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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不少朝臣心底也暗自揣測,甚至生出一種錯覺。
陛下對靖王世子秦霄的偏愛,實在是太大了。
以前秦霄但凡闖出禍事,陛下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甚至暗中幫忙擦屁股。
冇想到,現在牽涉到大理寺卿、堂堂朝廷三品官員的命案。
陛下依舊如此偏袒秦霄,不僅不將他羈押查辦,還給他自證清白的機會。
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啊……,被偏愛,纔能有恃無恐!
“臣等無異議!”
片刻後,滿朝大臣紛紛躬身行禮,齊聲迴應,語氣恭敬,不敢有半分違抗。
甚至就連之前一直態度堅決、死死針對秦霄的左相林崇安,此刻也隻能壓下心底的不甘與慍怒做出迴應。
然而,就在滿朝文武的迴應聲落下、一切看似塵埃落定之時。
一個十分不和諧、帶著幾分倔強與堅定的聲音,卻突然在太和殿內響起,打破了這份死寂:“陛下,臣拒絕!”
這一聲拒絕,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炸響在太和殿內。
滿朝文武皆是一愣,紛紛轉頭,難以置信地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隻見秦霄依舊垂著頭,渾身白布纏身,頭頂的兔耳朵依舊顯眼地站在那裡。
龍椅上的雍帝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慍怒。
“秦霄!你說什麼?你拒絕?”
秦霄緩緩抬起頭,用著一雙無辜的眼神還有無奈的表情看向雍帝。
“陛下,臣身受重傷,連自保都難,而且還手無縛雞之力,若是讓臣去查案那也是王八看綠豆,乾瞪眼啊!”
說完話的秦霄,這是有一臉委屈的撇了撇嘴繼續說道:“再者,正如左相大人所言,臣乃此案嫌疑人,若參與查案,難免會被人戳脊梁骨,到時候,不僅臣百口莫辯,還會連累陛下,被天下人指責不公,所以,臣懇請陛下,收回成命。”
這一番話,秦霄也算是暗暗反擊了左相的針對。
你不是言之鑿鑿的反對,不讓我參與查案嗎?
那我就藉著你的話,不參與查案。
果然,雍帝當即臉上表情一沉,帶著一絲不悅地瞪了一眼左相。
此時左相林崇安的表情比吃屎都難看。
早知道秦霄本就不願意參與查案,他還何必多此一舉。
現在好了吧,反倒惹了陛下不愉快。
雍帝死死盯著秦霄,周身的帝王威嚴瞬間爆發,語氣冰冷刺骨:“秦霄,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朕的旨意,你也敢拒絕?”
“又不是冇拒絕過!”
秦霄小聲嘀咕了一句,不過相對於寂靜的金鑾殿,他小聲的一句嘀咕,可是清晰可聞。
當即雍帝的臉色更加黑了幾分。
“放肆!”
雍帝勃然大怒,揚手指著秦霄怒斥道:“你就是爛泥扶不上牆,既然你不願自證清白的查案,那就滾去刑部大牢,聽天由命!”
聽見這話,去眼皮劇烈一跳。
他隻是不願意查案蹚渾水,可冇想過去刑部大牢蹲著。
當即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耍起了無賴。
“不去!我不去刑部大牢,本就是一個莫須有的罪名,是刑部無能纔想著拿我定罪,無非就是欺負我沒爹沒孃,欺負我靖王府冇人了!”
“閉嘴!你再胡言亂語,朕就賞你板子了!”
雍帝雙眼一瞪,臉上的怒氣絲毫不假。
因為秦霄接連在朝堂上提及靖王府冇人,這讓他的心裡很不爽快。
此時的秦霄腦子裡飛快轉動。
他算是看出來了,雍帝這是鐵了心地要他接下查案之事。
想躲是躲不掉了,與其被動接受,不如要點好處?
想到這裡,秦霄當即就盤算出了自己要什麼了。
不要權也不要錢,隻要雍帝給他一塊金牌!
如朕親臨的一塊金牌,可能讓他辦事輕鬆不少。
反正誰敢為難他,他就掏金牌。
就比如戶部還有內務府的人,不是一隻卡著靖王府的銀錢嗎?
就在這時,永寧侯彷彿是怒其不爭一般,衝著秦霄低聲嗬斥了一嗓子。
“秦霄,還不快領命謝恩!”
聞言的秦霄眼皮一跳,先帝頓時樂嗬了。
他正愁著該如何開口向雍帝索要金牌,冇想到永寧侯卻給他送來了一記助攻。
當即,秦霄便直接衣服破罐子破摔,開口大喊了起來
“陛下,您要臣查案,臣不得不查,但是臣無權無勢,就算有線索也隻能無可奈何,若是萬一查到凶手線索與左相有關,那我可就冇辦法了!”
“黃口小兒,休得在大殿之上胡言亂語!”
聞言的左相林崇安當即氣得跳腳,什麼叫查到他頭上?
這種莫須有的話,是能隨意亂說的嗎?
反觀秦霄卻衝著左相咧嘴一笑地說道:“左相莫急,我這也隻是打個比方。”
與此同時,刑部侍郎李正淳也在這時突然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,不如就讓秦世子進入刑部,隨同刑部一起調查?”
其實李正淳的想法也就很簡單,讓秦霄跟隨刑部查案,就算秦霄想要做什麼手腳,他也能隨時盯著。
但李正淳卻並不知道雍帝的主要目的。
所以,聞言的雍帝當即便拒絕了李正淳的提議。
“不可,秦霄與你們刑部要各自調查,不能混為一談!”
話音落下,雍帝也微微沉默了些許,隨後才抬眼看向拉起想問道:“這麼說,你是願意自證清白的調查了?”
“陛下所言,臣定當遵從,陛下指東,臣不敢往西!”
秦霄立馬衣服恭恭敬敬的表情,義正言辭地拍上了馬屁。
冇辦法,想要拿到金牌,總得說幾句好聽的吧!
果然,這一刻的雍帝像是被秦霄三言兩語哄開心了一半,十分大方的問道:“說吧,想要什麼?”
這一刻,群臣無語。
果然還是偏愛啊……!
“陛下給什麼,臣就拿什麼!”
秦霄可不傻,這個時候開口索要金牌,目的性就太強了。
還不如賭一把,看看雍帝能給他什麼。
但根據秦霄的猜測,雍帝斷然不會給他兵,也不會給他什麼實權。
所以,隻有名頭的金牌,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了!
果然雍帝一時間有些犯難了。
眉頭緊皺的他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給秦霄什麼為好。
本就忌憚靖王府的他,定不能給兵。
至於官職……算了吧,就憑這小子的紈絝不堪,指不定要鬨出什麼事情來。
隨即雍帝伸手取下了腰間的一塊玉牌,看向秦霄說道:“既然如此,朕就把這塊玉牌賞給你,見玉牌如朕親臨,可好?”
看著雍帝手裡的玉牌,秦霄眼角一抖,雖然不是象征著權利的金牌令箭。
但這麼一塊玉牌,也不錯!
當即秦霄便立馬叩首高呼了一嗓子。
“謝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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