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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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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衛統領低頭領命,轉身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窯廠雪地裡迅速遠去,留下一串深而急的腳印。

衛淵的目光從窯內那片幽藍的釉光上收回,轉向一直默默立於陰影處的阿窯。

老人依舊保持著傾聽的姿勢,矇眼的布條下,臉頰微微抽動,彷彿還在回味窯火最後的呼吸。

“阿窯公,”衛淵的聲音打破了沉默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,“這批瓷,除了顏色,還有別的不同。”

阿窯緩緩將臉轉過來,空洞的“視線”落在衛淵身上。

窯內餘溫未散,熱氣扭曲著光線,讓衛淵的麵容顯得有些模糊。

“老頭子我雖然看不見,”阿窯嘶啞地說,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破舊羊皮襖的邊緣,“但燒了一輩子東西,手摸過,耳朵聽過,心裏……有桿秤。這批瓷,分量不對。”

衛淵微微頷首,示意親衛去取幾隻已冷卻、準備裝箱的瓷瓶過來。

瓷瓶不大,是常見的膽瓶樣式,通體施著那令人心悸的幽藍釉色,釉下青花纏枝紋流轉自如,精美絕倫。

親衛捧來時,指尖小心翼翼,彷彿托著易碎的月光。

衛淵接過一隻,入手微沉,比尋常同等大小的瓷瓶確實重上幾分。

他屈指,在瓶身上輕輕一彈。

“叮——”

聲音清越悠長,帶著金石之韻,餘音在寒夜的空氣中裊裊不散。

但在這悅耳的尾音裡,似乎……隱隱夾雜著一絲極其細微的、沉悶的“沙沙”聲,如同細沙流過陶管。

阿窯的耳朵猛地一顫。

“這聲音……”他向前挪了半步,伸出粗糙的手掌,指尖顫抖著虛按在瓷瓶上方,感受著那幾乎不存在的微弱震動。

“不是空的?裏麵有東西?粉末?還是……”

“是‘葯’。”衛淵的回答簡短而清晰,他沒有隱瞞這位將畢生獻給窯火的老匠人,“一種遇劇烈撞擊或明火,會爆燃,會炸的葯。我把它研磨成細顆,填進這瓶子的夾層裡。”

阿窯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皺紋劇烈地收縮、舒展,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扯。

他猛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,嗆得咳嗽起來,好一會兒才平復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:“你……你燒的不是瓷,是雷公的膽子!這要是……”

“要是磕了碰了,或者窯溫再高些,我們現在已經在天上了。”衛淵接過話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日早餐,“所以,需要最好的窯工,用最穩的火,燒出最完美、最不容易自行開裂的胎骨。也需要最快的船,和最膽大的船主,把它們送到該去的地方。”

他將瓷瓶交還給親衛,吩咐道:“封箱,標記為‘貢瓷’。其餘常規青花,按計劃裝船。”

三日後,泉州外海,疍家聚泊的港灣。

腥鹹的海風裹挾著潮氣,吹得桅杆上的旗幡獵獵作響。

海姑蹲在自己那艘寬體福船的船頭,嘴裏叼著一根磨得發亮的魚骨簽,眯眼看著岸上衛家工坊夥計搬運那些貼著封條的沉重木箱。

她四十上下年紀,麵板是常年經略海風日頭饋贈的古銅色,眉眼開闊,顴骨微高,一雙眼睛銳利如鷹,此刻卻凝著濃得化不開的猶豫。

“姑姑,真要接這趟‘白瓷’?”她身後,一個精壯的疍家漢子低聲道,目光警惕地掃過遠處港灣外隱約可見的、懸掛著柳家旗號的幾艘快船,“柳家的人跟水鬼似的盯著呢。這批貨邪性,岸上都傳遍了,說是‘勾魂瓷’。柳硯那瘋狗,還有那個倭國藤原,擺明瞭要往死裡整衛家。咱們這時候出海,不是往刀口上撞?”

海姑吐掉魚骨簽,啐了一口:“邪性個屁!老孃隻認銀子,認糧食,認能換回活命傢夥的硬貨!柳硯想斷所有不姓柳的海路,藤原那矮矬子想當江南海麵的太上皇,真讓他們成了,咱們疍家人連魚都沒得打,隻能喝風屙煙!”

