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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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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尖落下,墨跡暈開。

批複的字跡簡潔有力,帶著他慣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
擱下筆,衛淵揉了揉眉心,並非疲憊,而是一種習慣性的、確認“係統”仍在高效運轉的動作。

三日後,江寧府,衛氏行轅最大的花廳,被臨時改建成了“百瓷宴”的主會場。

宴會尚未正式開始,廳內已是一片壓抑不住的嗡鳴。

江南有頭有臉的士紳、各地聞風而來的海商、以及幾位身份微妙的外邦使節,三三兩兩聚作一團,目光卻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大廳中央那數十張紫檀木長案。

案上覆蓋著素色錦緞,緞子下是高低起伏的輪廓,靜默地等待著揭曉的時刻。

衛淵一身玄色織金常服,未戴冠,隻用一根玉簪束髮,站在主位前,正與副官陳盛低聲交談。

陳盛今日扮作商隊管事模樣,神情恭謹,語速卻極快:“……海姑的船隊已抵高麗王京,卸貨聲勢浩大,換回的第一批精鐵錠已在歸途。樸正使臣昨夜抵達驛館,隨行的還有高麗王室內府的一名主事。”

“柳硯和藤原呢?”衛淵問,目光平靜地掃過陸續入席的賓客。

“柳硯稱病未至。藤原……”陳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,“倒是來了,帶著幾個麵色不善的隨從,坐在西邊角落,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咱們這邊。”

衛淵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。這時,司儀高聲唱喏,宣告宴會開始。

絲竹聲起,卻壓不住驟然安靜下來的廳堂內,那近乎凝固的期待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衛淵身上。

“諸位,”衛淵舉杯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近日江南有些風言風語,說衛某的瓷器,是惑人心智的妖物。今日設宴,不為辯解,隻請諸位親眼看看,親手摸摸,這土與火之藝術,究竟‘妖’在何處。”

他放下酒杯,走到最近一張長案前,伸手,猛地掀開了錦緞!

“嗡——!”

廳內響起一片無法抑製的吸氣聲。

錦緞之下,並非人們預想中的任何一種傳統瓷器。

那是一隻玉壺春瓶,器形流暢優雅,但真正攝人心魄的,是它周身的釉色與紋飾。

幽藍深邃如遠夜星空,瑩白溫潤似初冬新雪,兩者在瓶身上交織纏繞,形成繁複而和諧的纏枝蓮紋。

釉麵光潔如鏡,在花廳燈火照耀下,流淌著一層靜謐的寶光,彷彿將月光凝固在了其中。

高麗使臣樸正,一個身著錦袍、麵容清臒、眼神卻透著精明算計的中年人,幾乎在錦緞掀開的瞬間就站了起來。

他快步走到案前,甚至顧不得禮儀,俯身仔細端詳那瓶子,手指懸在釉麵上方微微顫抖,卻不敢真的觸碰。

“這……這紋飾佈局,疏密有致,氣韻連綿不斷,有大唐遺風,卻又……更見章法,更顯清雅!”樸正喃喃自語,他出身高麗書香門第,本身亦是癡迷瓷器的雅士,此刻激動得臉色微紅,“這藍彩,沉而不艷,與白釉相得益彰,竟無半分火氣!如何燒成?如何畫就?這絕非人力可及之巧!”

他猛地抬頭看向衛淵,眼中震撼未消,卻又迅速燃起一股灼熱的、屬於商人的精明光芒:“衛統帥,此物……可有名號?”

“暫名‘青花’。”衛淵走到他身旁,語氣平淡,“取其釉下藍彩,白地青花之意。”

“青花……青花……”樸正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,忽然轉身,麵向廳內眾多驚疑不定的賓客,高聲道:“諸位!樸某不才,也曾鑒賞過天下名瓷,包括前朝秘色!然此‘青花’,意境之高遠,工藝之奇巧,已超乎瓷之範疇,堪稱道之顯化!若說此物是妖邪,那天下文房雅器,豈不皆是魑魅魍魎?”

