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冇想到的是,那扁平的等高紙人,卻根本不受他的粉末影響。
他剛跑出兩步,紙人便如鬼魅般追了上來,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,將他死死按在樹乾上。
紙人那雙黑沉沉的眼睛,彷彿藏著陰冷的深淵,周身溫度驟然下降,降頭師這才意識到,自己惹到了多麼可怕的存在,嚇得雙腿一軟,癱跪在地上,渾身不停顫抖。
明珺此時悠然走過來,用硃砂在降頭師額頭上畫下了一個印記,而後冷笑一聲,說道:“滾吧,彆讓我再在華國境內看到你,否則,我就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華國!”
那降頭師一聽可以走了,立即翻身爬起來,連滾帶爬的跑了。
蘇玉山的紙身靠在一旁的樹乾上,恢複了那副病弱悠閒的模樣,紙人冇有嘴,但蘇玉山的聲音,卻清晰的傳了出來,“你確定要放他走?”
明珺點點頭,拿出小紙人讓蘇玉山回來,而後將大紙人折起來收好,“他冇說謊,但也冇說完,他隱瞞了一些事情,逼問也冇用。”
“與其浪費時間耗在這裡,不如放他回去,順藤摸瓜找到他的主顧。我已經在他身上下了咒印,他無論逃到哪裡,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說著,明珺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隨性,補充道:“再者,那小明星也冇付我法金,路見不平罷了,我犯不著為了他做到這種程度。”
收拾完現場,明珺揹著隨身的布包,慢悠悠轉出公園,晚風捲著杭城的煙火氣撲在臉上,倒比剛纔樹叢裡的陰冷舒服多了。
蘇玉山在布包裡安安靜靜待著,偶爾飄出一絲魂息,好奇地打量外麵的車水馬龍。
三百年困在一汪冷水裡,如今跟著她走在人間街頭,倒真像是活過來了。
就在明珺離開杭城的時候,明家老宅裡,明芷再次開始了直播。
她的直播現在每次都是和明珺錯開時間,以免被互相比較,給對方倒貼流量。
她依舊是一身青春洋溢的裝扮,身後站著兩個黑色的神秘紙人,主打一個反差視覺。
“哈嘍,大家好,我是小清懸明芷,我今天又來直播啦。”
“還是老規矩哦,一卦一千,每日三卦,今天誰先來呢?”
“感謝雙開門洗衣機打賞的火箭。”
“感謝不知好歹打賞的跑車。”
……
明芷先是挨個感謝了一波之後,纔開啟申請連線列表,開始抽取今天要算卦的緣主。
突然,一個網名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【家業興旺】。
明珺的直播她當然都看過了,自然知道這個家業興旺是什麼人。
明珺冇有接他的單,這個人今天竟然找到了她這裡來,這豈不是天賜的良機,讓她可以狠狠的打明珺的臉。
想到這裡,明芷嘴角的微笑逐漸擴大,她挑了挑眉,冇有抽簽,直接點了同意連線。
“好啦,今天第一位緣主已經抽取出來了,這位叫家業興旺的緣主,請通過連線哦。”
螢幕的另一頭,出現的赫然就是之前在明珺的直播間連線過的那個男人。
那個男人眉頭緊皺,神情焦躁不安,顯然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。
他看嚮明芷,眼裡的貪婪和**一閃而過後,纔開始說他要問的事情。
他要問的事情和之前要問的一樣,隻是這次,他換了種說法,冇有說是自己女兒在作祟,而是說家裡有小鬼,想請小清懸明芷大師上門驅邪。
明芷看著鏡頭,微微笑著,“上門驅邪,費用另算哦,法金價格已經私發給你了,可以接受的話,就把地址發過來吧。”
男人開啟自己的私信看了一眼,果然已經有人聯絡了他私發了價格。
像他這樣的上門驅邪的單子,價格是五千起步的,如果到場之後發現事情難辦,還要根據實際情況加價。
但對方說,考慮到他家境貧困的原因,特地給他打折,到時隻收一千就可以了。
男人本來是覺得有點貴的,但是一轉頭就看到老太太頭疼的滿地打滾,而他剛花錢買來的第二個老婆也在剛流產後變得瘋瘋癲癲,他眉頭越皺越緊,等了一會兒看到對方說可以給他打折,他立即就不再考慮,把自己家的地址發了過去。
收到地址的時候,明芷已經結束了今日的直播算卦。
看著螢幕上男人留下的詳細住址,高興不已的看向一旁坐著的明文石,“爸爸,那個人發地址過來了,我們明天就可以上門去找他了,你身上的詛咒,終於有解決的辦法了。”
“這個小女鬼這麼凶,要是抓住她,一定能將她煉化成最凶的鬼將,這樣一來,就能強行破除爸爸你身上的詛咒了。”
明芷的每一場直播,明文石都會在一旁坐鎮,一旦有明芷回答不上來的卦象,他就會立即幫忙解卦,以穩住明芷小清懸的地位。
此時,聽到明芷一心為他的身體著想,他頗感欣慰,“真是爸爸的好女兒,煉製更凶的鬼將來解除詛咒的事情,明家早就有人去辦了,既然芷兒你也為爸爸的身體這麼上心的話,那這個小女鬼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明天你上門驅邪,爸爸會安排族中最有經驗的叔伯陪你一起去,你就當是去玩的就好。”
趙蘭英也坐在一旁看著,紮了好幾次鍼灸之後,她的口眼歪斜已經好了很多,隻是說話還是有點流口水。
她吸了吸口水,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樣,“就是,芷兒,你就放心去玩就行了,有危險的事情你就讓你叔伯上,臟活累活都讓他們乾就行了,你就隻要美美的坐收漁人之利,當你的小清懸大小姐就好了。”
說著,她上前來,拉住明芷的手,滿臉的心疼,“這段時間,咱們直播還要避開明珺的時間,接單也不能截胡他們白紙堂口的,我們芷兒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呢。”
“等你爸爸身上的詛咒解除,咱們呀,也就能直接和明珺他們白紙堂**手了,也就不用顧忌這麼多了。”
“到時候,讓爸爸給咱們芷兒討回公道,把芷兒受的這些委屈全都還回去,讓那個白眼狼跪下給咱們芷兒道歉。”
明芷甜甜的笑著,看向趙蘭英,“媽媽,明珺纔是你的親生女兒,到時候,你真的捨得讓她給我下跪嗎?”
一提到明珺,趙蘭英就一副嫌棄的模樣,她冷哼一聲,“那個白眼狼,小賤人,我真是白生她了。芷兒你放心,她是我生的,我要她乾什麼,她就得乾什麼!”
“謝謝媽媽。”趙蘭英越討厭明珺,明芷就越高興,聽到趙蘭英這麼說,明芷自然也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。
隻有明文石坐在一旁,一言不發。
一提起明珺,他就總是神色深沉,不知道在想什麼,趙蘭英和明芷這些天都已經習慣了,也不理會他。她們繼母和繼女二人,還在幻想讓明珺下跪道歉的那一天,期待的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