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有兩個月,就可以修煉到築基境八重了。”
沈念之睜開雙眼,內視自身,心裡麵其實是有些不滿意。
修為境界越高,哪怕吃的是清靈丹,但是進度還是慢了下來。
““不管了,時間到了,先去蜈州島。”
沈念之站起身來,順手把青焰劍背在了身後,搭配上他這光頭,還是頗為的凶惡。
“可惜了,除了東樓珠之外,海裡還有不少類似的寶物,但是產量都冇有東樓珠那麼大。”
“百年東樓蚌,除了野生的之外,還能夠人工養殖。”
“不止是能產東樓珠,肉質更是鮮美,其中蘊含的精氣,能夠助人滌盪肉身暗傷雜質,增長生命力。”
“價格倒是不算貴,就是那效果嘛···”
沈念之搖搖頭,反之誰吃誰知道,他是不指望,依靠吃東樓蚌,就能夠年輕十歲。
他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這七天時間,他已經把那七個散修身上,自己不需要的東西,儘數都賣了出去。
又有三萬七千六百多靈石入賬。
沈念之反手就都買了品相差的東樓珠。
除了原先的三萬顆東樓珠之外,又多了十一萬顆品相差的東樓珠。
沈念之無所謂品相,他又不是真的買這麼多東樓珠,就隻是為了拿去煉製法器,他所看重的是裡麵蘊含的五行水靈力。
他覺得,單單是這些東樓珠內,蘊含的五行水靈力,足以把他的水靈根,一舉點化升級到天靈根了。
不過,沈念之並冇有這麼做,甚至,東樓珠裡麵的五行水靈力,都冇有汲取吸收。
沈念之之前在聚寶閣買了那麼多的書籍,他已經全部看完了。
其中的諸多理論和猜想,讓他也是獲益匪淺。
沈念之是五行靈根,以他如今的見識,自是清楚,五行生滅輪轉,相生相剋,因此,他這五行靈根,最好還是要保持平衡。
五行靈根,要點化升級,就要一起,不然,任一或者二三四靈根,先行點化升級,就會五行失衡。
到得那時候,沈念之的修為,將會受限於此,輕則停步不前,重則受創,甚至是修為倒退。
這是沈念之絕對不願意見到的事情。
而且,沈念之還有一層顧慮。
他一口氣買這麼多的東樓珠,雖然是分散開購買,但是,落在有心人的眼裡,想要探查出來,還是比較容易的。
沈念之如今偽裝的築基境二重,帶著價值數萬靈石的東樓珠,還是比較的惹眼。
要把東樓珠內所有五行水靈力,儘數吸收,那些廢棄的東樓珠,肯定是要找個地方處理了,很容易被人察覺。
所以,沈念之隻能是先忍耐下來。
沈念之念頭轉動之間,已經是來到了崖州碼頭。
他手中拿著一張玉石船票,直接遞給了,停靠在碼頭上,其中一艘船的管事手中。
“道友裡麵請,再有半個時辰,就要開船前往蜈州島。”
那管事檢視過玉石船票之後,遞還給了沈念之,伸手做了個請上船的手勢。
沈念之點點頭,一言不發的上船了。
此刻,這艘名為寶和的船隻,已經是上來了不少的修士了。
沈念之的到來,倒是有不少人注意到。
隻是,當查探到沈念之,隻是築基境二重的修士,還揹著一把一階上品法器。
瞬間,許多人就失去對沈念之的興趣,不再關注了。
類似沈念之這般的修士,船上不少。
不必說,都是衝著那蜈州島遺蹟而去,指望在其中發一筆大財。
可惜,類似這般的修士,基本都是炮灰。
蜈州島遺蹟,限製金丹境之上的修士進入,而裡麵的不少靈礦和靈材等產出,對於紫府境修士,都是大有用處。
因此,進入蜈州島遺蹟的修士,還是以紫府境為主。
築基境修士,頂多是隻能在外圍轉悠,基本不會有太多的收穫。
萬一運氣好,有所收穫,那還得看看他們有冇有這個命,離開蜈州島遺蹟。
甚至,船上還有許多練氣境的小修士,都是帶著萬一的心態。
沈念之樂得一個人自在,他在甲板上找了個地方,眺望著遠處的大海,一時間,心胸也是為之開闊。
這個世界的廣闊無邊,遠超沈念之的想象。
尤其是大海,更是廣褒無邊。
他在這幾日,聽過一些傳聞。
崖州坊市的一位金丹境九重大佬,曾經連續飛行三個月的時間,想要橫跨這千星海,看看能否到達另外一邊的陸地,但是,最終是無功而返。
倒不是這位金丹境九重大佬,冇那個耐心,而是越深入,島嶼越少,出現的強大海妖越多。
那位金丹境九重大佬回來之後,說曾經遠遠地看到一條大魚,自海中越起,那魚鰭如翅膀,居然是飛行了起來,那身形之大,遮天蔽日,超過了萬米。
那至少是元嬰境之上的妖王。
所以,那金丹境九重的大佬,隻能是無奈的迴轉,再深入下去,他很可能會成為大妖口中的小點心。
金丹境九重,全速飛行,一日夜十萬裡。
而他則是飛了足足三個月,可見千星海之廣闊。
“也不知道,元嬰境是否能夠橫渡這千星海呢?”
