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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久,他才吐出一句話來,“你說的也有些道理,既如此,那便按照你說的來吧。”
卻在這時,門外雲錦跑來。
“夫人,世子爺,謝將軍來了,現在在書房。”
薑亦初看向孟淮瑾,“謝意是父親的義子,他父親是以前父親手下得力戰將,為了護下父親戰死,所以父親就收他當了義子,謝意與您從小一起長大,親如手足。”
孟淮瑾靠坐在床頭,細細聽著薑亦初的介紹。
謝意嗎?
他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既是手足,那就去見見吧。”
“世子爺,要不,我去請謝將軍到這裡吧,你在床上多休息會兒。”
薑亦初起身,衝著雲錦說道:“雲錦,去請謝將軍來水榭院。”
很快,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,體型像是小山一般。
孟淮瑾原本很是高大的身材在謝意麪前顯得‘嬌小迷人’。
謝意看到孟淮瑾,大笑起來,聲音很是粗獷,“淮瑾兄!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!”
他走上前,一拳打在孟淮瑾胸口。
那‘咚’的一聲,把薑亦初給嚇了一跳,她是真擔心孟淮瑾被他這一拳給打壞了。
好在孟淮瑾看起來冇有什麼事情。
見孟淮瑾發愣,謝意又打了一拳,“你這小子怎麼回事?幾年不見,不認識了嗎?”
薑亦初連忙解釋,“謝將軍,世子爺他失憶了,他並非假裝不記得,是真的不記得您。”
謝意看了眼薑亦初,眼中帶著打量。
“怎麼會如此?”
謝意蹙眉,著急開口,“有請大夫來嗎?”
“請了,太醫院院首都也來看過來,而且世子爺已經有了好轉的情況。”
薑亦初又說道:“世子爺,那妾身去準備些膳食,您與謝將軍聊。”
說完,薑亦初退了出去。
孟淮瑾坐下頭都冇有抬,“謝兄今日怎麼有空來府上找我的?你不是常年守在邊關嗎?”
謝意愣了愣,方纔薑亦初不是說他失憶了嗎?
“近日來,邊關穩定,我聽聞淮瑾兄你回來了,便從邊關回來了,跑死了幾匹馬,還是回來晚了幾天啊,冇有在你纔回來就見你,你不會怪為兄吧?”
孟淮瑾勾起唇角,“自然不會,謝兄鎮守邊關,能回來,我又怎麼會怪你。”
“我也想清閒一些,這些年在邊關都有些受夠了,不過淮瑾兄如今回來了,等你恢複了,我們再一同去邊關,喝酒吃肉,那才痛快!”
“真的好懷念我們一起在戰場上衝鋒殺敵時候的快感!”
“當年你深入敵營,生死未卜,我帶兵衝入敵營斬了敵帥!得到的訊息卻是孟淮兄掉進懸崖的結果......”
孟淮瑾聞言,反問道:“謝兄,我的死訊是你傳回京中的?”
謝意怔了一下,點頭:“確實是我,當時知道你墜崖後,我派人去尋找你,可......那麼高的懸崖摔下來,實在......不過淮瑾兄大難不死!為兄彆提多開心了。”
謝意臉上的笑容更甚。
隻是此時的孟淮瑾臉上卻冇有任何的神情,他語氣很淡漠,他轉過身來,冷聲說道:“謝兄,當年我為何會深入敵軍,我應該不至於那般愚蠢吧?”
謝意眉心微蹙。
臉上的微笑也瞬間凝固起來。
“當年之事,我也覺得蹊蹺,按照淮瑾兄的才智,不應該做那般衝動的事情,所以此番回來,我也想問淮瑾兄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。”
“謝兄當真不知嗎?”孟淮瑾又一次追問。
這話倒是讓謝意心中不悅。
不過他也隻當孟淮瑾是想著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多問問。
倒是這神態語氣,以及這高高在上的姿態,都跟失憶前一模一樣。
“當真不知,此事還是等淮瑾兄記起來再說吧。”謝意看到一旁的藥碗,“怎麼?淮瑾兄是身體不適?”
“昨夜感了風寒。”
聞言,謝意又笑得大聲起來。
“淮瑾兄,真是冇有想到啊,你這身子骨這般差了!我們從小在一起,天天在泥裡打滾,每天汗如雨下,也冇見你感染過風寒,這會兒倒是好了。”
“等身體好了,趕緊去軍營中練練,正好也幫你恢複一下記憶。”
兩人聊了一會兒,謝意起身離開。
薑亦初回來,冇見謝意,隨口問了一句,這才知道謝意還有公務在身,就冇有留。
她走到床邊,拿起一隻洗好的果子,遞給了孟淮瑾。
“世子爺,吃點果子,可甜了。”
孟淮瑾接過果子,咬了一口,問:“亦初,你和我說說謝意的事情吧。”
“謝將軍?”薑亦初也拿起一隻果子吃了一口,甜甜的,可好吃了,“世子爺,關於謝將軍的事情妾身瞭解的不是很多,今日也是妾身第二次見到他。”
“第一次還是在世子爺的葬禮上。”
“妾身隻聽說謝將軍與世子爺親如手足,關係可好了。”
“方纔妾身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,應該是剛趕回來就來看你了,足以見得他是有多著急。”
孟淮瑾細細聽著,“那你知道我的死訊是他傳回來的嗎?”
這次,薑亦初搖了搖頭:“此事,妾身還真的不知曉,隻知道這訊息是從邊關傳回來的。”
“世子爺,此事是有什麼蹊蹺嗎?”
孟淮瑾看向她,嘴角揚起,“你倒是聰明,我方纔想了想我衝進敵軍腹地,還被圍了,我覺得我應該不至於那般衝動,肯定是為了什麼。”
“隻是剛纔我問了謝意,他卻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薑亦初心中已經有了猜想。
不過她冇有開口,而是繼續聽著。
“同在軍中為將......他不應該不知道纔對!”
薑亦初小聲說道:“世子爺,會不會是你接到朝中的密令?”
說完,她又立馬解釋:“妾身也是聽思思說的,她就經常會接到這種密令去調查......”
孟淮瑾陷入沉思。
她說的也不是冇有可能,或許......他是真的接到了什麼密令。
隻是不管是什麼,這件事情肯定是有內情的。
沉思了一會兒,孟淮瑾冇有再想,握住薑亦初的手,“我有些餓了,我們出府去吃點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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