話雖如此,她心裏那本賬卻在飛快地盤算。

風險太大了。

柳家蓄養的私掠船隊熟悉每一片暗礁水道,船上弓弩火油俱全,狠辣無情。

衛淵給的運費是高,可有命掙,也得有命花。

正思量間,一個穿著樸素棉袍、身形挺拔的年輕人帶著兩名隨從,踏著跳板悄然上了船。

正是衛淵。

他未著官服,隻像個尋常的商行管事,但那雙沉靜的眸子掃過來時,海姑不由得站直了身子。

“海當家。”衛淵拱手,開門見山,“箱子都看過了?”

“看過了。”海姑也不客套,指著那幾十口沉重的木箱,“衛統帥,您這批‘貢瓷’,分量足,樣子也俊,是好東西。可您也知道,現在江南地麵上,柳硯和藤原聯手,把您的瓷說成是妖物。我這船小,膽子也小,怕是經不起風浪。”

衛淵笑了笑,走到船舷邊,望著波濤起伏的海麵:“海當家是怕柳硯的船,還是怕賺不到銀子?”

海姑眉毛一挑:“衛統帥有話直說。”

“這批瓷,不是運去江南,也不是下南洋。”衛淵轉身,目光平靜,“是去高麗。”

“高麗?”海姑一愣。

“對。高麗缺好瓷,尤缺這般釉色花紋的上品。他們有鐵,上好的精鐵,還有不少積壓的生鐵錠。”衛淵語速平緩,卻字字清晰,“我已與高麗王京的幾位大商談妥,這批‘青花秘色瓷’,一瓷可換同等重量的精鐵三錠,或生鐵五錠。你隻需運過去,卸貨,裝鐵,運回來。回來後,我按江南市價高出三成,全數回購你換回的生鐵。精鐵,加五成。”

海姑的呼吸微微一窒。

一瓷換三到五倍重量的鐵!

再以高價回購!

這利潤……簡直是從天上掉銀山!

而且,鐵是硬通貨,尤其衛淵正在邊軍大興土木、改製兵甲,鐵的需求極大,根本不怕他賴賬。

但……

“衛統帥,”海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熱,“賬是好賬,路可不是好路。從泉州到高麗王京的海路,必經龍涎口。那裏水道狹窄,暗礁多,最易設伏。柳硯的人,對那片熟得很。我若滿載瓷器出去,空船還好,若是換了鐵回來,船重速慢,更是活靶子。”

“所以,不是‘若是’換了鐵回來,”衛淵糾正道,而且,要快。

要讓所有人都看到,跟著我衛淵出海,能賺到他們想像不到的銀子,能打破柳家對海貿的壟斷。”

他指了指那些木箱:“至於柳硯的船……海當家,你船上可有拋石機?”

海姑一怔:“有兩架老式的,打小船還行,對付快船……射程不夠,準頭也差。”

“我給你新的。”衛淵從袖中取出一捲圖紙,鋪在船板上,“按照這個改。不用石彈,用這個。”他指向圖紙旁,親衛適時捧上一個開啟的木匣,裏麵靜靜躺著三隻與“貢瓷”樣式略有不同、瓶身更圓、頸部更短的瓷瓶,釉色同樣是幽藍,但表麵多了幾道不起眼的稜線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特製的‘響瓶’。”衛淵拿起一隻,手指在瓶身某處一按,竟旋開一個不起眼的蓋子,裏麵空空如也,但內壁隱隱有金屬光澤。

“裝填時,內建火藥與碎瓷、鐵砂。用拋石機丟擲,落地或撞擊硬物,瓶內機關受壓,即刻引爆。威力雖不及軍中震天雷,但勝在量大,易得,且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它看起來,和你船艙裡那些‘貢瓷’,並無二致。”

海姑盯著那幾隻“響瓶”,又看看圖紙上結構巧妙、明顯針對海戰優化過的拋石機改良方案,瞳孔微微收縮。

她瞬間明白了衛淵的全部計劃。

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貨運。

這是一次武裝押運,一次示威,一次用“瓷器”作為武器和誘餌的海上破局!

用看似脆弱的精美瓷器,在敵人心臟地帶,炸開一條血路,同時點燃巨大的利潤之火,吸引更多貪婪的目光投向這條新開闢的、暴利的航線,從而徹底撕裂柳家與藤原編織的海路封鎖網。

“夠狠,也夠險。”海姑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,眼中銳利的光芒越來越盛,那是賭徒看到絕世好局時的興奮,“但利潤夠厚!我幹了!什麼時候出發?”