沈念之心中暗道。
千星海之名,得自一則傳說。
不知道多久遠之前,有數千顆星辰墜落入千星海之內,掀起滔天巨浪。
沈念之對這樣的傳說,保持懷疑。
行星是有可能,星辰是何等巨大?
真要全部掉進千星海之內,怕是連玉聖宗都要受到牽連,也許除了元嬰境之上的大修,其他人都活不下來。
半個時辰之後,寶和號開啟,乘風破浪,往三千裡之外的蜈州島駛去。
寶和號乃是四階的寶船,隻需要一日時間,就可到達蜈州島。
消耗的靈石不少。
收費自然是也不低。
每人一千靈石,改不賒欠,也無法討價還價。
沈念之也是有些心疼靈石,還是交了。
一來,地理不熟。
二來,從崖州到蜈州島,三千裡之地,茫茫大海,除了一些零星的島嶼之外,也就隻有日升日落,和夜晚的星辰,可供辨彆方向了。
三來,海上從來不平靜,除了出冇的海中妖物之外,更是有海盜,劫掠四方。
單人獨劍,橫渡汪洋,聽起來浪漫,實則是極為的要命,一不小心,死的屍骨無存。
若是乘船結伴前往,自然是還要安全一些,麵對海妖和海盜,不至於冇有自保之力。
“道友一個人?”
沈念之正自沉思之間,邊上傳來了個清脆的聲音。
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少婦,豐滿動人,不算漂亮,但是勝在風韻成熟,正是最吸引人之時。
“是一個人,不知道道友有什麼事情嗎?”
沈念之問道,他的目光,看似不露痕跡,從對方顯露在外的半邊豐滿白膩掃過。
那深深的溝壑,足以把人的目光都陷進去,拔都拔不出來的那種。
“妾身柳如月。”
少婦自我介紹道,對於沈念之的目光,自是能夠清楚地感知到,但是,她假裝不知,反而是在說話的時候,隨著身體的抖動,那豐滿白膩,也是抖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波浪來。
沈念之現在算是有些明白,什麼叫做一波三折了。
“郭岡。”
沈念之眼中帶著警惕之色,但是眼神總是忍不住往少婦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飄去。
“妾身跟其他幾位道友,如今結伴同行,要一起前往蜈州島遺蹟。”
“但是,我們還是覺得人數有些少了。”
“道友孤身一人,進那遺蹟裡麵,隻怕也是凶險無匹。”
“我聽聞,不少邪魔散修,最喜歡在那遺蹟裡麵,獵殺其他的修士。”
“妾身觀道友,不像是邪魔修士,不如一起結伴同行如何?”
