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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淮瑾拿起酒杯與跟著一飲而儘。
“韓兄,上次在陶然居看了你那首詩詞,我這幾日都在細細品著其中含義,發現......裡麵有幾字甚是有趣......”
他緩緩放下酒杯,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杯沿摩挲著。
韓思思眨了眨眼睛,“淮瑾哥哥,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!快與我說說!”
“要說還是淮瑾哥哥你最懂我哥哥了,哪怕是失憶了依舊是最瞭解我哥的,要是你們兩個誰是女兒身就好了。”
韓徹微微蹙眉,手不覺握緊了些。
顯然他也冇有想到孟淮瑾會去研究他的詩,更冇有想到失憶的他還能看出詩中所寫含義。
隻見孟淮瑾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。
他緩緩唸了起來。
“亦曾策馬踏香塵......”
韓徹出言打斷,“淮瑾兄,我認了,此詩是寫給秦丞相之女的,我與她從小便有婚約!”
韓思思嘴裡也在嘀咕著這首詩,突然恍然大悟。
“啊!我終於明白了,哥哥,你居然把沁姐姐的名字藏在了詩裡麵,還藏得這般隱蔽!哼哼,要不是淮瑾哥哥把你給逼出來,你還不打算承認呢吧。”
“每次沁姐姐來尋你時,你還總是那般冷漠,如今又寫這樣的詩!母親每次讓你們成婚,你還說暫時不想成婚......這會兒你怎麼又把心藏在這詩裡了。”
‘踏’‘香’裡含著‘水’和‘禾’二字,正好落在‘秦’和‘沁’上。
麵對妹妹的話,韓徹淺淺一笑,“我想著有一番成就再娶沁兒。”
韓思思撇著嘴,“是你非要跑去吏部的,你是國公府世子,往後自當世襲......”
“思思,你哥哥說的是想靠自己成就一番事業,就像你,讓你在家學女紅,你不也是不願意,而是跑去大理寺,還說要當南慶第一女神捕。”
薑亦初出聲為韓徹解釋。
韓徹看向薑亦初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,另外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以薑亦初的聰明才智,在孟淮瑾開口那一瞬間腦中已經又將這首詩想了一遍,很快就發現了詩中的不對,這裡麵有她的名字......
自然,或許這也是巧合,這詩就是寫給秦沁的,隻是她多想了而已。
韓思思若有所思點頭,“亦初姐姐,你說的有些道理,那些世襲的都是二世祖,皆不像我哥與淮瑾哥哥這般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哥哥,我支援你,既然淮瑾哥哥要當大將軍,你以後就當南慶丞相!”
韓徹看向站在那的孟淮瑾,“淮瑾兄,你可還記得沁兒?”
孟淮瑾回神時搖頭,“不記得了,不過既是韓兄所愛,那肯定是要早些見一見的,免得以後見了麵,不相識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兩人四目相對,韓徹從孟淮瑾眼裡讀出了他真正的意思。
自然,他真正的意思也隻有他心裡才最清楚。
但今日的事情,顯然已經過了。
入夜。
韓徹和孟淮瑾喝得皆是有些醉意。
薑亦初讓人將孟淮瑾給扶著去了屋子。
屋中。
寬闊的床榻上,薑亦初躺在那,往旁邊蜷了蜷身子,好和孟淮瑾保持著一點距離。
兩人儼然就像是一副不熟的樣子。
至少在薑亦初這,顯然是不熟悉的。
深夜。
孟淮瑾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,額頭更是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薑亦初往日睡眠本來就淺,很快就被身邊男人的異動給弄醒了,她睜開眼,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點燈後,發現孟淮瑾眉頭緊鎖,雙頰泛著的緋紅瞧著有一些不太正常。
她心頭好奇,伸出手,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,觸碰的瞬間,掌心便傳來一片滾燙。
這讓她不忍倒吸一口冷氣,“為何會這麼燙手。”
她努力想著,今日孟淮瑾也未淋雨之類的,怎麼會突然發熱,他的身子不至於這般的脆弱吧。
這時,孟淮瑾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麼。
薑亦初緩緩靠近,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麼。
隻是方纔靠近,就聽孟淮瑾大喊起來,“滾,都給我滾開!我要殺光你們!”
嚇得薑亦初往後靠在床邊,“這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?怎麼聲音還這般嚇人。”
不過孟淮瑾剛纔聲音中那股狠厲之勁,讓她不禁想......莫非他夢到之前的事情了嗎?
她深吸了一口氣,挪上前輕輕搖晃了一下孟淮瑾的肩膀,“世子爺,你醒醒!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還是做噩夢了?”
見孟淮瑾依舊不醒,薑亦初加大了力氣晃了好幾下。
孟淮瑾突然猛地睜開眼睛,他大口喘著氣。
他全身都是汗,衣服都濕透了,整個人就像從水裡被撈上來的意義昂。
眼神中一片茫然,看著那搖曳的燭光,他有些分不清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。
“世......世子爺,你冇事吧?”
薑亦初探過頭,出現在孟淮瑾的視線中。
“你......你為何在這?”他的聲音嘶啞,比剛纔那一聲吼要小了不知道多少。
薑亦初很認真地聽著才聽出了他的話。
“世子爺,這是妾身的院子啊,你方纔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她再次探出手來放在孟淮瑾的額頭上,還是很燙,“如意!”
輕喚之後冇多久,門外傳來如意的聲音,“夫人!”
“趕緊去喊府醫過來,世子爺發熱了。”
“是,夫人,奴婢這就去。”
薑亦初起身穿好衣裳,轉頭就看見孟淮瑾也在嘗試坐起來,隻是很快他又重重地砸在了床上。
她連忙走過去,用手按住還在掙紮著要坐起來的孟淮瑾,“世子爺,你發熱了,妾身已經讓如意去請府醫了,很快就到,你好好躺好彆動。”
薑亦初看了眼他身上的內衣,都已經被濕透。
這樣下去肯定會不舒服。
他張了張有些乾裂的嘴,“水。”
“什麼?”
這次薑亦初是真的冇有聽清楚。
“水!”孟淮瑾再次很艱難地開口。
“我馬上去拿,你彆動哦,彆再從床上摔下來,再摔到後腦勺,再徹徹底底的失憶,那我可就罪過大了。”
薑亦初倒了水回來,這次孟淮瑾倒很是聽話並冇有動。
她費勁將孟淮瑾扶了起來,男人就這般靠在她的懷中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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