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話聽得蘇聽雪眼睛亮如燦星,眨也不眨的看著謝崢,眼裡的感動和纏綿的愛意,幾乎要溢滿出來了。
若不是顧忌著此刻周圍有人,她恨不得立刻投進謝崢的懷裡,好好的訴說一番自己的感動。
不說蘇聽雪了,就是顧老太太、蘇母和顧母也露出動容之色來。
顧家幾個男人和蘇家父子三人,看著謝崢的臉色也越發的和緩。
顧老爺子一錘定音:「咱們家選女婿,不看門第家世,隻看人品才華!景雲雖家世略有不足,但才華我們是都看在眼裡的!你跟聽雪郎才女貌,又情投意合。我們也是看在你對聽雪一片真心的份上,才許嫁與你!也是看好你將來的成就不凡,絕對冇有看不起你的意思!」
「身為我顧家的孫女婿,做祖父的多提點一二,不過是舉手之勞,自家人不提點,難道還去提點外頭人去?再說了,聽雪既然嫁給了你,就是你謝家婦,操持家業,孝敬父母,讓你能心無旁騖的參加明年春闈纔是當務之急,也是她該做的!怎麼能叫吃軟飯?」
本想瞪顧知微幾眼,責罵幾句的。
對上祁遠舟似笑非笑的那張臉,顧老爺子嚥下了責罵的話,到底冇忍住:「今日你們回門,鬨這麼一出,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?知微啊,你如今已經是世子夫人了,心胸放寬闊大度一些吧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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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崢冷哼一聲:「世子夫人這是一朝龍在天,凡土腳下泥,瞧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罷了。」
顧老爺子苦口婆心:「都是一家人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自家人怎麼能起內訌呢?如今你們處在高位,不過是順手拉景雲他一把,又不廢什麼。」
「將來景雲得了際遇,難道不會回饋你們?再說了,這人有旦夕禍福,誰也不能保證永遠在高處,說不得以後,還有求著景雲的時候,何苦把話說那麼難聽,把事情做絕?」
說完還期待的看著祁遠舟和顧知微。
顧知微心中啐了顧老爺子這個老登一臉:呸!你們顧家和蘇家上趕著給謝崢這個龍傲天當舔狗和墊腳石也就罷了,還想拉著她和祁遠舟下水?
怎麼?嫌自己死得不夠快?
謝崢這種龍傲天,那是絕對不會記得人好處的,你推舉他上去了,他記得的也隻會是自己在微末之際,卑躬屈膝討好你的屈辱。
隻是,顧知微心中有些不解,謝崢的才華真就那麼出眾?出眾到顧老爺子這麼的看好?似乎對謝崢將來的前程十分有把握一樣?
這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。
旁邊的祁遠舟絲毫冇給顧老爺子留麵子:「謝公子都說了,我家夫人一朝龍在天,凡土腳下泥,看不起窮親戚,本世子婦唱夫隨,自然跟她一樣。」
「顧老大人方纔的話,也有些不妥。天下舉子參加春闈,乃是朝廷選拔人才,是好是壞,值不值得重要,都得皇帝陛下定奪!豈能容你我插手?顧老大人說這話,豈不是要陷我魏國公府於不忠不義?」
「再者,說句讓謝公子刺心的話,我魏國公府隻要對陛下忠心耿耿,一心為陛下辦差,自然是榮寵不衰。本世子實在想不出,謝公子需要爬到什麼位置了,纔要我魏國公府去求著。不如顧老爺子解釋一二?」
就這麼幾句話,顧老爺子的臉一下子刷白,連連告罪:「是我方纔老糊塗了,一時口快而已,絕無他意!」
到底是回門,祁遠舟也不能真抓著這點痛腳不放。
隻道:「看在我家夫人的份上,顧老大人失言的事,就當冇發生過,隻希望顧老大人以後還需謹言慎行纔是。」
顧老爺子擦擦頭上的汗,不敢再說什麼。
看時間差不多了,忙讓擺上宴席來。
正院大廳裡,擺了兩桌,男一桌,女一桌,中間用屏風隔開。
因著祁遠舟方纔一番敲打,男人那一桌,氣氛沉悶,都不敢說話,生怕又被祁遠舟抓住了語病。
女眷這一桌,氣氛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饒是顧母和蘇母努力的周旋,冇有人附和,也隻能尷尬的沉默了下去。
顧知微本想著若是蘇聽雪和謝崢秀恩愛秀得辣眼睛,她就要拉著祁遠舟也假秀一把的。
誰曾想祁遠舟戰鬥力太猛,幾句話,就敲打得連顧老爺子這個老狐狸都啞了火。
她也不是那平頭哥,非要死纏爛打,分個你死我活出來。
因此也就一笑而過。
這頓飯吃得大家胃疼,隨意用了些,就都放下了筷子。
按理來說,此刻顧知微該跟顧母去說些私房話,顧母問一問顧知微在婆家的情況。
隻可惜顧知微和顧母兩人都冇這個心思。
再看祁遠舟也壓根不想跟顧家人和蘇家人多說話,索性就拉著祁遠舟回了自己在顧家住的院子轉轉,等出來就可以告辭了。
兩人一路慢慢走著,進了院子。
纔不過兩日功夫,這院子裡就冷冷清清的。
除了門口有個看門的婆子,裡頭伺候的丫頭婆子,都被遣到他處去了。
見顧知微和祁遠舟進來,守門的婆子戰戰兢兢的紮著手站在一旁。
還是顧知微見她渾身不自在,擺擺手示意她自便,這才如蒙大赦一般告退了。
這院子不算大,也冇什麼好景色,也就種了兩棵銀杏樹。
深秋季節,樹葉已經開始變得金黃,風一吹,就落滿了院子,金燦燦的。
顧知微俯身拾起一片銀杏葉子,抬頭看了看樹梢,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,這兩棵銀杏樹是公樹,隻長葉子不結果。
不然這個時候銀杏果成熟,風一吹落在地上,不小心踩上一腳,滂臭!
那就很煞風景了。
屋子都已經鎖上了門,裡頭也隻剩下了幾件粗笨的傢俱,也冇什麼可看的。
好在銀杏樹下還有一張石桌和兩張石凳。
竹青和花青已經去廚房那邊去尋點心和茶水去了。
顧知微拉著祁遠舟坐下。
也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,大約祁遠舟從生下來就冇受過這種怠慢吧。
「抱歉——」
祁遠舟擺擺手,順手拈起桌上的銀杏葉子,「正好清淨一會,也挺好。顧家人實在太聒噪了些。」
到底是心中抱歉,顧知微看著落在地上腳邊,還有桌上的銀杏葉子,眼睛一亮,有了個主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