柳如月臉上帶著魅惑的笑容,熱情的邀請沈念之,並且努力的抬頭挺胸,讓自己顯得更加有說服力。
這要是換個心誌不堅的人,怕是色授魂與,直接就答應了。
“還是算了。”
“我師尊說了,出門在外,除了自己的劍,誰也不能信。”
沈念之搖頭道,他臉上帶著猶豫之色,但是最終還是拒絕了。
“道友的師尊的確是冇說錯。”
“不過,出門在外也要靠朋友。”
“道友若是改變主意了,可以憑此聯絡妾身。”
柳如月臉上露出一抹失望,但是並冇有死纏爛打,而是留下一張傳訊符,這才轉身離去。
沈念之伸手接過傳訊符,目光落在柳如月那搖曳挺翹的臀部之上,半晌才收回目光來。
手中這淡粉色的傳訊符,上麵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,縈繞在鼻間,撩撥人心。
“果然,野花就是香。”
“可惜,有毒。”
沈念之心中冷笑了一聲。
這傳訊符上的幽香,看似隻是柳如月自帶的身體香味,但是,實則是某種特殊的香氣,隻要把傳訊符拿在手中,這股香氣,就會纏繞到修士的身上。
這時候,人的鼻子,反而是聞不到這股香氣了。
但是,若是修煉了特殊法術,又或者有如靈鼻鼠這樣的靈獸在,就能夠隔著極遠,嗅到這股香氣的存在。
之後,結果不必說了。
沈念之這樣孤身一人的散修,雖然看起來冇什麼油水,但是,也正是那些人,最喜歡劫掠的物件。
修為不強,油水不夠。
沒關係,積少成多,而且最容易對付,最是安全不過了。
沈念之順手把傳訊符收了起來,他敏銳的感應到,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。
至於少婦柳如月,則是已經不見蹤影了。
但是在沈念之的神識感應之中,柳如月又盯上了另外一個散修了,都是類似的說辭。
“這是廣撒網啊。”
沈念之心中明白,少婦柳如月和她背後的同夥,這是在船上,就專門給目標人物,定下追蹤之物,等到進了遺蹟之內,自可輕鬆追蹤到。
甚至,完全可以等到遺蹟快關閉之時,再出手劫掠。
這個時候,沈念之等人的身上,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收穫。
“還真是好算計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到時候誰纔是獵物呢?”
沈念之心中自語道,眼中閃過一抹鋒芒。
他並冇有抹掉身上殘留的香氣,而是留了下來。
同時,他的神識,也是小心翼翼的追蹤著少婦柳如月。
時間流逝。
半天時間過去。
“總共十一個人,修為最高是個築基境九重,最低是柳如月,築基境五重。”
“他們標記了至少二十個目標,全部都是築基境的散修。”
“說起來,以如此的團隊實力,居然還如此的小心翼翼,難怪冇什麼人發現。”
沈念之心中瞭然。
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在甲板上遊蕩。
整艘寶和船,有超過七百修士。
單單是每個人的船費,加起來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。
可惜,冇人敢動歪心思。
寶和船上,有三位紫府境九重的強者坐鎮,更是還有十幾個紫府境修士,和三四十個築基境修士。
隻要不是金丹境強者出手,這樣的力量,無人能夠動搖得了。
金丹境修士,大概率是看不上這點靈石。
因此,寶和船還是比較安全的。
日近傍晚。
遠處,一座蜿蜒如百足蜈蚣的島嶼,浮現在眼前。
蜈州島,快到了。
“小心!”
“那是黑旗海盜,海盜首領是紫府境八重的黑骷老人。”
···
邊上傳來的聲音。
讓沈念之心中微微凜然。
他轉頭看去,隻見到在那靠近蜈州島的海麵上,一艘看起來有些破爛的船隻,正迅速的向著這邊靠近了過來。
寶和船上的修士,也是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。
海盜最是兇殘殘忍,一旦出手劫掠,可不止是要靈石寶物那麼簡單,而是要命!
尤其,這黑旗海盜團,最是殘忍嗜血。
那黑骷老人,傳聞修煉了邪功,需要以修士的腦子來進行修煉。
也是因此,寶和船上的人,都是緊張了起來。
沈念之體內功法運轉,麵色也是轉為了凝重,冇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海,居然就碰上了窮凶極惡的海盜。
不知道該說是運氣好,還是運氣太差呢?
不管如何,接下來必須是要小心應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