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文小說 > 世子無雙:紈絝敗家子 > 第692章

第692章
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⭐ 加入書籤
推薦閱讀: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

小穗張了張嘴。

唇瓣沾著點點黑灰,輕輕顫著。

那雙眸子,方纔還因為磕磕絆絆背出拗口詞句,亮得盛著星光,此刻卻驟然蓄滿了驚恐的水汽,眼尾都泛了紅。

沒有清脆的童音傳出來。

隻有一陣粗糲的嘶嘶聲。

像兩片磨得毛糙的砂紙,被人狠狠搓在一起。

又像破了的風箱,在費勁地鼓動。

那是氣流拚盡全力,穿過腫脹堵塞的氣管,擠出來的絕望悲鳴。

小穗慌了。

小巧的身子控製不住地抖。

她攥緊小拳頭,拚了命想擠出“硫磺”二字。

可越是用力,喉嚨深處越是燒得慌,像堵了塊滾燙的炭火,灼著每一寸黏膜。

那張沾著黑灰的小臉,瞬間漲成了可怖的紫紅色。

耳根、脖頸,連帶著指尖,都泛著青紫。

她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,指甲深深陷進細嫩的麵板,掐出幾道白印,卻半分都解不了那窒息的憋悶。

不隻是她。

衛淵心頭一沉,猛地抬頭環視。

偌大的廣場上,三百名方纔還朗聲讀書的孩童,此刻竟像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,同時扼住了咽喉。

有人張大了嘴,拚命乾嘔,隻嘔出幾口混著黑灰的唾沫,黏在嘴角。

有人弓著腰,胸口劇烈起伏,拚命咳嗽,卻隻發出嗬嗬的悶響,連一聲完整的咳音都擠不出。

年紀小的孩子直接嚇懵了,想嚎啕大哭,卻隻有眼淚順著沾灰的臉頰往下淌,喉嚨裡堵著細碎的嗚咽,連哭聲都發不出來。

方纔整齊洪亮、震徹廢墟的讀書聲,沒了。

短短幾息,就變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啞劇現場。

“別說話!都閉嘴!”

衛淵厲聲喝止,聲音裹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腳下步子一錯,箭步跨到小穗身前,伸手牢牢捏住她的下頜。

指尖觸到的肌膚,燙得像捂了塊燒紅的炭。

下頜兩側的淋巴結,腫得硬邦邦的,硌得指尖生疼,像是塞了兩顆圓滾滾的核桃。

這時,一陣微涼的夜風卷過廢墟。

捲起地上的殘灰和紙燼,打著旋兒,緩緩飄落。

衛淵抬手,掌心向上,穩穩接住幾片飄到指尖的灰燼。

那灰不是尋常燃盡的粉末。

入手沒散,反而帶著種詭異的黏膩感,像沾了水的墨粉,貼在掌心。

指尖一撚,還能摸到細碎的顆粒。

他微微低頭,湊近鼻端輕嗅。

濃烈的焦糊味直衝鼻腔,嗆得眉心發緊。

而那層厚重的焦糊味底下,隱約飄來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。

細弱,卻清晰,鑽著鼻孔往腦子裏鑽。

視網膜上,淡藍色的資料流瞬間炸開,瀑布般往下刷。

一行行猩紅的警示字元,刺得眼疼。

【警告:檢測到高濃度生物鹼殘留,濃度超標8倍。

成分分析:斷腸砂提純物、噤聲粉氣溶膠、曼陀羅提取物……】

衛淵的眼神,瞬間冷到了極點。

眼底的溫度全褪了,隻剩一片冰封的寒意。

指腹微微用力,那片黏膩的黑灰,在掌心被緩緩碾碎。

細碎的粉末從指縫滑落,落在地上,融進滿地殘灰裡。

好手段。

好一個墨陽宗。

這老道士燒的,從來都不是普通的宣紙。

他早就算計好了一切。

在那些記著現代科技的紙張紙漿裡,早就摻了遇熱就揮發的慢性毒粉。

無色無味,唯有燃盡後,才會漏出那一絲微不可查的苦杏仁味。

火起。

紙燃。

毒散。

烈火舔舐著紙張,毒粉跟著濃煙升騰,化作無形的氣溶膠,悄無聲息飄在空氣裡。

孩子們拚了命想搶救那些知識,大口吸氣,高聲誦讀。

這些帶著熱浪的微小毒顆粒,就順著他們張開的聲門,悄無聲息鑽進喉嚨。

精準黏附在一對對稚嫩嬌嫩的聲帶黏膜上,一點點腐蝕,一點點灼燒。

這哪裏是燒書。

哪裏是毀知識。

這是要從物理層麵,把這些知識的傳播者,把這些北境的孩子,一個個變成啞巴。

斷了知識的傳承,斷了北境的希望。

“嗚——!”

