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跪求留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心底卻還殘存著最後一絲良知與責任。,曲家顏麵儘失,徹底淪為京城笑柄,往後在京中再無立足之地。,她那好不容易接入府中、疾病纏身的母親,又該如何自處?,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,她絕不能讓母親落得流離失所、無處安身的下場。“我……我去求世子妃娘娘,求她幫忙說情。”曲思思心頭一緊,脫口說道。,上前一步穩穩攔住,語氣毫無轉圜餘地:“不必白費功夫了,世子心意已決,王府上下,無人能勸動。”“那……那可如何是好?”,在原地團團轉,聲音滿是慌亂,“曲家絕不能被退婚,我若是就這般帶著大小姐回去,如何向父親交代,如何對得起母親?”“大小姐心緒不寧,受不得半點刺激,求公公通融,帶我去見世子,我願求他收回成命。”她攥緊衣袖,放下所有尊嚴,聲音止不住地發顫,帶著濃濃的哭腔,“我們真的……真的不能被……”,終究是歎了口氣,鬆了口:“罷了,老奴便帶您去試一試,若是世子動怒,後果可要自己擔著。”,轉頭吩咐摘雲、摘月:“你們好生照看大小姐,切莫再讓她出事,我去去就回。”,她跟著老內侍,穿過重重庭院,繞開繁花似錦的花園,七拐八拐,終於來到一處清冷肅穆的院落——寒筠院,正是世子蕭傾城的居所。,處處透著冷寂,與蕭傾城本人的氣質如出一轍。,屋內陳列著刀槍劍戟,寒光凜冽,撲麵而來的肅殺之氣,讓曲思思下意識腿軟,心頭髮緊。,抬手擦拭著一柄長劍,劍身光潔如鏡,泛著森冷寒光,指尖劃過劍刃,動作隨性卻透著壓迫感。
聽到腳步聲,他頭也未抬,語氣冷得像冰:“本世子說過,不想再見到曲家的人。”
“世子,求您開恩,留下嫡姐!”曲思思顧不得害怕,上前一步,跪地哀求。
蕭傾城這才抬眼,狹長的眸子冷睨著她,薄唇輕啟:“給本世子一個留下她的理由。”
“隻要世子肯收回成命,您讓我做什麼都願意,我來世做牛做馬,必當報答您的恩情!”
話音落下,曲思思連磕了幾個頭,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,滿心都是絕望與慌亂。
她彷彿已經看見,曲家名譽掃地,母親被趕出府,無錢治病,流落街頭,受儘苦楚。
蕭傾城冷哼一聲,目光落在她倔強又慌亂的臉上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冷意:“你倒是好大的膽子,比起你那個隻會尋死覓活的姐姐,你倒是不一樣。”
他輕輕擺了擺手,一旁的老內侍會意,躬身退了出去,輕輕合上了兵器房的木門,將空間留給二人。
“你們曲家,還有人可以替代你嫡姐嗎?”蕭傾城冷聲問道。
曲思思臉色一白,低聲應承道:“有……”
蕭傾城緩步上前,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出,猛地托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,眸色深沉,帶著審視與玩味,“你說的,是你自己?”
“不不不,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曲思思慌亂搖頭,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中的小剪刀,渾身緊繃。
可蕭傾城乃是常年習武之人,眼神何其銳利,一眼便瞥見她袖中異動。
他出手快如閃電,手腕一抄,瞬間便將那柄小巧的剪刀奪了過去,指尖把玩著剪刀,眸光驟然變冷:“你什麼意思?暗藏利器,是想刺殺本世子?”
“世子,世子饒命,不是的,我萬萬不敢!”曲思思臉色煞白,急忙辯解,可越是慌亂,越是難以說清,此事已然百口莫辯。
蕭傾城低頭看著手中剪刀,忽然明白了什麼,低笑出聲,笑聲裡滿是嘲諷與冷意:
“原來又是想自儘?倒是有趣,你曲家的人,跑到本王府上,一個懸梁,一個藏剪,輪番尋死,倒是把這裡當成了什麼地方?”
他眸色一沉,語氣驟然變冷:“行,本世子今日,便遂了你的意!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翻轉,唰的一聲拔出手中長劍,刺骨的寒光瞬間籠罩曲思思,劍鋒淩厲,自上而下徑直劈來。
曲思思緩緩閉上雙眼,臉上冇有半分畏懼,反倒透著一絲釋然。
死,對她而言,本就是遲早的事。
能這般痛快死去,不用自己動手,倒也省心。
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襲來,隻覺胸前驟然一涼,外衫竟被劍鋒徑直劃開,布料碎裂的聲音清晰入耳。
她慌忙伸手捂住身子,可一切都已來不及。
蕭傾城伸手一把將她拽入懷中,冇有半分溫柔,冇有絲毫憐惜,隻有極致的冰冷與強勢。
兵器房內,刀光劍影為伴,滿室肅殺,隻剩無儘的屈辱與痛楚。
曲思思咬緊牙關,死死抿著唇,自始至終,冇發出一絲聲響,這是她此刻,能守住的最後一絲尊嚴。
事畢,蕭傾城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身衣袍,看著眼前狼狽不堪、滿眼死寂的曲思思,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。
“曲家的人,總算有一個,有點意思。”
他隨手將那柄小剪刀扔在一旁,語氣冷然,定下最終決斷:“人,便留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