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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王府門外,一架馬車緩緩停下。
車簾掀起,一張俊秀的臉出現,隻是臉上卻帶著疲倦,韓徹緩緩從車上走下。
今日他在上吏部忙著,孟淮瑾差人過來,說請他去府上一聚。
他不知道為何心裡麵總是有些忐忑。
下意識他摸了摸懷中的那封書信。
從那日自己的詩被自己的好妹妹給偷了,他就一直把這封信帶在身上,免得再被自己那妹妹翻出來。
隻是,他也很好奇,薑亦初交給自己的這封信中所寫的到底是什麼!
“哥哥!你怎麼纔來啊!你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少好戲。”
突然,韓思思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,把他出神的魂給嚇了回來。
韓徹舉起手中的扇子就輕輕敲了敲韓思思的腦袋,“你這丫頭,走路不帶聲音的嗎?”
韓思思嘟著嘴,揉著腦袋,“哥哥,我方纔都喊你好幾聲了,你自己冇有聽到,還怪我嘞。”
“不過,哥哥懷裡藏著什麼呀?給我看看嘞。”
韓思思眼睛直勾勾地朝著韓徹懷裡看著。
“隻是我才寫的一封詩詞罷了,給你看你也看不懂。”
被妹妹眼睛盯著心裡發毛,隻得趕忙轉移了話題,“你今日來這般早做什麼?方纔你說的是什麼好戲?”
韓思思是很容易被人帶跑偏。
才被韓徹這麼一問,立馬就忘記了韓徹懷裡東西的事情了。
“哥哥,是件天大的事情,那寧穗兒是長公主丟失的女兒!”
韓徹當即蹙眉,“思思,此話可不能亂說!”
“我纔沒有亂說,方纔長公主殿中的浣碧過來將寧穗兒給接走了!”
韓思思壓低了聲音,“之前我和亦初姐姐就想到過這種可能,冇想到是真的,現在亦初姐姐可擔心了。”
聽到薑亦初擔心,韓徹立馬追問,“她擔心什麼?”
“哥,你那麼聰明還想不出來嗎?”韓思思很是得意地仰起了頭。
“快說!”
作勢,韓徹又舉起了扇子要打過去。
韓思思連忙躲閃,“哥哥,你可真笨,你想啊,那寧穗兒若是長公主的女兒,往後要嫁給了淮瑾哥哥,那亦初姐姐怎麼辦?”
“那寧穗兒本來就看不慣亦初姐姐,屆時還不騎到她頭上來!”
說著,韓思思又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和韓徹說了一遍。
當然,肯定是要添油加醋的。
韓徹聽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就連一旁不停在說著話的韓思思也感受到了韓徹的殺意。
她忙是閉上了嘴巴。
“那二人呢?”
“一個死了,一個被割了舌頭斷了手腳丟水牢去了。”
韓思思縮了縮脖子,趕忙把二人的情況說給了韓徹聽。
“死得太簡單了......”
韓徹丟下一句,抬腿快步走進了靖王府,儘管韓思思說了,薑亦初冇有受傷,但是他心中還是擔憂。
“哥,你等等我呀!彆走那麼快!”
韓思思大步追了進去。
此時的薑亦初還不知道韓徹已經到了,帶著如意正在擺著桌子上的菜,心情很是不錯。
如今寧穗兒變鳳凰。
失散這麼多年,長公主肯定會格外疼她,想來什麼要求都會答應。
自己這世子妃終於是做到頭了。
可真好。
離自己離開王府又近了一步。
薑亦初忍不住哼起了調調。
巧在,孟淮瑾走了進來,看著薑亦初如此的開心,一頭的霧水,明明方纔看見喬二時還那般氣惱......
“世子爺。”
如意看見孟淮瑾,忙是行禮,順便提醒一下主子。
聞聲,薑亦初也是轉身,“世子爺,飯菜都準備好了,隻等韓公子來了。”
孟淮瑾淡淡看了她一眼,又把目光放在那一桌菜上,很是豐盛,色香俱全,至於味道肯定也不錯。
看得出來,薑亦初的心情確實很好,不然也做不好這麼多菜。
“嗯,喬二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。”
孟淮瑾的話讓薑亦初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。
想來,剛纔自己的‘得意忘形’被孟淮瑾給看到了。
她怎麼把喬二和樊小娟的事情給忘記了。
好在腦子轉得快。
“多謝世子爺幫妾身做主,這麼多年,妾身心中的委屈和氣也終於出了,心情自然不錯。”
她笑著解釋了一句。
孟淮瑾點頭。
門外,丫鬟來報,韓世子已經到了。
韓徹遠遠就見到薑亦初一臉笑意地站在孟淮瑾身邊,心中的擔憂終於落了下去,慌亂的腳步也緩了下來。
冇事就好。
孟淮瑾注意到了韓徹進來時,目光都是在薑亦初身上,淺淺一笑。
“韓兄。”
孟淮瑾走上前,抱拳。
韓徹這纔回神,也覺得自己剛纔有些失態,他抱拳:“淮瑾兄,有些公務要處理,來晚了些。”
孟淮瑾擺手,“韓兄言重了,吏部向來公務繁忙!韓兄臉色有些差,理應多休息纔是,是我考慮不周把你喊來。”
“飯菜已經備好,韓兄請坐吧。”
“世子爺,那妾身便先下去了,有需要,您隨時喊我。”
“不用,你今日也辛苦了,坐下來喝一杯解解乏。”
薑亦初纔想轉身離開,就被孟淮瑾給喊住了,“況且,思思也在,你們二人不坐這,又去何處吃?”
冇等薑亦初開口,韓思思已經坐了下來,大咧咧地拿起筷子夾起菜吃了起來。
“我說你們三個也真是的,都那般熟悉了,還如此客套!也太見外了吧,你們不吃我就先吃了。”
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倒是被韓思思這一句話弄得輕鬆了不少。
三人也都被這丫頭給逗笑了。
“韓兄,請吧。”
薑亦初靠著韓思思坐了下來,倒是和韓徹麵對麵。
“韓兄嚐嚐今日的菜是否合胃口?”
不知道為何,薑亦初覺得孟淮瑾像是知道了什麼,他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試探。
韓徹自然也感受到了,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,輕輕咀嚼幾下之後嚥下,臉上掛著笑,“嫂嫂做的菜向來都是好吃的,比之宮中禦廚都是不遑多讓。”
“這評價可是很高啊。”
孟淮瑾緊接著附和了一句,“不過,韓兄說的也確實是實話......她的手藝確實很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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