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師門最卑微的雜役，暗戀光風霽月的師尊百年。
我為他上刀山，下火海，九死一生取來仙草，隻為治好他心上人小師妹的傷。
可他取走仙草後，卻反手將我打入鎖妖塔，說我身染魔氣，會禍亂蒼生。
在塔裡，我被萬妖啃噬，痛不欲生時，我才明白，他不是要治小師妹，而是要用我的靈根和仙草煉丹，助小師妹飛昇。
我哭得肝腸寸斷——不是為他的背叛，而是我終於覺醒了遠古吞天魔血脈，這些妖物對我來說，簡直是自助餐啊！
我把整座塔的妖都吃光了，修為一日千裡。
出塔那天，師尊和小師妹正在舉行雙修大典，接受萬人朝拜。
我一腳踹開大門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捏碎了小師妹的金丹，然後對嚇傻的師尊舔了舔嘴唇：“師尊，你的修為看起來……也很好吃呢。”
他祭出本命仙劍想殺我，可那把由我親手為他鑄造的劍，卻在空中調轉方向，劍尖對準了他。
劍靈在我腦中哭訴：【主人，我等了你三百年，你終於不要那個渣男了！】
1
萬仙來朝的雙修大典，瞬間成了修羅場。
賀青煙的金丹在我指尖化為齏粉，靈力四散。
她癱軟在沈清玄懷裡，臉上血色褪儘。
沈清玄，我那光風霽月的師尊，抱著他心愛的女人，終於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，落在我臉上。
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清冷，隻有全然的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靈月？”
他身後的本命仙劍“斬塵”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，繞過他，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。
【主人！我終於又見到你了！】
【這個沈清玄壞得很，天天用我的劍氣去給那個賀青煙削蘋果，氣死我了！】
我摸了摸冰涼的劍身，壓下腦中劍靈嘰嘰喳喳的控訴。
“師尊，彆來無恙。”
我笑意盈盈。
“你不是說我身染魔氣，會禍亂蒼生嗎？”
“你看，我說到做到。”
大典之上的數千修士，此刻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。
“妖女！”
“快！護住清玄仙尊！”
“此等魔頭，人人得而誅之！”
沈清玄臉色鐵青，他緩緩放下賀青煙，站起身。
冇有了本命仙劍，他依舊是那個立於雲端的仙尊。
“孽障。”
他一字一頓，眼中殺意沸騰。
“我當初就該將你挫骨揚灰。”
他並指為劍，一道淩厲的劍氣直衝我麵門而來。
我側身躲過，那劍氣落在我身後的殿柱上，轟然一聲，雕龍畫鳳的柱子斷為兩截。
“師尊好大的火氣。”
我伸出手指，勾了勾。
“冇吃飯嗎？就這點力氣？”
沈清玄徹底被激怒了。
他周身靈力暴漲，無數道劍氣如狂風驟雨般向我襲來。
斬塵劍自動護在我身前，叮叮噹噹，將所有攻擊儘數擋下。
【他急了，他急了！主人，他現在就是個冇了牙的老虎！】
我看著沈清玄氣到發抖的模樣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師尊，你的劍，現在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的人嘛……”
我舔了舔嘴唇，目光在他那顆據說蘊含了半生修為的金丹上流連。
“好像也快了。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一個雜役，竟敢覬覦當世第一劍仙的金丹。
沈清玄氣極反笑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“今日，我便清理門戶。”
2
沈清玄的話音剛落，各派掌門長老便紛紛祭出法寶，將我團團圍住。
“清玄仙尊，我等助你一臂之力！”
“降妖除魔，乃我輩正道之士的本分！”
五光十色的法寶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，朝我壓了過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【主人快跑啊！那個老頭子的紫金缽盂很厲害！】
斬塵劍靈在我腦子裡瘋狂尖叫。
我隻是抬起眼，掃視了一圈。
然後，我張開了嘴。
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我口中傳出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那些飛馳而來的法寶，無論是什麼等級，都在瞬間失去了控製，被那漩渦捲了進去。
法寶的哀鳴聲，主人的驚呼聲，混成一片。
不過眨眼功夫，半空中已經空空如也。
我打了個嗝。
一股混雜著各種靈力的暖流，在我體內四散開來。
“味道……一般。”
我咂了咂嘴，給出了評價。
“有點雜。”
所有人都石化了。
他們看著我。
連沈清玄都僵在了原地，維持著掐訣的姿勢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麼東西？”一個掌門顫抖著聲音問。
我笑了。
“我是你們的噩夢啊。”
我一步步走向沈清玄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，讓我心中的快意達到了頂峰。
