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之神情凝重,隨時準備出手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突然感應到,身後的船頂上,傳來了一股強橫的氣息。
沈念之回頭向上看去,隻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,淩立半空之中,身上散發出強橫的氣息。
“金丹境。”
沈念之暗道,他跟蕭焱去做過任務,最是清楚,金丹境的氣息了,一下子就判斷出,這站在寶和船頂上空的女子,正是金丹境的修為。
原本,寶和船頂多是三個紫府境九重坐鎮,這已經是極為強大的戰力了,麵對黑旗海盜,雖不能覆滅對方,但用來自保,完全是綽綽有餘。
金丹境,完全是殺雞用牛刀。
黑旗海盜船一言不發的調轉船頭離開。
那黑骷老人,從始至終,都未曾露麵。
沈念之看著遠去的海盜船,心中一時間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其他。
不過,免去一場戰鬥,不需要暴露自身的真實修為,總是一件好事情。
沈念之看向蜈州島。
半個時辰後。
船隻靠岸。
此刻,天色已經是黑了下來。
但是,碼頭上,燈火通明。
沈念之也是看到了,不少人在擺攤。
“看一看瞧一瞧了,千年老樹根,煉製靈器的主材料,拿回家燉湯喝,也是彆有靈效,能讓八十老漢煥發新春,站起來蹬半個時辰都冇問題。”
“遺蹟出品靈丹,吃一顆延年益壽,吃三顆長生不老。”
“疑似法寶碎片,煉化之後可當靈器使用,隻需要三萬靈石,買不了吃虧,買不了上當。”
“上古頂級功法,一路可修行到化神···”
“各位仙長,隻需要三十顆靈石,一夜春風,快活樂無邊。”
···
沈念之聽到了各種熟悉的叫賣聲。
“果然,有人的地方,就有賣鮑的,尤其是在海島上,更不缺海鮮商人了。”
沈念之喃喃自語了一句。
他對女色冇有任何興趣,他隻想要變強。
不過,蜈州島遺蹟,還要等三天後纔會開啟。
沈念之也不著急,勾動五行造化鼎,的確是能夠感應到,許多蘊含五行靈力的東西。
他來到那賣老樹根的攤位邊上,接著麵無表情的略過去了。
那老樹根,真就是老樹根,一縷五行靈氣都不蘊含。
果然是買不了吃虧,買不了上當,誰買誰傻逼。
至於什麼靈丹、法寶碎片···
那靈丹蘊含了一縷五行火靈氣,吃下去能不能延年益壽不好說,但是估計是會被氣的半死。
什麼狗屁法寶碎片,看那形狀,怕不是夜壺打碎了拿其中一塊碎片來賣。
“人心險惡,我這樣本性純良的人,還是得提高警惕,纔不會被人欺騙了。”
沈念之心中暗道。
當然,也並非是冇有好東西。
“這玩意兒怎麼賣?”
沈念之問道,他蹲在一個攤位麵前,隨手拿起了一把斷刀。
這是一件二階上品法器,但是自中間而斷靈光黯淡,殘留的威能,已經是掉下二階了。
最重要的是,那斷掉的另一半並不在,想要修複都不可能了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件二階上品法器,威能儘失,徹底變成廢鐵。
沈念之看重的是其中蘊含的五行靈力。
“七百靈石。”
攤主張口就來。
“告辭。”
沈念之起身就走,臉討價還價都冇有。
七百靈石,足夠買到二階下品法器了,還是威力不錯的那種。
那攤主看著沈念之離去的背影,也不著急,反正總有冤大頭出現。
真正要發家致富,還是得等蜈州島遺蹟開啟之後。
沈念之又在碼頭一些攤位前逛了一大圈,並非冇有好東西,但是一問都是天價,一砍價,都是咬死了不鬆口。
“一**商啊。”
沈念之徹底放棄了撿漏的打算了。
這等野外攤位,顯然都是抱著能宰一個就發財了的心思,根本是不打算正經做生意。
沈念之自然是不願意當那被宰的大肥羊了。
他隨意的在碼頭周邊,找了個地方,盤膝坐下,默默的修煉了起來,等待著時間的到來。
跟沈念之一般選擇的修士也是不少。
隻不過,類似沈念之這般,孤身一人的還是比較的少見。
三天時間,不是冇人來招攬沈念之,結隊進入遺蹟之內探索,不過都被他給拒絕了。
沈念之這一次目標明確,奔著四階靈物而來,他有丁老鬼所給的具體資訊。
根本冇必要浪費時間,去跟其他人結隊尋找機緣和寶物。
他這三日,逛了不少的攤位。
什麼藏寶圖?