他這番話,等於以高麗使臣的身份,公開為衛氏新瓷“背書”。

廳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與議論之聲。

江南士子們麵麵相覷,部分人已被瓷器本身的美所折服,部分人則仍在觀望。

衛淵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
他抬手虛按,待聲浪稍降,才對樸正道:“樸使臣好眼力。此‘青花’燒製不易,成器者百中無一。衛某有意,將此類瓷器的海外獨家代理之權,授予高麗王室。”

樸正眼睛驟然亮起,獨家代理!

這意味著高麗將成為“青花瓷”輸往東瀛、乃至更遠海外的唯一中轉港,其中蘊含的暴利與政治資本,不可估量!

“但,”衛淵話鋒一轉,語氣依舊平靜,卻帶著千鈞之力,“有一個條件。”

他示意陳盛,後者捧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,攤開在樸正麵前的案上。

“此乃一份官方性質的鑒評文書。”衛淵指著上麵工整的楷書,“文中需明確載明,經高麗使團及內府鑒賞,衛氏所產青花諸瓷,其紋飾章法,暗合儒家經典之‘禮’與‘序’;其釉色清雅,體現‘中和’之美;其工藝精湛,乃‘格物致知’之典範。簡言之,衛氏瓷,乃瓷器中的‘儒家正宗’。”他目光如電,看向樸正,“樸使臣隻需在此文書上,鈐蓋高麗國使印鑒,這獨家代理的契約,便可當場簽訂。”

廳內瞬間死寂。

要求一個外邦使臣,以官方名義承認衛氏瓷為“儒家正宗”?

這已不僅僅是商業條款,而是**裸的文化立場宣示,是逼迫高麗在江南輿論漩渦中,明確站隊!

樸正臉上的激動潮水般退去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
他死死盯著那份文書,又看看近在咫尺、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青花瓷瓶,天人交戰。

簽,則徹底得罪江南部分士林,可能引發國內清議非議;不簽,則意味著潑天的財富和外交籌碼將失之交臂……

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!

一道纖細卻淩厲的身影,如穿花蝴蝶般從賓客間隙中掠過,帶起微風,直撲衛淵身側!

是林婉。

她手中並無兵刃,隻是並指如劍,一式“靈蛇探穴”,悄無聲息卻又迅捷無比地點向衛淵右肋下的空門——那是他們以往切磋時,衛淵習慣性留給她、方便她變招的“暗門”。

她的動作帶著試探,指尖凝聚的內勁含而不發,目光緊緊鎖住衛淵的眼睛,想從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裏,找到哪怕一絲熟悉的、屬於“衛淵”的波動。

衛淵動了。

他沒有後退,也沒有如林婉預想中那樣,用兩人演練過無數次的“卸甲歸田”順勢帶開她的手腕。

而是左腳為軸,身形以毫釐之差倏然右旋,恰好讓林婉的指尖擦著衣衫掠過,同時右手化掌為刀,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,帶著破空微響,精準地切向林婉的手腕脈門——角度刁鑽,力道控製精確,完全是應對陌生襲擊者的標準戰術反製,高效,卻冰冷。

林婉變招極快,手腕一翻,化指為掌,與衛淵的手刀輕輕一觸即分。

一股微麻的觸感從接觸點傳來,那不是內力的碰撞,而是一種……純粹物理性的、符合槓桿與肌肉發力原理的擊打反饋。

在那電光石火的交錯間,林婉的指尖,似是無意地,輕輕拂過了衛淵左胸的衣襟。

隔著衣料,她彷彿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、卻規律律動的冰涼銀光,稍縱即逝。

衛淵的反擊並未停止。

他旋身站定,左手已化作擒拿之勢,鎖向林婉的肩膀,動作行雲流水,快得隻剩殘影,戰術意圖清晰無比——製伏,而非切磋。

林婉足尖輕點,如風中柳絮般飄退三尺,恰好退出衛淵的攻擊範圍,也避開了周圍賓客驚愕的視線。

她站定,臉色微微發白,不是因為力竭,而是心底那最後一絲僥倖,被徹底擊碎。

他的預判、他的反擊、他每一絲肌肉的調動,都完美符合戰場搏殺的邏輯,甚至比以前更精準、更高效。

但那裏麵,沒有了“她”。

沒有了那種超越招式、源自無數次並肩生死與共的、近乎本能的默契。

他看她,就像在看一個需要被計算和排除的“變數”。

衛淵收回了手,彷彿剛才那淩厲的交鋒從未發生。

他甚至沒有多看林婉一眼,隻是理了理微皺的衣袖,轉向麵色慘白的樸正:“樸使臣,考慮得如何了?”