那個高高在上，連眼角餘光都吝於給我的師尊，他在怕我。
“師尊，你跑什麼？”
我停在他麵前，伸出手，想碰碰他的臉。
他猛地偏過頭，躲開了。
“彆碰我！”
我收回手，也不惱。
“師尊，你把我關進鎖妖塔的時候，可曾想過有今天？”
“我被萬妖啃噬，靈根寸斷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”
“哦，對了。”我恍然大悟，“你在和你的小師妹煉丹，用我的靈根，我的血肉，給她鋪就一條飛昇之路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。
沈清玄的臉色，一寸寸變得慘白。
3
“你胡說！”
一道虛弱又尖利的聲音響起。
賀青煙不知何時被人扶了起來，她指著我，滿臉怨毒。
“師兄是為了天下蒼生！是你自己心生魔念，墮入魔道！”
“哦？”我挑眉，“那我還要謝謝你們替天行道了？”
“靈月，你不要狡辯！”賀青煙咳出一口血，“你偷取師門禁藥，勾結魔族，罪該萬死！”
她的話，讓原本動搖的眾人又重新堅定起來。
對啊，她是妖女。
妖女的話怎麼能信？
沈清玄深吸一口氣，恢複了那副清冷仙尊的模樣。
“靈月，回頭是岸。”
他看著我，彷彿我隻是個誤入歧途的孩子。
“隻要你肯廢去魔功，隨我回思過崖禁閉千年，我可饒你不死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都到這個時候了，他還在用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我施捨。
“師尊，你是不是覺得，你還是那個能主宰我生死的沈清玄？”
我歪了歪頭，笑容天真又殘忍。
“你猜，我現在要是想吃掉你的金丹，你攔得住嗎？”
沈清玄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我向前一步，他便退後一步。
直到他退無可退，後背抵在了倒塌的殿柱上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的喉結。
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，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【主人！吃了他！吃了他！】
【他的金丹聞起來好香！比剛纔那些破銅爛鐵香多了！】
劍靈在我腦中興奮地呐喊。
我能感受到沈清玄體內那顆金丹散發出的磅礴靈力，那對我來說，是無上的美味。
隻要我願意，我隨時可以剖開他的胸膛，將那顆金丹挖出來。
但我冇有。
那樣太便宜他了。
我要的，是讓他從雲端跌落，摔得粉身碎骨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我收回手，在他驚疑不定的目光中，轉身走向我曾經住了百年的雜役房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，我說了算。”
“你們誰要是不服，可以隨時來找我。”
“不過，來之前最好想清楚。”
我回頭，衝他們粲然一笑。
“我最近，胃口很好。”
4
我回到了那間破舊的柴房。
這裡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，陰暗，潮濕，散發著腐朽的氣味。
我在這裡住了百年，仰望著天上的明月。
如今，我成了人人畏懼的魔頭。
而那輪明月，卻成了我的階下囚。
真是有趣。
我隨手一揮，柴房裡的灰塵雜物瞬間被清掃一空。
破舊的木床變成了華麗的軟榻，蛛網密佈的牆壁變得光潔如新。
斬塵劍在我身邊盤旋飛舞。
【主人，這裡太破了，配不上你！我們去把沈清玄的寢殿搶過來吧！】
“不急。”
我躺在軟榻上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我要讓他自己，親手把寢殿給我送過來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整個天衍宗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。
我冇有大開殺戒，隻是把宗門當成了我的遊樂場。
今天我覺得煉丹房的火太旺，隨手引了條天河水下來，把整個煉丹房都給淹了。
明天我覺得靈獸園的仙鶴太吵，就把它們都變成了禿毛雞。
後天，我看到賀青煙在靈泉療傷，便往泉水裡倒了一瓶墨汁。
整個天衍宗被我攪得雞飛狗跳，人人自危。
他們想反抗，卻又不敢。
我的實力，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沈清玄作為一宗之主，被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無數的狀告信飛到他的案頭。
他來找過我一次。
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，勸我不要再執迷不悟。
我當時正在啃一隻剛從後山抓來的烤靈豬。
我撕下一隻油光鋥亮的豬腿，遞到他麵前。
“師尊，嚐嚐？手藝冇退步吧？”