什麼遺蹟地圖?
什麼仙器?
什麼神器?
當真是應有儘有。
沈念之也是大開眼界。
他並非冇去打探四階靈物的可能下落,但是所得到的訊息,絕大部分都是虛假,要麼要價過高,隻能是暫時作罷。
第四日。
大日初生,霞光萬道。
沈念之站起身來,正自欣賞著海邊日出的景色。
“遺蹟開了。”
“快衝啊!”
“慢了就拿不到好東西。”
···
不遠處,傳來陣陣的騷動。
沈念之轉頭看去。
他看到了一幕壯麗的景象。
霞光萬道,一扇巨大的門戶,緩緩開啟。
“吱啞!”
耳邊,傳來了虛幻的開門聲。
沈念之哪怕是早就知道,遺蹟開啟之時的異象,但是親眼所見,還是感覺到無比的震撼。
“這纔是真正的仙家氣象。”
沈念之喃喃自語道,同時,腳下發力,向著巨大青銅門開啟的方向趕去。
上萬名修士,洶湧如潮,衝入了遺蹟之內,緊接著,又迅速的分散開去。
沈念之正是其中的一員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青銅門上方,那裡似乎是有一個牌匾,寫著什麼文字,但是,根本是看不清楚。
傳聞有元嬰境修士,曾經來看過,最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。
沈念之收回目光,手中緊握著青焰劍,進入了遺蹟之內。
二階上品防禦法器青陽鐘,則是藏在了懷裡麵,一旦遭遇危險,馬上就會激發法器防禦。
幸好,所有人都急著進遺蹟,倒是冇有人,趁亂出手偷襲其他修士。
估計也是害怕,做的太過分,被人群起而攻之了。
沈念之隻感覺到,整個人似乎是從水流之中穿梭而過。
他腳下一燙,感應到身周的溫度,急促的上升。
“我這是進入了火焰區了。”
沈念之目光一凝,馬上明白過來,自己被隨機分配到什麼地方了。
整個蜈州島遺蹟,外圍被劃分爲四個區域,分彆是火焰區、寒冰區、森林區和沼澤區。
這其中,沼澤區最為的凶險,運氣不好,直接陷入沼澤之內,想要脫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不過,這些年來,進入的修士,早就有了應對的經驗了。
有人猜測,這蜈州島遺蹟,本就是某個宗門,為金丹境之下弟子,所設立的一處試煉之地。
沈念之知道,玉聖宗內,也有類似的試煉之地,青神墟就是其中之一。
沈念之神識迅速的散開。
不遠處,一道身影一閃即逝,顯然是跟他一樣,被隨機傳送到火焰區的人。
身下,乃是一片連綿的火海。
無數的火焰,自砂石縫隙之間冒出來,連綿成一片。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到了火焰山呢。”
沈念之心神凜然,運轉功法,抵擋火毒侵入體內。
五行造化鼎冇有絲毫的動靜。
火焰區內的這些地焰毒火,並不蘊含五行火靈力或火靈氣,更彆說是火靈粹了。
他現在大概已經是清楚了,除了人為煉的法器、丹藥和符篆等,天生的寶物之中,極少蘊含五行靈氣和五行靈力,反而是三階以上,將會蘊含五行靈粹。
沈念之不知道,這是否是因為,丹藥、法器、符篆等,都是經過修士煉製而出,所以才蘊含五行靈氣和五行靈力。
像東樓珠這種蘊含五行靈力的低階寶物,的確是少見。
沈念之思緒轉動之間,迅速的辨彆了方向。
早在崖州坊市的時候,他就花費三百顆靈石,購買了遺蹟內的地圖。
這麼多年的探索下來,遺蹟內的大多數地方,都已經被人給探索過了,唯有最中心的位置,還無人踏足過。
所以,遺蹟的地圖,相對還是比較完善,價格自然也高不到哪裡去。
“運氣不錯,丁老鬼發現的那地方,本就是在這火焰區的邊緣位置,正好是距離這裡不遠。”
沈念之心中一動,很快向著丁老鬼提供的方位趕去。
“希望不是我擁有的三種五行靈物。”
沈念之心中默默祈禱著。
他現在還缺五行金屬和五行木屬兩種四階靈物。
出現在這火焰區內的四階靈物,很大可能是屬火。
沈念之趕路之中,也是見到不少修士。
不過,這些人都是匆匆的看了一眼沈念之,就各自離去了。
初入遺蹟之內,大家都在尋找機緣和寶物,基本不會有什麼收穫。
若是等到十天半個月之後,怕是就要出手爭鬥一番了。
“到了。”
沈念之禦劍飛行三個時辰之後,來到丁老鬼提供的地點附近。
“有人比我早到了?”
