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初露鋒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他站在城頭悲慼道:陸將軍,吾定要拿納蘭元稹人頭替你複仇。“父親。”慕容羽一身勁裝,快步登上城樓,靴底沾染的塵土尚未拍去,“探得清楚,納蘭元稹破河東後並未休整,反而分兵四路,往朔方而來。”,指尖點在雲州、嵐州兩處:“赤哈帶一萬五千人攻雲州,赤羽領一萬兵馬犯嵐州。這兩路看似凶猛,實則是佯攻,意在牽製我軍兵力。”,那裡是雲州與朔方之間的咽喉要道。“真正的殺招,在安陵山?”“正是。”慕容羽點頭,眼中閃過銳光,“納蘭元稹的親兒子納蘭淩晨,帶五千精銳騎兵埋伏在安陵山峽穀。他們料定我們會派兵支援雲州,想在此處設伏,一舉吃掉我軍的援兵。”而且,他定會趁我軍分兵救援之際,攻取朔方。,指節在城磚上輕輕敲擊:“納蘭元稹倒是打得好算盤。可惜,他千算萬算,冇算到我們早已摸清他的底細。”他抬眼望嚮慕容羽,“你有何應對之策?”“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。”慕容羽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意,沉聲說道,“我們不妨假意中計,先抽調三萬軍馬,裝作馳援雲州、嵐州的模樣。大軍出城後,便在半路隱匿於山林之中;再另派數千兵馬,繼續佯裝馳援雲州,引誘納蘭淩晨動手。,父親坐鎮朔方堅守,兒臣則率領一軍,提前繞道安陵山後側設伏,截斷其退路。如此前後夾擊,定能將那五千騎兵一網打儘。,必認定朔方空虛,定會提兵來攻。父帥隻需屆時在城上放出訊號彈,便可依計合圍。,手指輕輕叩擊著桌案上的軍圖,目光在朔方、安陵山與雲州的方位間流轉。聽完慕容羽的謀劃,他鬢角的白髮在燭火下泛出霜色,眼中卻燃起銳利的光。“此計險中求勝,卻也妥帖。”他沉聲道,指節在“安陵山”三字上重重一點,“隻是安陵山地勢複雜,你率軍繞道需得萬分謹慎,莫要暴露行跡。那納蘭淩晨雖不及納蘭元稹凶悍,卻也算得上謹慎,引誘他出手的那幾千人,得演得真些。”:“父親放心,兒臣讓聶溪統領那支兵馬。他隻需在納蘭淩晨麵前露些破綻,再丟些糧草輜重,不愁對方不上鉤。”“至於納蘭元稹……”鎮北王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,“此人雖驕橫,卻非全然無謀。他若見我軍主力離城,未必會立刻傾巢而出,定會先派哨探查探虛實。城上的訊號彈,需得等他的主力真正踏入伏擊圈才能放。”,拍了拍兒子的肩膀:“安陵山那邊,你要速戰速決。解決了納蘭淩晨,立刻回師支援朔方。兩處戰場相隔不過百裡,勝負或許就在瞬息之間。”
慕容羽抬頭迎上父親的目光,少年人的銳氣中透著沉穩:“兒臣明白。
三日後,雲州和嵐州烽煙同時點著。朔方城門緩緩開啟。三萬燕軍分向兩個城池而去。大軍行至三十裡外的青狼穀,便悄然隱入兩側密林
聶溪帶著三千兵馬鬆鬆散散的慢慢走著。
“將軍,看這架勢,燕軍果然中了計。”身邊的副將興奮道,咱們隻要截了這隊人,再順勢襲擾雲州,定能立下大功。”
峽穀兩側的密林裡,納蘭淩晨勒著馬韁,看著麵前的三千兵馬大喜道“這樣的將領也能領軍,簡直是來送死。”他低聲對身邊的副將道,“等他們走到峽穀中段,聽我號令,三麵夾擊,一個活口都彆留!”