“我簽!”樸正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,利弊的權衡在劇烈衝撞後,利益終於壓倒了一切。

他抓起案上的毛筆,蘸墨,在那文書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,又哆哆嗦嗦取出隨身攜帶的高麗國使小印,嗬了口氣,重重按了上去!

鮮紅的印文落下,塵埃落定。

“好!”衛淵收起文書,與樸正當場簽訂了代理契約。

青花瓷的海外市場,自此被高麗王室壟斷,也意味著高麗官方,用實際行動承認了衛氏瓷器的文化正統地位。

“衛淵!你這妖人!用妖火襲擊我船隊,焚毀我十九條船!你當天下英雄都是瞎子嗎?!”

一聲淒厲的怒吼打破了短暫的平靜。

角落裏,藤原猛地站起,蒼白的臉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,細眼中佈滿血絲,指著衛淵厲聲控訴。

他身後幾名倭國武士也手按刀柄,殺氣騰騰。

廳內嘩然!

火攻?

船隊?

許多訊息靈通之人已隱隱聽說海上有大戰,但細節不明,此刻被藤原當眾吼出,頓時引起一片驚疑。

衛淵緩緩轉身,麵對藤原,臉上沒有任何被指控的驚慌。

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沒有溫度,隻有一種冰冷的嘲諷。

“藤原使臣,”他聲音平穩,“你說衛某用‘妖火’襲擊你的船隊,可有證據?”

“我的船隊就是證據!燒毀的殘骸就是證據!”藤原嘶吼。

“空口無憑。”衛淵搖了搖頭,隨即提高聲音,“陳盛,把東西拿上來,讓諸位,尤其是藤原使臣,好好看看。”

陳盛應聲而出,身後兩名親衛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,走到廳中,砰地放下。

箱蓋開啟,裏麵並非瓷器,而是幾塊燒得焦黑變形、邊緣熔化捲曲的厚鐵皮,以及幾個同樣被熏得漆黑、略有殘缺的……鐵桶。

藤原看到那幾個鐵桶的瞬間,瞳孔驟然收縮!

衛淵走到箱前,隨手拿起一個相對完整的鐵桶,桶壁上,赫然烙印著一個雖被煙熏火燎、卻依然可辨的徽記——三重櫻花瓣,環繞著一柄短劍。

“此物,”衛淵將鐵桶轉向眾人,讓那徽記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麵前,“是在龍涎口海域,海姑船隊擊退海盜後,打撈到的殘骸之一。諸位或許不識,但藤原使臣,你應認得,這是何物標記吧?”

藤原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那是倭國皇室直屬作坊的標記!

這些火油桶,本是他們準備用來焚毀海姑船隊的,怎麼會……

“看來藤原使臣認得。”衛淵聲音陡然轉厲,“那衛某倒要問問!我大吳海商合法行船,為何會遭遇大批裝載著貴國皇室標記火油桶的船隊伏擊?是倭國縱容海盜,還是……倭國本身,就欲行此海盜之舉,破壞各國公認的海上瓷路貿易,其心可誅!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那是你偽造的!”藤原慌不擇言。

“偽造?”衛淵冷笑,“此桶鐵質、工藝、徽記樣式,皆可請工部、市舶司老吏,乃至各國精通冶金的匠人共同鑒別!更遑論,龍涎口一戰,海姑船隊上下數百水手皆可作證,來襲船隻樣式、倭人樣貌、所用火油氣味,與貴國水師慣例如出一轍!藤原,你還有何話說?!”

聲聲質問,如重鎚砸落。藤原麵色死灰,冷汗浸透華服。

就在這時,剛剛簽下文書、已自認是衛淵“盟友”的樸正,敏銳地抓住了反戈一擊、鞏固關係的機會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,義正辭嚴地喝道:“原來如此!藤原!爾倭國狼子野心,覬覦瓷路暴利,竟不惜偽裝海盜,襲擊商船,事後更倒打一耙,汙衊衛統帥!實乃無恥之尤!我高麗雖小,亦知信義二字!今日起,高麗宣佈,藤原及其隨從,為不受歡迎之人!來人,請他們出去!”