一聲急促又焦灼的低鳴,突然響起。

打斷了衛淵翻湧的思緒。

啞匠阿默不知何時沖了過來。

步子又急又快,布鞋踩在滿地碎渣上,沙沙響。

臉上滿是急色,額角的青筋都繃著。

一把推開衛淵,動作粗魯得很,全然不像平日裏那個唯唯諾諾、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工匠。

他從懷裏掏出那根剛立了大功的骨笛。

骨笛還帶著他胸口的溫度,磨得光滑的骨麵,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
雙手飛快轉著笛頭,哢噠一聲輕響,旋了下來。

從骨笛中空的管身裡,抽出一根浸泡在清油裡的細長銀針。

銀針泛著冷冽的銀光,沾著些許清油,在微涼的夜風裏,閃著細碎的光。

阿默不會說話。

這輩子,他嘗盡了無法發聲的滋味。

嘗盡了有話難言、有苦說不出的絕望。

他最懂這種喉嚨被堵、連一句簡單的話都擠不出來的滋味。

更見不得孩子受這樣的罪。

阿默那雙佈滿老繭、常年握錘的手,此刻卻穩得不像話。

連一絲顫抖都沒有。

他捏著銀針,目光緊鎖小穗脖頸間的穴位。

指尖找準位置,快、準、穩地刺了進去。

動作行雲流水,半分遲疑都沒有。

銀針沒入肌膚大半,隻留一點銀柄在外,輕輕顫動。

衛淵站在一旁,隻看了一眼,就知這孩子的命暫時保住了。

銀針封住了穴位,壓下了毒性的蔓延。

隻是喉管被毒粉灼傷得太厲害,嬌嫩的黏膜早已紅腫潰爛。

怕是要靜心養上一陣子,才能慢慢恢復。

能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朗聲說話,還不好說。

沒時間感嘆。

更沒時間停留。

衛淵轉身,翻身上馬,動作乾脆利落。

腰間的橫刀被他一把攥住,掌心貼在冰涼的刀鞘上。

另一隻手狠狠拍在馬臀上,力道極重。

“駕!”

一聲低喝。

戰馬吃痛,長嘶一聲,撒開四蹄沖了出去。

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噠噠的脆響,濺起滿地殘灰。

他甚至來不及招呼身後的沈鐵頭,身影便如離弦之箭,朝著街尾的鐵匠鋪疾馳而去。

空氣中的味道,變了。

不再是單一的焦糊味,混進了一股刺鼻的腥甜。

如果說藏經閣那邊的焦糊味,是紙張燃盡的悲慼,是知識湮滅的痛。

那鐵匠鋪飄來的,就是鐵腥味、焦糊味,混著皮肉被生生烙熟的腥甜。

那味道刺鼻又噁心,黏在鼻尖,讓人胃裏翻江倒海,隻想乾嘔。

戰馬一路疾馳,穿過空蕩蕩的街道。

兩旁的房屋,大多緊閉著門窗。

偶爾有幾道驚恐的目光,從門縫裏透出來,又飛快縮回去。

到了鐵匠鋪門前,戰馬猛地收住蹄子。

前蹄高高揚起,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。

兩隻前蹄在地上刨出幾道深痕,濺起碎石和黑灰。

在距離大門三尺的地方,堪堪剎住。

馬鼻裡噴著粗重的白氣,落在夜風裏,凝成細碎的白霧。

衛淵從馬背上躍下,腳步還沒站穩,目光便狠狠刺進鐵匠鋪。

瞳孔驟然收縮,縮成了細窄的針芒。

眼底的寒意,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
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連周遭的夜風,都像是凝滯了。

鐵匠鋪裡,沒有屍橫遍野的慘烈。

卻有著一種比屍橫遍野更令人窒息的殘酷。

一種直擊人心的暴虐,像一把冰冷的刀,狠狠紮進心口。

年過五旬的王鐵匠,正跪在打鐵台前。

他的背佝僂著,像一張被揉皺的紙。

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,軟塌塌的,毫無生氣。

隻有肩膀在微微顫動,透著極致的痛苦。

昏黃的油燈在一旁搖曳,跳動的火光映在他身上,拉出一道扭曲的影子,貼在斑駁的牆壁上。

他的雙手,沒被任何繩索捆綁。

卻以一種極度扭曲、詭異的姿勢,死死按在冰冷的鐵砧上。

手腕處的肌膚,因為用力,綳得發亮,能看到皮下凸起的青筋。

在手掌與鐵砧的連線處,沒有淋漓的鮮血,沒有外翻的皮肉。

隻有一坨早已凝固的黑灰色生鐵,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
像一塊醜陋的瘡疤,將他的手掌,和冰冷的鐵砧,硬生生焊在了一起。