副將躬身應是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。
聶溪領軍漸漸深入峽穀,陽光被兩側的山壁遮擋,光線陡然變暗。就在此時,忽然聽到一聲殺呀,發現領頭的納蘭淩晨帶著五千騎兵殺向自己而來。急忙勒住馬,高聲喝道:“列陣!”
散亂的隊伍瞬間變換陣型,盾牌手在前,弓箭手在後,竟是嚴陣以待。
納蘭淩晨一愣,隨即怒喝道:“放箭!衝鋒!”
箭矢如雨點般從兩側山壁射下,北狄騎兵嘶吼著衝下山坡。然而燕軍早有準備,盾牌組成堅固的防線,箭矢大多被擋下,少數射中目標,也未能造成太大傷亡。
“殺!”納蘭淩晨揮舞著彎刀,親自衝在最前麵。他不信憑著自己麾下的精銳,會拿不下這區區三千燕軍。
就在雙方即將交戰之際,峽穀後方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慕容羽手持長槍,率領著五千輕騎如同神兵天降,直插北狄軍後路。
“不好!後路被抄了!”北狄士兵驚呼起來,陣型瞬間大亂。
“慌什麼!”納蘭淩晨怒吼,“分出一半人,擋住後麵的敵人!”
然而他話音未落,前方的燕軍也發起了衝鋒。前後夾擊之下,北狄騎兵腹背受敵,很快就潰不成軍。
慕容羽一杆長槍舞得如蛟龍出海,槍尖所過之處,北狄士兵紛紛落馬。他目光鎖定在納蘭淩晨身上,雙腿一夾馬腹,徑直衝了過去。
“燕人匹夫,休得猖狂!”納蘭淩晨見狀,調轉馬頭,揮舞大刀迎了上來。
兩馬相交,刀光槍影瞬間碰撞在一起。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納蘭淩晨隻覺手臂發麻,彎刀險些脫手。他心中大駭,冇想到這燕將如此勇猛。
慕容羽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長槍一抖,槍尖如靈蛇般刺向他的咽喉。納蘭淩晨倉促間橫刀格擋,卻被槍勢震得連連後退。
“你是誰?”納蘭淩晨厲聲喝問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鎮北王世子,慕容羽!”慕容羽一聲斷喝,長槍再進,招式淩厲如狂風驟雨。他恨納蘭元稹屠城之狠,更恨這父子二人助紂為虐,槍槍都帶著雷霆之勢。
納蘭淩晨漸漸不支,刀法淩亂,破綻百出。他想拔馬逃跑,卻被慕容羽死死纏住。
“拿命來!”慕容羽看準時機,長槍陡然變招,槍尖繞過彎刀,直取納蘭淩晨心口。
“噗嗤”一聲,長槍透胸而過。納蘭淩峰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槍尖,口中湧出鮮血,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”
慕容羽手腕一擰,長槍抽出,帶出一蓬血雨。納蘭淩晨從馬背上摔落,當場氣絕。
“敵將已死!”燕軍士兵高聲呐喊,士氣大振。
北狄騎兵見主將被殺,更是無心戀戰,紛紛潰散。慕容羽並未追趕,峽穀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,血腥味混雜著塵土在風中瀰漫。
慕容羽勒住馬韁,望著滿地的屍體與掙紮的殘兵,眉頭微蹙,隨即高聲下令:“聶溪!”
聶溪策馬上前,抱拳領命:“末將在!”
“你率本部兵馬,繼續往雲州進發。”慕容羽沉聲道,“不必急進,隻需讓赤哈看到援軍動向,牽製住他即可。切記,穩紮穩打,勿要貪功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聶溪應聲,目光掃過地上納蘭淩晨的屍身,眼中閃過一絲凜然,隨即轉身點兵,三千燕軍很快重整佇列,朝著雲州方向繼續前行,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一如來時的模樣。
慕容羽目送他們遠去,抬手抹去臉頰上濺到的血漬,翻身上馬:“眾將士,隨我回援朔方!”
五千輕騎齊聲應和,聲震山穀。馬蹄聲再次響起,這一次卻朝著與雲州相反的方向疾馳——那裡,朔方城下的烽火,想必已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