沈念之目光閃爍了一下,神識已經是探索到,前方出現了數道強大的氣息,居然是有人比他更顯一步到達。
而且氣息傳來的位置,正好是丁老鬼所提供,那隱蔽的進入地下入口處。
“丁老鬼這是貨賣數家?”
“還是也有其他人發現了。”
沈念之心中思忖著,身上氣息收斂,已經是落在了一塊被燒焦的石頭後麵。
這塊巨石,表麵焦黑,裂紋無數,但是仔細看去,就會發現,裡麵隱隱的閃爍著金色關門。
這是一塊精金形成的石頭。
精金乃是煉製一階法器的主材料之一,這麼大一塊,若是全部帶走,價值至少上萬靈石。
沈臨隻是掃了一下,就失去興趣了,他的儲物袋裝不下,除非分割開。
但是,時間不允許。
他的神識,小心翼翼的查探著前方的十幾道氣息。
在他落下的瞬間,居然是還有更多的修士,聚集而來。
這些氣息,強弱不一。
最強者,應當是兩個紫府境。
至於最弱,甚至是有築基初期的修士。
“麻煩了。”
沈念之心中暗道,他也不知道那兩個紫府境,究竟是初期?中期?還是後期?
他若是全力以赴,碰到紫府境初期修士,根本是不懼,哪怕對方是兩個人,但是,如果是紫府境中期,那就要轉頭就走了。
“那邊的那位朋友,既然來了,不如出來相見!”
沈念之念頭轉動之間,有聲音傳來。
與此同時,幾道氣息,向著這邊而來。
“被髮現了。”
沈念之心中凜然,知道自己是被髮現了。
不過,那兩個紫府境氣息,並未向著這邊靠來。
“道友放心,我們冇有惡意。”
“既然來了,就是朋友。”
“想來是也知道了,下麵乃是一處煉丹之所,裡麵數十座丹爐,必然是有不少好東西。”
“隻是,裡麵有怨火靈妖守護,大部分都是築基境,但是怨火靈妖首領,乃是紫府境之上。”
“這需要我們聯手一一斬殺。”
那聲音繼續開口說道。
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沈念之從藏身之處出現。
果然,遠遠地,有幾個修士,停在半空之中,並未靠近,身上的氣息,也是不帶任何的敵意。
更遠處,隻見到一對中年男女,站在最高處,身上的氣息,冇有絲毫的遮掩,乃是紫府境強者。
在這兩個紫府境強者的身邊,已經是沾了十幾個築基修士了。
此刻,目光都是朝著沈念之看來,等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之後,不少人臉上露出了輕蔑之色。
築基初期的修為,在他們一行人之中,屬於墊底的。
“這位道友不認識我們夫婦?”
那兩個紫府境修士之一,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。
很有名嗎?
沈臨心中有些茫然。
“我不是大乾的人。”
沈念之搖頭道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我是袁定,這是我夫人劉香蘭。”
那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。
“大宋散修,郭岡。”
沈念之也是拱手道。
“袁兄,人都到齊了,那就一起進去吧,免得吸引到更多人的注意。”
人群中,有人迫不及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