高麗使團的護衛立刻上前,與藤原的武士對峙。

廳內衛淵麾下的親衛也悄然圍攏。

形勢比人強,藤原看著周圍或鄙夷、或憤怒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,知道大勢已去。

他怨毒無比地瞪了衛淵一眼,在高麗護衛的“請”勢和衛淵親衛冰冷的注視下,如同喪家之犬,被半驅逐半押送地帶離了花廳。

一場鬧劇,以藤原的徹底出局告終。

廳內氣氛微妙地轉變,許多人看向衛淵的眼神,多了敬畏與重新評估。

衛淵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他環視全場,聲音再次清晰地響起:“瓷器風波,今日了結。為正本清源,也為江南匠業長遠計,衛某決定,即日起,在江寧設立‘天工瓷行’。”

他頓了頓,丟擲更重磅的訊息:“天工瓷行所出瓷器,無論內銷外售,皆依律繳納商稅。而此商稅之五成,衛某將親自監督,用於在江南各窯廠聚集之地,建立‘匠戶子弟學堂’!凡窯工、畫工、釉工之子女,無論男女,皆可免費入學,習識字、算術、格物基礎,成績優異者,可優先選入衛氏‘天工閣’深造!”

“轟——!”

如果說青花瓷是藝術的震撼,驅逐藤原是權謀的勝利,那麼此刻衛淵宣佈的“辦學”之舉,則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,激起了最深層、最洶湧的波瀾。

匠戶,世代被視為賤籍,子孫永無出頭之日。

讀書識字,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。

如今,衛淵不僅給了他們高薪的工作,更承諾給他們子女一個靠知識改變命運的機會!

這是從根本上動搖江南世家賴以維繫特權的“匠籍”製度,是在挖他們的根!

許多江南士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他們彷彿已經看到,那些原本被世家牢牢掌控、視為家奴的熟練匠人,開始拖家帶口,像潮水般湧向衛淵麾下。

而匠戶們聚集的角落,則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激動低泣和狂喜的議論。

衛淵站在這一切喧囂的中心,神色依舊平靜。

他左胸內,心璽的銀光穩定地脈動著,將外界紛雜的資訊——震驚、狂喜、憤怒、算計——逐一接收、分析、歸類。

就在他準備宣佈宴會進入鑒賞階段時,腦海中,毫無徵兆地,閃過一個清晰的畫麵:一片薄薄的、帶著冰裂紋的青瓷碎片,在昏暗的光線下,墜落在地,摔得更碎。

那是林婉多年前贈他的“窺天”盞的碎片記憶。

這記憶閃現的瞬間,帶著極其微弱的資料流,標註著“關聯資訊:林婉,早期合作,紀念品,已損毀”。

衛淵的目光,下意識地掠過人群,落在不遠處的林婉身上。

她正望著他,眼中有關切,有憂慮,有未散盡的震驚,還有一絲深藏的、不屈的探詢。
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。

衛淵的指尖,在身側極輕地動了一下,彷彿想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
然後,他移開了視線,轉向正在向他走來的、滿臉堆笑的幾位江南大商,臉上浮現出程式化的、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
林婉看著他轉身,看著他應對自如,看著他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那些數字、契約與利益交換中。

她悄然退後一步,右手再次握住了腰側那個裝著碎瓷片的錦囊。

這一次,指尖傳來的,不再是冰涼瓷片的觸感,而是一種更深的、沉入骨髓的寒意。

她鬆開手,不再觸碰那個錦囊,目光卻變得愈發沉靜而堅定,像兩顆投入寒潭的石子,沉向未知的深處。

衛淵與商人交談的聲音平穩傳來,討論著瓷行的股份、學堂的選址、未來的出貨量。

每一個字都清晰、理性、充滿前景。

隻是無人看見,他垂在廣袖中的左手,指尖輕輕撚動了一下,彷彿在抹去一絲並不存在的、來自記憶碎片的塵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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