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聖人約戰
秦忌沒好氣的催促:“那種事情以後再說!你酒也喝了,先幫我療傷行不行?”
“療個屁!”
慕清寒手一鬆,喝剩的酒罈「哐當」一聲滾落在地。
然後不管不顧,身子一歪,竟慢悠悠地重新躺倒回蒲團上,側過臉盯著秦忌,眼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,笑道:“你先老實告訴我……蒙戈那老小子,究竟為了什麼,連臉皮都不要了,拚著被天道反噬,也要給你一掌?我記得你最後一戰,是和北桓的小王爺交手吧?”
“……”
秦忌摸了摸鼻子,眼神飄忽,瞥向窗外那株覆雪的寒梅,含糊道:“許是……見我北伐勢猛,連戰連捷,恐成北桓大患,想提前斬草除根?”
“不說實話是吧?”
慕清寒冷哼一聲,說道:“能入聖的,心胸氣量豈會如此狹隘?你就算真的把北桓滅國絕祀,隻要別做出動輒屠城的事情,他多半都懶得抬眼看你。”
秦忌被她看得心頭微跳,嘴上卻強辯:“此言差矣,你不也是聖人?”
“……你什麼意思?!”慕清寒美眸瞬間瞪圓。
“咳!沒什麼……”
秦忌連連擺手。
形容女子美貌,詞藻無數。
沉魚落雁,閉月羞花,傾國傾城……但是都比不上那四個字的分量——絕代風華。
秦忌長這麼大,楚瑤算一個,慕清寒是第二個。
大車的魅惑啊……真不是那些青澀的姑娘可以相提並論的。
不同的是,楚瑤是艷麗妖嬈,如盛放牡丹;而慕清寒則是另一種極致,是雪巔孤蓮。
隻是此刻,這冷艷被酒意暈染,便化作了驚心動魄的慵懶媚態。
“我數三個數。”
慕清寒顯然不吃他這套,伸出三根玉指,在秦忌眼前晃了晃:“你不說就請回吧!去西域找那禿驢去!!”
“一……”她屈起第一根手指,語氣平淡。
“欸!別啊!”
“二……” 慕清寒不為所動,慢條斯理地屈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……”
“三……”
“欸~~”
秦忌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心知今日怕是糊弄不過去了。
京城那些市井流言能瞞過別人,豈能瞞過這位?
但……
“非我不說,實是不能,不信你看。”
秦忌說完,深吸一口氣,醞釀著正要開口。
忽然,一股遠比昨日更加淩厲、更加暴虐、帶著滔天怒意的恐怖殺氣,驟然自北方蒼穹之上遙遙壓來!
“……嘖!來得倒快,蒙戈這老小子,為了封你的口,還真是捨得下本錢,竟連神魂刻印都有?!”
聖人手段,超凡入聖,玄妙難言。
蒙戈在秦忌身上或相關之事上留下了印記,一旦秦忌心生強烈訴說此事的念頭,便會觸動感應,被他瞬間察覺。
慕清寒撇撇嘴,臉上毫無懼色,反而興緻更高。
盈盈起身,赤足踩在竹木地板上。
寬大飄逸的雪白道袍垂落,堪堪遮住足踝,隨著她的動作,袍角流雲般拂過光潔的地麵。
也不見她如何作勢提氣,周身道韻流轉,整個人便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,輕飄飄地離地升起。
一步,踏在虛空。
道袍下擺如雪蓮初綻,悄然盛開,露出線條完美的一截小腿,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晃眼。
兩步,已與竹樓屋簷齊平。
鴉青的長發掙脫了木簪的鬆散束縛,如瀑飛揚。
三步,淩空而立。
寒風獵獵,捲動道袍,袍袖與衣袂在風中狂舞。
她負手而立,眸中再無半分醉意與慵懶,隻餘一片澄澈冰冷的戰意,直直望向北方那風雲色變的天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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