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驟然一滯。
卻見竟是在燕茹和林文柏的攙扶下,清醒過來的孟純正麵蒼白,穿著一單薄病號服站在他們的麵前,顯然是從醫院直接過來。
任瀾哽咽道:“小純,你怎麼來了?”
沒想到這次,也回來了。
“小純,你這是何苦呢?”施德遠雙眼泛酸:“我也很想找到承淮,可是他的蹤跡是真的找不到,而且若是找到了他的斷肢殘骸……”
孟純一字一頓看著施德遠:“如果找不到人,那就找他的屍,如果找不到他的屍,那就找他的殘軀,如果連殘軀都一時找不到,那就一直找。一週不行一個月,一個月不行一年,我什麼都承得了,但我就是不會放棄。”
他們在濃烈的痛苦中看不見希,也怕不住殘忍,孟純理解他們,更不會高高在上地責怪他們。
施承淮既然是為而變的現在這樣,那孟純不管是付出什麼代價,都要把人找回來。
“小純,謝謝你的堅持,可是你不必這樣的……”
因為正如之前孟純懟過萬新雪時說的那樣。
本無需再多此一舉,還拿張離婚證。
“他想用死來償還虧欠我的,可我要告訴他,死亡本就彌補不了我。”
孟純繃了下顎,脊背得筆直:“我要當麵告訴施承淮,他所希的一切在他死後本就完全不立,所以我知道他一定還活著,隻是他需要有個人去找到他。”
而伴著孟純的話,屋中的空氣再度安靜下來。
燕茹環著孟純,心中酸卻亦是沒有反對,可是看著兒已經快浸服的虛汗,低聲道:“小純,先休息一下好不好?你剛剛腦震醒來,不能太支。”
施德遠上前,招呼管家:“南屋的東西都還在嗎?”
哪怕在中間這段時間,施承淮自己也是帶著傷的。
聞言,屋中再次一片靜謐,沉痛的氣氛也再次變得更加濃重。
路上,經過藿香花田時,沒了一個花朵的藿香田禿禿的,遠遠看去有些寂寥。
是施承淮遇難後,施德遠雖然沒找到他的人,但找到的他上的品。
這東西當初剛從民政局拿到時,施承淮便將孟純的那一份拿走,還冠冕堂皇說是東西放在一起容易收納,於是便再沒讓孟純看到過結婚證一次。
可沒想到,這東西原來施承淮真的好好收著,若不是泡了海水,它的簡直就和新的一樣。
第一次知道,原來拍登記照時,施承淮其實笑了。
他說他不擅長表達意,但那時領了結婚證,如果他能別那麼著急收走,至讓孟純看看照片,那孟純也不至於誤會他這麼久。
“哥,等等,我還要去找一個東西!”孟純忽然出聲,彷彿想到了什麼。
果然,小金佛此時就放在正中的書櫃上。
但現在,看著小金佛,孟純虔誠跪地,認真叩首,無聲地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