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長?”夜初寧連忙下床開門。
門外空無一人,隻有夜風卷著落葉掠過。
幻鹿卻像是看到了什麼,輕輕咬住他的衣袖,往某個方向拽。
夜初寧心頭一緊,低聲道:“你要帶我去哪兒?”
幻鹿不答,隻是堅定地拉著他往鎮外走。
夜初寧猶豫片刻,最終跟了上去。
一人一鹿穿過寂靜的街道,來到鎮外的一片竹林。
月光下,竹葉沙沙作響,彷彿在低語。
竹林深處,一道身影背對著他們,銀白長發如瀑垂落,手中握著一柄玉尺——正是鹿萬殊。
“前輩?”夜初寧試探性地喚道。
鹿萬殊緩緩轉身,月光映照下,他的眼眸竟泛著淡淡的金色,與白日的溫和截然不同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空靈,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夜初寧心頭一跳,隱約覺得眼前的鹿萬殊有些陌生。
“前輩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他謹慎地問道。
鹿萬殊沒有回答,而是抬起手,玉尺指向夜初寧的眉心:“你的靈魂,不屬於這裏。”
夜初寧渾身一僵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
被看穿了?
幻鹿突然擋在他麵前,鹿角上的星光化作屏障,隔絕了玉尺的威壓。
鹿萬殊微微眯眼:“靈族護主?有意思。”
夜初寧深吸一口氣,強自鎮定:“前輩何出此言?”
鹿萬殊收起玉尺,金色眼眸中的銳利漸漸褪去,恢復成平日的溫和:“或許是我多慮了。不過,你的命格很特別,像是被強行改寫過。”
夜初寧心頭一震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。
鹿萬殊似乎沒有深究的意思,轉而問道:“陵光的事,是你教的?”
夜初寧乾笑兩聲:“我隻是隨口一提……”
鹿萬殊輕哼一聲:“他現在滿山找月見草種子,說要種一片花海送我。”
夜初寧:“……”
這發展怎麼越來越奇怪了?
鹿萬殊嘆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:“罷了,不提他。我今夜來找你,是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前輩請說。”
“兩界山即將有大變,赤霄門背後之人已經按捺不住了。”鹿萬殊的金眸再次泛起冷光,“你雖是個凡人,但既然捲入其中,便無法獨善其身。”
夜初寧心頭一緊:“前輩的意思是?”
“明日午時,帶著幻鹿離開這個小鎮,往東走,不要回頭。”鹿萬殊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否則,你會死。”
夜初寧瞳孔驟縮,還未等他回應,鹿萬殊的身影便如煙霧般消散在竹林中。
幻鹿輕輕蹭了蹭他的手,眼中滿是擔憂。
夜初寧低頭看著它,輕聲道:“你覺得,我該聽他的嗎?”
幻鹿低鳴一聲,點了點頭。
夜初寧苦笑:“可這是幻境啊……我若逃了,還怎麼破局?”
幻鹿歪著頭,似乎不理解他的話。
夜初寧揉了揉它的腦袋,嘆息道:“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翌日清晨,夜初寧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
“客官!快醒醒!出大事了!”客棧老闆的聲音充滿驚恐。
夜初寧猛地起身,拉開門,隻見老闆臉色慘白,指著窗外:“您、您快看!”
夜初寧衝到窗邊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
遠處的兩界山上空,黑雲壓頂,血色的雷霆在雲層中翻滾。
一道巨大的裂痕從山巔蔓延至山腳,彷彿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那是……空間裂縫?”夜初寧喃喃道。
幻鹿焦急地咬住他的衣袖,拽著他往外走。
夜初寧立刻會意,抓起包袱衝下樓。客棧外,鎮民們亂作一團,有人哭喊著“天罰”,有人跪地祈禱。
夜初寧逆著人流往鎮外跑,幻鹿緊隨其後。剛出鎮子,地麵突然劇烈震動,夜初寧一個踉蹌摔倒在地。
他回頭望去,隻見兩界山的裂痕中湧出無數黑影,如潮水般向小鎮蔓延。
“那是……魔物?!”夜初寧臉色大變。
幻鹿急促地鳴叫,催促他快走。
夜初寧咬牙爬起,正要繼續逃跑,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怒喝——
“放肆!”
一道銀甲身影從天而降,長槍橫掃,雷霆萬鈞,將最前方的魔物劈成兩半。
“陵光?!”夜初寧驚呼。
陵光回頭看了他一眼,冷聲道:“還不快走!”
夜初寧愣住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找鹿萬殊。”陵光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,“赤霄門那群瘋子開啟了魔淵裂縫!”
話音未落,一道金光從山頂衝天而起,九劫量天尺的虛影在空中展開,化作巨大的陣法,試圖封印裂縫。
夜初寧認出了那是鹿萬殊的力量。
“他撐不了多久。”陵光握緊長槍,鎏金瞳孔中燃起戰意,“我必須去幫他。”
夜初寧下意識道:“我也去!”
陵光嗤笑:“你一介凡人,去送死嗎?”
夜初寧張了張嘴,卻無法反駁。
他現在確實隻是個普通人,連自保都難。
幻鹿突然咬住陵光的披風,用力拽了拽,又看向夜初寧,眼中滿是懇求。
陵光皺眉:“你想讓我帶上他?”
幻鹿點頭。
陵光沉默片刻,突然一把拎起夜初寧的衣領:“抱緊我,掉下去我可不管。”
夜初寧還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。
陵光的長槍化作一道雷光,載著他們直奔兩界山巔。
狂風呼嘯中,夜初寧死死抱住陵光的腰,心跳如鼓。
他低頭看去,小鎮已經被魔霧包圍,黑壓壓的一片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抓緊了!”陵光突然加速,雷光劃破長空,瞬間沖入山頂的金光之中。
夜初寧眼前一花,再睜眼時,已經站在了山巔的平台上。
鹿萬殊懸浮在半空,玉尺橫於胸前,金色的符文從他體內湧出,源源不斷地注入空中的陣法。
他的嘴角已經溢位一絲鮮血,顯然消耗極大。
“鹿萬殊!”陵光大喊一聲,長槍脫手而出,化作一條雷龍沖向裂縫,暫時阻擋了魔物的湧出。
鹿萬殊低頭看了他們一眼,目光在夜初寧身上停留了一瞬,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怎麼把他帶來了?”鹿萬殊的聲音有些嘶啞。
陵光冷哼:“你的寶貝幻鹿非要我帶他。”
鹿萬殊沒再說什麼,專註維持陣法。
夜初寧注意到,他的白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,彷彿生命力在急速流失。
“前輩!我能做什麼?”夜初寧忍不住喊道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