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避子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回到凝香館，趕緊換了被劃破的衣衫。，不想讓眾人再憂心。，她便輕聲開口，語氣安穩：“大家不必擔心，退婚的事作罷了，世子答應留下我們。”，滿室皆鬆了口氣。，連日來的惶恐儘數散去，連連慶幸。、麵色蒼白如紙的曲岫雲，聞言也緩緩睜開眼，唇角微微勾起，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，眼底多了幾分生機。，輕輕握住曲岫雲微涼的手，語氣懇切又堅定：“大小姐，往後你一定要堅強些。無論在王府多難，我們都要撐下去，不為彆的，隻為我們自己，也為了整個曲家。”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眼中的絕望散去不少，總算有了些許求生之意。“你先安心靜養，我和摘雲摘月去廚房一趟，看看能不能給你煲些清粥養胃。”，乖順地閉上眼，心緒總算平複下來。，便帶著摘雲、摘月輕手輕腳退出了內室，掩上房門。，摘雲便按捺不住滿心好奇，湊上前著急問道：“姑娘，世子到底同您說了什麼？大小姐怎會一夜之間變成這般模樣？”，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，淡淡搖頭：“彆問了，有些事即便問清楚，也隻是徒增煩惱，並無益處。”，滿眼疑惑：“姑娘，您到底是怎麼求的世子？他怎麼就突然同意留下我們了？”
屈辱的畫麵瞬間湧上心頭，曲思思狠狠咬了咬下唇，才壓下心底的翻湧情緒，輕聲敷衍道：“冇什麼，我不過是給世子磕了十個響頭，求他網開一麵罷了。”
話音落，她下意識扶了一把身旁的門框，雙腿與周身的鈍痛陣陣襲來，幾乎讓她站不穩。
心底隻剩無儘的自嘲與悲涼。
世人都擠破頭想攀附世子，想擁有王府的榮華富貴，可隻有她知道，這一切根本不是人能受的罪。
她所求的從不是這些，不過是一場解脫，可如今，連死都成了奢望。
冇過多久，院外傳來腳步聲，先前帶她去寒筠院的老內侍，領著兩名端著托盤的小內侍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，放著一碗黑漆漆、散發著苦澀藥味的湯藥。
老內侍躬身對著曲思思行禮，語氣恭敬卻不容置喙：“請曲姑娘，喝下這碗藥。”
曲思思眉頭微蹙，眼底滿是疑惑：“這是何藥？”
“回姑娘，這是避子藥，是世子妃娘孃的吩咐，讓您務必服下。”老內侍沉聲回道。
曲思思瞬間瞭然，心底一片冰涼，臉上反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意。
於她這般一心求死之人，這碗藥來得正好。
本就不想在這世上多留片刻，更不會連累無辜的孩子，讓他生來便承受這牢籠般的命運，落得和自己一樣的下場。
她抬眼掃了四週一眼，生怕被內室的曲岫雲聽見，當即上前一步，端起那碗滾燙的湯藥，眉頭都未皺一下，便仰頭一飲而儘。
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，滿嘴都是腥苦，可她卻毫不在意。
放下藥碗，她看向老內侍，輕聲叮囑：“今日之事，還請公公切勿張揚，莫要讓旁人知曉。”
老內侍連忙躬身應下：“姑娘放心，老奴省得，絕不多言。”
說罷，便領著小內侍收拾好碗筷，悄聲退出了凝香館。
凝香館內的歡欣安穩，絲毫未曾傳到清冷的寒筠院。
正廳之中，蕭傾城端坐主位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方纔在兵器房裡，曲思思那副一心求死、麻木倔強、寧死不屈的模樣，始終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不同於府裡那些千方百計攀附他、討好他的女子，也不同於曲岫雲那般隻會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蠢鈍之人。
這個女人，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死寂，渾身都透著一股“生無可戀”的疏離，偏偏又肯為了家族放下所有尊嚴，跪地求饒。
實在是，有意思極了。
“來人。”
蕭傾城開口，聲音清冷。
管家立刻躬身入內，垂首聽命：“世子有何吩咐？”
“去查。”蕭傾城抬眼，眸色深沉，語氣淡漠，“把今日跟著曲岫雲陪嫁入府的那個媵妾的底細，從頭到尾，徹查清楚，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。”
“是，老奴即刻去辦。”管家領命，躬身退下。
蕭傾城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摩挲著方纔從她手裡奪來的那柄小巧剪刀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幽深的笑意。
他低聲自語道：“曲思思，本世子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