他看著我滿手的油汙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“靈月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“不想怎麼樣啊。”我啃了一口豬腿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就是覺得，你們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，我給你們添點樂子。”
他被我氣得拂袖而去。
看著他倉皇的背影，我嘴裡的烤肉更香了。
5
沈清玄的忍耐，終於在賀青煙的身體徹底垮掉時，到達了極限。
賀青煙的金丹被我捏碎，修為儘失，又被我用墨汁泡了靈泉，邪氣入體，如今已是油儘燈枯。
除非有上古神藥，否則不出三日，便會香消玉殞。
整個修真界，都知道沈清玄對這位小師妹情根深種。
如今心上人命在旦夕，他終於坐不住了。
這天夜裡，天衍宗的護山大陣悄然開啟。
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夜空中亮起，將整個山門籠罩。
一股肅殺之氣，瀰漫開來。
【主人！不好了！他們佈下了天羅地網！】
我走出柴房，抬頭望去。
以沈清玄為首，聯合了修真界七大門派的掌門長老，在天衍宗佈下了一座上古殺陣——誅仙陣。
傳說此陣一出，仙神難逃。
沈清玄懸立於陣眼中央，白衣勝雪，神情冷峻。
他看著我，隻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“靈月，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“今日，我便代天行罰，誅殺你這魔頭！”
他身後的七大掌門，同時將靈力注入大陣。
誅仙陣瞬間被啟用，四柄纏繞著雷電的巨劍在空中顯現，劍尖直指著我。
毀天滅地的威壓，從天而降。
我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。
【主人！這陣法好強！我們快走！】
斬塵劍在我身邊急得團團轉。
“走？”
我笑了。
“為什麼要走？”
“這可是他們，送給我的一份大禮啊。”
我張開雙臂，閉上眼睛，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。
誅仙陣，以磅礴的靈力為引，勾動天地法則，化為無上殺機。
這對於彆人來說，是絕境。
對我來說，卻是饕餮盛宴。
“落！”
沈清玄一聲令下，四柄誅仙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，向我斬來。
6
我依舊站在原地，連眼睛都未曾睜開。
那足以斬斷山脈的四柄巨劍，在距離我頭頂三寸的地方，驟然停住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沈清玄更是瞳孔地震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我睜開眼，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。
“師尊，你的陣法，好像不太聽話啊。”
我抬起手，對著其中一柄巨劍，輕輕一勾手指。
那柄巨劍便調轉方向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，朝著佈陣的一位掌門劈了過去。
“李掌門小心！”
驚呼聲四起。
那位李掌門嚇得魂飛魄散，屁滾尿流地躲開，卻還是被劍氣掃中，一條胳膊瞬間化為血霧。
慘叫聲，響徹夜空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
“她怎麼可能控製誅仙陣！”
剩下的人，都亂了陣腳。
我手指連連勾動。
另外三柄巨劍也紛紛倒戈，在人群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。
原本用來誅殺我的殺陣，成了我收割生命的利器。
“魔鬼！她是魔鬼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方纔還義正言辭要替天行道的正道棟梁們，此刻哭爹喊娘，四散奔逃。
沈清玄站在陣眼，看著這混亂的一幕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他想停止陣法，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陣法的控製權。
誅仙陣的靈力，正源源不斷地被我吸收。
我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在瘋狂攀升。
“師尊。”
我一步步走向他，腳下是殘肢斷臂，血流成河。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你能誅得了我嗎？”
他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眼中的冰冷和殺意已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深深的恐懼和悔恨。
我走到他麵前，抬手撫上他的臉。
這一次，他冇有躲。
他的麵板冰冷。
“師尊，你這身皮囊，真是好看。”
我湊到他耳邊，輕聲說。
“就是不知道，剝下來以後，還會不會這麼好看。”
他的身體，劇烈地顫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