再也分不開。

鐵砧上還沾著些許暗紅的血漬,早已乾涸發黑,混著鐵屑,黏在冰冷的鐵麵上。

有人用滾沸的、通紅的鐵水,直接從他的手背上澆了下去。

那滾燙的鐵水遇肉,便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
灼燒著皮肉,冒著滾滾的白煙。

將他的手掌,一點點熔在鐵砧上,連骨頭都被燒得焦黑。

那雙握了一輩子鐵鎚的手,就這麼毀了。

那雙打造過無數農具、敲出過無數鐵器的手。

那雙剛剛學會鍛造高碳鋼,還滿心歡喜想打出一把好鋤頭的手。

就這麼,被活生生焊在了鐵砧上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王鐵匠聽見馬蹄聲,艱難地轉動脖頸,抬起頭。

那張溝壑縱橫、飽經風霜的老臉,爬滿了冷汗和鼻涕。

冷汗順著皺紋滑落,在下巴凝成水珠,滴在地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
鼻涕掛在鼻尖,隨著呼吸輕輕顫動。

他的眼神渙散,毫無焦距,像失去了所有生氣。

唯有眼底深處,還殘留著一絲極致的痛苦和絕望。

眼皮都抬不起來,隻能半睜著,望著門口的方向。

看到衛淵的瞬間,他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話。

唇瓣動了又動,卻因為劇痛,隻能發出斷斷續續、模糊的嗬嗬聲。

連一句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。

隻有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,混著血沫,沾在下巴的胡茬上。

衛淵的心頭,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。

疼得喘不過氣,連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
這是他來北境後,第一個願意相信他的老匠人。

第一個願意放下老手藝,嘗試新式高爐法的老匠人。

王鐵匠曾拉著他的手,坐在打鐵台邊,絮絮叨叨地說。

北境的土地貧瘠,風大沙多,農具用不了多久就會斷,百姓種地難,一年到頭收不了多少糧食。

他說,他想打出一把結實的、永遠不會斷的鋤頭。

想讓北境的百姓,少受點苦,多收點糧食。

就是這樣一個樸實的老匠人。

一輩子守著打鐵台,隻想打一把好鋤頭的老匠人。

現在,他的手斷了。

斷在他最熱愛的打鐵台前。

斷在他最珍視的鐵砧上。

“由於你傳授的技藝,他這雙手生了‘貪孽’。”

一道蒼老又淡漠的聲音,從頭頂緩緩飄下來。

像一片冰冷的雪花,落在衛淵的心頭,瞬間激起滔天的怒火。

那怒火翻湧著,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
衛淵猛地抬頭,目光如刀,狠狠射向頭頂的房簷。

夜風獵獵,吹得鐵匠鋪的屋簷嗚嗚作響。

捲起墨陽子的道袍衣角。

墨陽子負手而立在房頂上,衣袂翻飛。

一身藏青色道袍,在夜色裡像一隻振翅的烏鴉。

他的道袍,在剛才的聲波對抗中裂了幾道口子,邊角沾著黑灰和火星。

卻絲毫不損他身上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,帶著虛假的悲憫,彷彿他做的,都是順天應命的好事。

“百工亂世,奇技淫巧亂心。”

墨陽子低頭俯視著衛淵,目光冰冷又輕蔑。

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、妄圖逆天改命的螻蟻。

聲音裹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傲慢。

“貧道雖未能徹底毀去那三百童子之口,讓他們永不能言。

但這北境的匠人之手,還是能廢得掉的。”
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

字字句句,像淬了毒的冰針,紮進空氣裡。

“唯有斷其十指,廢其百工,方能保天下太平。”

“去你媽的太平。”

衛淵死死咬著牙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
牙齦被咬出了血,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
裹著刺骨的寒意,裹著滔天的怒火。

周身的殺氣驟然爆發。

卷著滿地殘灰,朝著房頂上的墨陽子,狠狠撲去。

第 1 頁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升級 VIP · 無廣告 + VIP 章節全解鎖
👑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· VIP 章節無限暢讀,月卡僅 $5
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、缺章、內容重複?點上方「章節報錯」回報,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
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,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
⭐ 立即升級 VIP · 月卡僅 $5
還沒有帳號? 免費註冊 | 登入後購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