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府大門開啟著,顧父帶著顧知禮兄弟在門口迎客。
見到魏國公的馬車,就上前迎了幾步。
結果車簾一掀開,冇看到祁遠舟,倒是看到顧知微不用人扶著,就麻利的跳了下來,站得穩穩噹噹的。
還回身衝著馬車伸出了手。
然後車簾微微掀動,一雙修長的手,搭在了顧知微的手腕上,祁遠舟探出了半個身子,衝著瞠目結舌的顧家父子三人頷首,被顧知微扶著從馬車上悠悠閒閒的跨了下來。
顧父扶正了自己掉下來的下巴,上前:「賢婿,你們來了,快進來,大傢夥就等著你們呢。」
一麵就把人往裡麵請。
平日裡溫和中透著疏離的顧知禮和暴躁舔狗顧知信,此刻在祁遠舟麵前,都一副溫文爾雅,乖巧懂事的模樣。
顧知禮給祁遠舟介紹沿途風景。
顧知信崇拜中帶著幾分糾結,不時的偷看一下祁遠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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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到祁遠舟身邊的顧知微的時候,又小聲的冷哼兩下。
顧父,顧父意氣風發,走在最前頭,自覺之前從孽女顧知微那裡受的閒氣,此刻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祁遠舟這個魏國公世子,如今是他的女婿了。
走了幾步回頭,看著祁遠舟的語氣又和藹中帶著幾分討好:「老爺子在前院等著呢,我帶賢婿你過去,正好認識認識親戚朋友。」
說著就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祁遠舟卻冇動,先看向了顧知微,用眼神詢問。
顧父看到了,忙解釋道:「賢婿放心,這回了孃家了,還怕她走丟不成?」
一麵衝著顧知微不耐煩的擺擺手:「行了,去後頭見見老太太和你母親去吧。」
顧知微給了祁遠舟一個見機行事的眼神,跟著顧府的下人,往後院而去。
一路慢慢走著,顧知微示意花青給了那帶路的婆子一個荷包,口裡說著,讓她沾些喜氣。
帶路的婆子一捏紅包,硬邦邦的一小塊,是碎銀子,估摸著有一二兩呢。
頓時喜笑顏開,恭維的話說了一籮筐。
顧知微問她話,也不瞞著,什麼敢說了。
問起蘇聽雪和謝崢,才知道,他們兩人比自己跟祁遠舟要早來一個時辰。
帶著的回門禮足足一馬車呢。
不過從前門到正院這一段距離,連謝崢和蘇聽雪回門帶了什麼禮物,都吐露了個七七八八了。
進了正院,往日裡仗著老太太的勢,知道顧老太太不喜歡她,對她冇個好臉色的下人們,在顧知微跨進院子門那一刻,都屏息斂氣的往角落裡縮了縮。
打門簾的丫頭脆生生地向裡頭通報:「大姑娘回來了——」
裡頭本來說說笑笑的,立刻停住了。
卻無一個人迎出來。
等到顧知微進了屋子裡,上首端坐著顧老太太,左右兩邊,一邊坐著顧母,對麵就是蘇母和蘇聽雪。
幾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收斂得乾乾淨淨的,一絲笑意俱無。
尤其是蘇聽雪,上下仔細的打量這顧知微今日的穿戴,一身玫瑰紅繡金襖裙,頭髮已經梳成了婦人髮式,將劉海給梳了上去,露出了光潔的額頭。
唇不塗而紅,眉不描而翠,一雙眼睛清泠泠的,顧盼生輝。
胸前掛著赤金蟠螭瓔珞,金翠輝煌。
頭上掛著五鳳朝陽珠釵,僅這一件,就將蘇聽雪今日全身穿戴都給壓了下去。
蘇聽雪有一絲恍惚,那個剛從梧州回到京城,柔順到怯弱,小家子氣,都不敢正眼看人的顧知微是什麼時候改變的?
變成了此刻的她高攀不起的樣子?
心中一時各種滋味翻滾,有那麼一瞬間,她甚至有些動搖,當初若是,若是在及笄前就哄得魏國公府那邊下了定,或者說直接將她娶進門,是不是今日顧知微的風光,就是她的了?
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!不是的!這些榮華富貴,這些身外之物,哪裡及得上跟崢哥哥心意相通,情投意合,兩情相悅?
有崢哥哥的疼愛,就勝卻人間無數了。
更何況,祖父和父親都說了,崢哥哥非池中之物,將來定能潛龍出淵,名動天下的。
到時候,她一定比顧知微今日更風光無限。
如此想著,心裡纔好受了些。
隻是心中到底還有幾分嫉恨,偏過頭去,不願意多看顧知微一眼。
其他三人也是如此,冇一個人打招呼,說話。
大有要跟顧知微冷戰到底的意思。
顧知微纔不慣著顧家人的這些臭毛病,掉頭就走:「看來府裡似乎不歡迎我回門,那我還是回國公府去吧。」
一麵就當眾大聲的吩咐:「去個人去前頭跟世子爺說一聲,就說顧家不歡迎咱們,別自討冇趣了,早點回家去,還能趕上午飯呢。」
花青伶俐的應了一聲,拔腳咕咚就往外跑。
顧老太太先反應過來,忙道:「快把人攔住——」
一麵又一臉嗔怪的看著顧知微:「你這丫頭,真是急性子,半點委屈都受不得。不過是你表姐比你先到,說了幾句家常煩難話,我們幾個都替她擔心,一時冇留神見到你進來,就怠慢了一小會,你就生氣了?」
「今兒個可是回門的日子,你這樣回去,怎麼跟國公府交代?豈不是要讓人笑話?」
還不忘記敲打顧知微兩句。
換個人,說不得也就順勢下坡,說兩句軟和話,把今日過了來日再找回場子。
可顧知微偏不!
她之前還不是正經國公府世子夫人的時候,都能掐住顧府的軟肋,不委屈自己。
這會子她已經是魏國公世子夫人了,誰還受這閒氣?
誰愛受誰受,反正她不受!
當下小嘴一撇:「我這才嫁出去一兩日功夫,怎麼老太太和母親就耳朵也不行了,眼睛也快瞎了?這可要不得,別是得了什麼惡疾吧?不然好端端的,怎麼就既聾又瞎了呢?這可得叫個好大夫才行,若是老太太和母親不嫌棄,等我在國公府站穩腳跟了,到時候給老太太和母親請個好大夫回來好好診治一番纔好。」
一席指桑罵槐的話,罵得顧老太太手裡的串都快捏破了。
「隻是我還有一事不明白,這老太太和母親眼睛耳朵不行了,怎麼姑母和表姐也聾了瞎了不成?不知道在一旁提醒兩句?還是你們故意要給我下馬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