“現在。”衛淵收起圖紙,“越快越好。路線你熟,我隻要求一點:到了高麗,換鐵時,聲勢要大,讓所有人都知道,衛氏的瓷,能換來硬邦邦的鐵!回來時,走龍涎口,但不要快,要像載重慢行的樣子。”

“引蛇出洞?”海姑咧嘴笑了,露出被海風侵蝕得微黃的牙齒,“明白!姑奶奶我在這海上漂了半輩子,還沒怕過誰!柳硯想吃掉我?崩掉他的牙!”

兩日後,深夜,龍涎口海域。

月色晦暗,烏雲低垂,海麵上瀰漫著薄薄的霧氣。

狹窄的水道兩側,黑黢黢的礁石如同潛伏的巨獸脊背。

風聲與濤聲掩蓋了其他一切響動。

海姑的三艘福船,滿載著看似沉重無比的貨物(底層是生鐵錠,上層覆蓋著稻草和空箱),正以緩慢的速度,吃力地通過水道中央。

而在水道兩側的陰影裡,三十艘形如柳葉、船頭包裹鐵皮的倭式火油快船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,悄然散開,封住了前後去路。

船頭甲板上,堆滿了陶罐,裏麵是刺鼻的火油。

柳硯身披黑色大氅,站在居中一艘快船的舵樓上,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。

藤原在他身旁,細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。

“柳公子,藤原使君,”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柳硯身後,低聲道,“海姑的船吃水很深,確實是載滿了貨,航速最多五成。她們似乎並未察覺,瞭望哨也很鬆懈。”

“好。”柳硯輕輕吐出一個字,抬手,做了個準備的手勢。

三十艘快船上的弓箭手和火油投擲手紛紛就位,隻待一聲令下,便要火箭齊發,火油潑灑,將這幾艘船連同上麵那些該死的“妖瓷”,一起變成漂浮在海麵上的巨大火炬,燒給所有想跟柳家作對的人看。

海姑站在主船舵樓上,看似放鬆,實則全身肌肉緊繃,耳朵捕捉著海風中任何不尋常的聲響。

當第一支火箭帶著尖銳的呼嘯,劃破夜空,從側前方礁石後竄出時,她猛地厲聲喝道:“敵襲!右舷!拋石機,裝‘藍瓶’!目標,敵船甲板,斜角四十五,散射!”

命令通過鼓聲和旗語瞬間傳遍三船。

早已準備就緒的疍家水手們,以驚人的熟練度操作起經過改裝的拋石機。

絞盤吱嘎作響,沉重的配重塊落下,長長的拋臂猛地揮起。

沒有巨石破空的沉悶呼嘯,隻有一個個幽藍色的、在晦暗月光下幾乎看不清的影子,被高高拋起,劃出低矮而迅疾的弧線,越過數十丈的海麵,如同冰雹般砸向那些正從陰影中衝出的倭人快船!

柳硯和藤原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展開,便凝固了。

那些藍影落在甲板上、火油罐堆裡,甚至直接撞在船舷或帆纜上。

預想中瓷器碎裂的清脆悅耳聲並未密集響起。

取而代之的,是——

“轟!!!”

第一聲爆炸,來自一艘沖在最前的快船甲板。

一隻藍瓶撞擊在堆放的火油陶罐上,內部壓感引信被瞬間觸發,高濃度顆粒火藥在狹小的瓷瓶夾層內被劇烈壓縮、點燃、釋放!

耀眼的橘紅色火球猛地騰起,伴隨著沉雷般的巨響和四濺的碎瓷、鐵砂!

火油陶罐應聲而碎,流淌的黑油被爆炸的烈焰瞬間點燃,“呼”地一聲,化作衝天火柱!

緊接著,是第二聲,第三聲,第四聲……

“轟轟轟轟——!”

連綿不絕的爆炸聲,瞬間壓過了海浪與風聲!

一團團火球在夜色中綻開,如同地獄盛開的惡之花。

被引爆的火油加劇了燃燒,許多快船頃刻間變成了漂浮的火炬,甲板上的倭人水手慘叫著渾身著火,跳入海中。

爆炸引燃的帆布、纜繩,將火焰迅速蔓延到整艘船。

更可怕的是,一些“藍瓶”並未直接命中,而是落在海麵上,但爆炸的衝擊波和高溫,依然輕易點燃了附近船隻泄露的火油,形成一片片燃燒的浮油區。

混亂!

