墾荒功成
黑雲壓城,狂風呼嘯,飛沙走石間,天地變色。
衛淵心頭一沉,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比他預想的來得更猛烈些。
“周謀士,傳令下去,所有人員立刻停止墾荒,加固房屋,儲備糧草,務必做好防範!”衛淵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有力。
周謀士領命而去,迅速將命令傳達下去。
原本熱火朝天的墾荒地,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村民們和部落成員們紛紛放下手中的農具,按照之前的演練,有條不紊地開始行動。
男人們搬運木料,加固房屋,女人們則將糧食和飲水搬到安全的地方。
孩子們緊緊跟在大人身後,小小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。
阿木看著衛淵指揮若定的身影,心中原本的輕視漸漸消散。
娜雅也默默注視著衛淵,錢大人和孫村長更是驚嘆不已,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迅速的反應和高效的組織能力。
就連一直心存疑慮的李老農,此刻也對衛淵充滿了敬佩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黑色的雲層越來越低,彷彿要吞噬整個大地。
狂風怒吼,暴雨傾盆而下,天地間一片混沌。
簡陋的棚屋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,一些甚至直接被吹倒在地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,生疼生疼的。
衛淵眯起眼睛,看著被摧毀的設施,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擔憂。
“公子,這樣下去不行啊!很多房屋都支撐不住了!”周謀士渾身濕透,跑到衛淵麵前焦急地說道。
衛淵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讓所有人到最大的那間石屋避難!”
“可是……石屋太小了,根本容不下這麼多人!”
衛淵沒有說話,隻是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坡,目光深邃而堅定。
“去,把山坡上的那些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把那些東西搬過來!”
衛淵的目光投向山坡上堆放的,一卷卷巨大的油布。
這些油布是他命人用桐油浸泡多日製成的,原本打算用來製作防水的帳篷,現在卻成了救命的稻草。
“快!把油布搬過來,蓋在屋頂上!”衛淵高聲喊道。
村民們和部落成員們雖然不明白衛淵的用意,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執行了他的命令。
他們冒著風雨,將沉重的油布卷搬到各個屋頂,然後在衛淵的指導下,將油佈展開,覆蓋在屋頂上,再用石頭和木頭壓住邊緣。
油布雖然簡陋,但卻出奇的有效。
雨水順著油布滑落,不再直接灌進屋內。
風雨中,衛淵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針一般,給予眾人無限的力量和希望。
暴雨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,終於在第四天清晨漸漸停歇。
天空放晴,陽光穿透雲層,灑在大地上。
劫後餘生的喜悅,沖淡了連日來的疲憊和恐懼。
雨後的空氣清新濕潤,泥土的芬芳撲鼻而來。
衛淵帶領眾人走出石屋,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欣喜若狂。
經過雨水的滋潤,原本乾涸的土地變得濕潤肥沃,適合耕種。
更讓他們驚喜的是,衛淵之前規劃好的引水渠,竟然成功地將山上的溪水引到了田地裡。
清澈的溪水順著溝渠緩緩流淌,滋潤著每一寸土地。
“成了!我們成功了!”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,村民們和部落成員們互相擁抱,喜極而泣。
阿木走到衛淵麵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衛公子,你真是神了!我阿木心服口服!”
娜雅激動地抱住衛淵,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,“謝謝你,衛淵!你拯救了我們所有人!”她緊緊地抱著衛淵,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和力量,心中充滿了幸福和感激。
衛淵看著眼前歡呼雀躍的人群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他知道,這僅僅是一個開始。
他還有更宏偉的計劃,等待著去實現。
就在這時,一個村民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,“衛公子,不好了!李老農……”
衛淵心頭一緊,“李老農怎麼了?”
村民喘著粗氣,斷斷續續地說道:“李…李老農…他…他暈倒了!”
衛淵臉色一變,顧不得慶祝,立刻吩咐人將李老農抬到他臨時搭建的醫帳之中。
掀開帳簾,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麵而來。
衛淵快步走到李老農身邊,隻見他臉色蒼白,嘴唇乾裂,氣息微弱。
“大夫,怎麼樣?”衛淵焦急地問道。
隨行的軍醫趕緊上前診脈,眉頭緊鎖,“衛公子,李老農積勞成疾,又感染了風寒,情況不太樂觀。”
衛淵心中一沉。
連日來的操勞,讓他也感到疲憊不堪。
眼窩深陷,胡茬叢生,往日裏神采奕奕的雙眸此刻也佈滿了血絲。
他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,強打起精神,“需要什麼藥材,儘管說,我立刻派人去取。”
經過一番緊急救治,李老農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。
衛淵這才鬆了一口氣,走出醫帳,卻看到阿木、娜雅、錢大人、孫村長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。
看到衛淵出來,眾人連忙圍了上來。
“衛公子,李老農怎麼樣了?”阿木關切地問道。
衛淵疲憊地笑了笑,“大夫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,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。”
眾人這才放下心來。
錢大人感慨道:“衛公子真是仁義之士,不僅帶領我們完成了墾荒大業,還如此關心百姓的疾苦,下官佩服!”
孫村長也激動地說道:“是啊,衛公子真是活菩薩轉世!我們以後一定唯衛公子馬首是瞻!”
就連一向對衛淵心存芥蒂的娜雅,此刻也眼含柔情,輕聲道:“衛淵,謝謝你。”
衛淵擺了擺手,“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墾荒成功,捷報傳回朝廷,皇帝龍顏大悅,當即下旨嘉獎衛淵,並賞賜大量金銀財寶。
衛淵將這些賞賜分給了參與墾荒的村民和部落成員,自己卻分文未取。
此舉更是贏得了所有人的敬佩和愛戴。
就在衛淵準備設宴慶祝墾荒成功之時,一匹快馬疾馳而來,馬背上的信使渾身塵土,神色慌張。
“衛公子,急報!”信使翻身下馬,雙手呈上一封信件。
衛淵接過信件,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。
“豈有此理!”他猛地將信件拍在桌子上,
“怎麼了?”娜雅關切地問道。
衛淵深吸一口氣,語氣冰冷,“有人在運河規劃路線上……修建了一座……寺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