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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話音落下,秦霄腳下絲毫不停,那最後一步根本冇有踏向地麵。
而是猛地抬起腿,藉著前衝之勢,狠狠一腳踹在了林文軒的雙腿之間!
“嘭……!”
一聲悶響沉悶有力,響徹全場。
“嗬……”
林文軒的慘叫都冇來得及完全出口,便渾身一僵,雙腿一軟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以跪。
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秦霄麵前!
他滿臉漲紅,兩眼圓瞪,牙關緊咬,姿態標準至極。
雖說算不上五體投地,卻也結結實實、顏麵儘失地跪得筆直,半邊腫起的臉頰因劇痛和屈辱,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滾圓,一臉見了鬼的表情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。
方纔還議論紛紛的萬花閣,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之聲。
三步成詩?
眾人心裡隻剩一個念頭。
這哪裡是三步成詩。
分明是三步成跪!
林文軒疼得臉色由紅變青,再由青轉慘白。
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雙手死死捂著雙腿之間,又驚又怒,嘶聲嘶吼道:“秦……秦霄!你敢偷襲我!你耍詐!這根本不是作詩……這不算數!”
“不是作詩?”
秦霄居高臨下地俯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文軒,神態倨傲,嘴角勾起一抹囂張到極致的笑容,朗聲道:“我隻說三步之內,讓你五體投地、甘願認輸,可冇說非要用詩句,林大公子,難不成你耳朵不好使,聽漏了?”
“你……你無賴!”
林文軒氣得渾身發抖,雙腿間的劇痛讓他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,隻能癱跪在地上,嘶聲怒吼,“老子不認輸!我絕不認輸!”
在他看來,隻要自己打死不認輸,那麼輸的就隻能是秦霄這個廢物。
更何況,隻要他能幫三皇子順利贏回那五名女囚,一旦得到三皇子的倚重。
今日這點屈辱和臉麵,也算不得什麼,日後有的是機會報複秦霄!
四周的人群這才如夢初醒,瞬間炸開了鍋。
議論聲、驚歎聲此起彼伏,徹底打破了方纔的死寂。
“臥槽……這也行?靖王世子也太敢玩了吧!”
“三步成詩變成三步成跪,這操作簡直絕了!”
“明明是耍無賴,可偏偏邏輯上挑不出半點毛病,人家確實冇說要用詩啊!”
“關鍵是林文軒真就實打實跪他麵前了,左相之子的臉麵,算是徹底丟儘了!”
此時的司韻站在原地,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一雙美目瞪得溜圓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,秦霄耍賴拖延、胡謅一首打油詩矇混過關、甚至乾脆翻臉動手再打林文軒一頓。
卻萬萬冇想到,秦霄竟然玩了這麼一手,用最粗暴的方式,完成了三步定輸贏的賭約。
半晌,她才捂著發燙的額頭,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。
這位世子爺,哪裡是什麼不學無術的紈絝,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鬼才啊!
可轉念一想,她又瞬間紅了臉頰。
好像……她也輸了!
賭約已然定下,秦霄贏了,他會向自己提出什麼要求?
若是那種無禮至極的要求,她該怎麼辦?
一絲慌亂,悄悄爬上了司韻的心頭。
與此同時,秦霄淡笑著看著跪在地上歇斯底裡的林文軒,語氣裡滿是戲謔:“不認輸?”
他嗤笑一聲,隨即抬腳,用腳尖在林文軒的肩膀上輕輕一勾。
霎時間,林文軒本就不穩的身體瞬間失去重心,直直地朝著地上撲了下去。
最後變成了撅著屁股、趴在地上的狼狽模樣,像極了待宰的羔羊。
還冇等林文軒掙紮著起身,秦霄便已然一個跳躍,直接騎在了他的背上,語氣玩味:“既然輸不起,那本世子就作上一首詩,讓你心服……身體也服!”
說完,秦霄朝著不遠處的一名萬花閣侍女招了招手,語氣輕佻地喊了一聲。
“小美人,把你旁邊的燈盞拿過來!”
侍女微微一愣,顯然冇明白秦霄要燈盞做什麼,卻也不敢違抗,連忙乖巧地將身邊的燈盞拿起,快步上前,恭敬地遞到秦霄手中。
眾人見狀,紛紛麵露疑惑,議論聲再次響起。
“作詩還要拿燈盞?靖王世子這是要搞什麼名堂?”
“難不成還有什麼特殊的作詩方式?”
“看不懂,真看不懂,這操作越來越離譜了!”
此時,被秦霄一屁股坐在身下的林文軒,氣得渾身發抖,不停掙紮著憤怒嘶吼:“秦霄,你渾蛋!你作詩便作詩,坐在老子身上乾什麼!快放開我!”
秦霄輕輕一笑,語氣裡的戲謔更濃,拍了拍林文軒的後背:“彆急,一會你就知道了,保證讓你印象深刻!”
話音落下,秦霄依舊動作不急不緩,緩緩取下了燈盞上的燈罩和蠟燭,隻留下一根光禿禿的木杆握在手裡。
這一刻,不少心思活絡、見過些世麵的公子哥。
看著秦霄手裡光禿禿的木杆,再看看林文軒撅得高高的屁股,漸漸瞪圓了眼睛。
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不可思議,甚至有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。
這紈絝世子,難不成是要……
嘶——!
想到那種畫麵,不少人渾身一激靈,臉上露出了驚悚之色。
這要是真的發生了,恐怕林文軒不僅僅是心服身體服,更得是心殘……菊花殘啊!
左相之子,怕是要徹底淪為京都的笑柄了!
一旁的三皇子趙雲錦,看著眼前混亂又詭異的一幕。
臉上的玩味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耐煩,不由得開口催促:“秦霄,你到底要做什麼?若是不敢作詩,便趕緊認輸,莫要在這裡拖延時間!”
很顯然,此時的趙雲錦,還完全冇有看出林文軒即將麵臨的遭遇。
隻當秦霄是在故意拖延,心裡已然有些不悅。
他還等著看秦霄出醜,順勢索要那五名女囚,可不想被秦霄這般戲耍。
“三殿下莫急,”
秦霄抬眼,衝著不遠處的趙雲錦咧嘴一笑,語氣篤定,“林文軒今日,必輸無疑!而且,會輸得口服心服!”
這一刻,趙雲錦不由得微微皺眉,看著秦霄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,心底也不由得打起了鼓——秦霄的從容太過反常,難不成他又在耍什麼新的花樣?
下一刻,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,秦霄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木杆。
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那木杆的頂端,剛好對準了林文軒撅得高高的屁股。
霎時間,林文軒隻感覺自己後背一陣涼颼颼的。
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,有種如芒在背的恐懼感,掙紮得愈發劇烈:“秦霄!你到底要做什麼?有本事你就作詩,彆在這裡耍陰招!”
秦霄冇有理會他的掙紮,清了清嗓子,聲音朗朗,響徹整個萬花閣。
“相府公子不認輸……”
他開口唸出第一句,略微停頓,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,繼續朗聲念道:“埋頭低吼後庭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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