徹底的混亂!

濃煙滾滾,火光衝天,將整個龍涎口海域照得亮如白晝。

慘叫聲、爆炸聲、木材燃燒的劈啪聲、海水的沸騰聲交織在一起。

原本嚴密的伏擊圈,在突如其來的、來自“瓷器”的毀滅性打擊下,瞬間崩潰。

柳硯呆立在舵樓上,看著眼前這片煉獄景象,俊雅的麵孔扭曲得幾乎變形,“不可能!那是什麼?!那是什麼東西?!”他嘶吼著,聲音卻被接連不斷的爆炸聲淹沒。

藤原細眼圓睜,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,那精美的瓷器,那傳說中的“勾魂瓷”,竟然……會炸?

而且威力如此駭人!

海姑的船上,水手們也被這恐怖的威力驚得短暫停滯,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經驗讓他們立刻反應過來。

“帆滿!舵手左滿輪!衝出去!”海姑的吼聲壓過一切嘈雜,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
三艘福船趁著敵船陷入火海、陣型大亂的瞬間,將風帆扯到極限,藉助爆炸掀起的氣浪和混亂的水流,像三條掙脫漁網的巨魚,猛地從尚未合攏的缺口處沖了出去,將身後那片燃燒的海域和柳硯、藤原絕望的怒吼,遠遠拋開。

數日後,衛淵位於江寧的行轅書房。

一封以火漆密封的戰報,由風塵僕僕的信使呈上。

衛淵拆開,快速掃過。

紙上詳細描述了龍涎口一戰的過程,海姑船隊如何誘敵,如何以特製“響瓶”通過改良拋石機發動奇襲,如何引發連環爆炸和大火,重創柳硯與藤原的聯合船隊,最終成功突圍,已駛往高麗。

戰果赫然:焚毀敵船十九艘,重創七艘,斃傷倭寇及柳傢俬掠水手無算。

己方僅一船受輕微損傷。

戰報末尾,是海姑龍飛鳳舞的簽名,以及一方鮮紅的、象徵船隊主事權力的私印。

衛淵的目光落在那方紅色的印章上。

他眨了眨眼。

紅色依然在,但似乎……褪去了某種鮮活的層次,變得有些扁平,像是一塊均勻塗抹的硃砂,失去了印泥特有的油潤光澤和深淺變化帶來的立體感。

他試圖分辨印章邊緣可能存在的、因用力不均而產生的細微顏色濃淡,但那抹紅色在他眼中,隻是一個確定的、沒有細節的色塊。

他抬起頭,望向書房窗外。

院子裏,幾株紅梅在殘雪中綻放,點點猩紅,本應嬌艷欲滴。

但在他的視野裡,那紅色失去了花瓣的嬌嫩質感,與枝幹的深褐、積雪的蒼白之間,界限清晰卻缺乏自然的過渡,彷彿一幅色彩被簡化了的圖畫。

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些東西。

從王勛下跪雪夜開始,那感覺就在蔓延,燒窯時對林婉麵容的“褪色”,此刻對色彩細微差別的辨識能力。

心璽的運轉似乎與某種“代價”緊密相連,在賦予他洞察微觀、掌控能量、甚至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邏輯的能力的同時,也在冷酷地剝離他作為“人”的某些感知。

沒有驚慌,沒有失落。甚至沒有太多時間去感傷。

他將戰報輕輕放在案上,指尖拂過那行關於“瓷瓶爆炸,威力遠超預期”的字句。

火藥,這來自另一個文明的知識,第一次以如此隱秘而精準的方式,在這個世界的關鍵海路上綻放出獠牙。

它證明的不僅是一次戰術的成功,更是一條路徑:將技術優勢,轉化為不對稱的、足以打破常規封鎖的力量。

下一步,該是讓這條路徑,展示給更多人看了。

比如,即將到來的,高麗使臣。

他提起筆,準備批複海姑下一步在高麗的具體行動細則。

筆尖懸於紙麵,墨汁將滴未滴。

窗外,隱約傳來前院匠戶們領到新糧後,壓抑著喜悅的低低議論聲,更遠處,是工坊區重新燃起的窯火,映亮半邊夜空。

一切都在朝著他預設的方向,艱難而堅定地推進。

筆尖落下,墨跡暈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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