧睜開眼睛，“鹿瑾瑜的命運就是殉道。無論怎麼掙紮，都逃不出這個既定的命運。”
夜初寧的聲音在珊瑚宮殿內回蕩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。
冰夷的龍瞳微微收縮，銀髮間的龍角泛起冷光：“殉道？你是說，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死亡？”
“荒謬！”葉雲錦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，“隻要是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生命，都有活下去的權利，他們不是棋子！”
夜初寧深吸了一口氣，喃喃自語：“無論是天道還是幻境的規則，都太不公平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內回蕩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所以，我要改變這個結局。”夜初寧握緊拳頭，指甲刺入掌心。
夜初寧的聲音在珊瑚宮殿內回蕩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瑾玥的魚尾輕輕拍打水麵，濺起細小的水花：“改變結局？你可知道，命運長河中的因果，牽一髮而動全身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夜初寧抬眸，眼中似有星火燃燒，“但我不信命。”
幻翼的羽翼微微展開，鎏金色的瞳孔凝視著他：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夜初寧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首先，我必須儘快通過無盡長廊的所有試煉，恢復完整的靈魂和力量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葉雲錦追問。
“然後……”夜初寧的目光投向遠處，彷彿穿透了無盡長廊的壁壘，望向瑤光海域的方向，“我要回幻星宗，查清楚師尊和鹿瑾瑜之間的聯絡。”
葉雲錦雙眸微微眯起：“你認為項宗主和鹿瑾瑜的命運有關聯？”
夜初寧沉吟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不一定是師尊，幻星宗可能還有其他的秘密……”
“無論如何，我要找到破除鹿瑾瑜殉道命運的辦法。”他補充了一句。
葉雲錦微微挑眉：“我懂了，他沒死，所以你想去哪？”
夜初寧的回答簡單而堅定：“我會努力通過無盡長廊的所有試煉，然後回到幻星宗，揭露所有與鹿瑾瑜之死有關的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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