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遠舟饒有興致的看著顧知微:「說來聽聽,如何個作弊法?」
是真冇見過把作弊說得這麼理所應當的人。
顧知微指著上麵的格子:「這是我想出來的法子,能加速我們彼此雙方的瞭解,比如最普通的,最喜歡吃什麼,喜歡什麼樣的顏色,喝茶喜歡和什麼茶,喜歡看的書,最喜歡哪個詩人,最討厭什麼食物,最不喜歡的行為是什麼之類的。」
「都按照這個格子標註的來填,填好後,我們互相交換看看,能對對方有個最起碼的瞭解。到時候吃飯的時候,我就不經意的說出世子爺你喜歡吃什麼,世子爺你要是願意呢,也順嘴提一句我不喜歡吃什麼,秀他們一臉恩愛,秀死他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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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知微躍躍欲試,很期待明日他們倆這樣表現,顧家人和謝崢、蘇聽雪夫妻會是什麼表情呢?
祁遠舟看著顧知微毫不掩飾自己幸災樂禍想看笑話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抹笑意。
搖搖頭,將手裡的小本子丟給了顧知微:「你們女人啊——」
顧知微手忙腳亂的接過本子,正要抗議,祁遠舟慢條斯理的往倚枕上一靠:「記好了,本世子喜歡吃的有……」
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顧知微一邊奮筆疾書,一邊心裡吐槽:嘖嘖嘖,口嫌體正直~~
一盞茶後,顧知微揮了揮已經發軟的手,看著已經記錄超過一半的小本本,耳邊祁遠舟還在口述他的第二十八條禁忌。
終於崩潰了。
將手裡的筆一丟,麵無表情,怨念極深的看向祁遠舟:「世子爺,您這毛病也太多了吧?喜好就寫了一百五十多條,禁忌都有二十八條了,你是打算出一本魏國公世子喜好禁忌錄嗎?」
祁遠舟挑了挑眉毛:「這就不耐煩了?我這是讓你全方位立體徹底的瞭解本世子,別人還冇這個機會呢。」
顧知微:把這個機會留給別人吧,她就不要了。
轉了轉眼珠子:「我覺得明日回門,還用不著瞭解這麼深刻,我們隻膚淺的瞭解一下就足夠了!要不世子,你先瞭解瞭解我?」
祁遠舟從鼻子裡哼笑了一聲,冇反對。
伸手將那小本子和那隻簡易鉛筆拿過來,在手心裡掂量了一下,又打量了兩眼,試著在紙上畫了兩筆後,開口:「說吧,讓本世子也瞭解瞭解你。」
「喜好的食物?」
顧知微吸溜了一口口水,「蒸羊羔、蒸熊掌、蒸鹿尾兒、燒花鴨、燒雛雞、燒子鵝、爐豬、爐鴨、醬雞、臘肉、鬆花、小肚兒、晾肉、香腸兒、什錦蘇盤兒、燻雞白肚兒、清蒸八寶豬、江米釀鴨子、罐兒野雞、罐兒鵪鶉、鹵什件兒、滷子鵝、山雞、兔脯、菜蟒、銀魚、清蒸哈什螞、滷鴨腰兒、燴鴨條、清拌腰絲兒、黃心管兒、鹵白鱔、燜黃鱔、豆豉鯰魚、鍋燒鯉魚、鹵爛甲魚、抓炒鯉魚、抓炒對蝦、軟炸裡脊、軟炸雞、什錦套腸兒、滷煮寒鴨兒、麻酥油捲兒、溜鮮蘑、溜魚脯、溜魚肚、溜魚片兒、醋溜肉片兒、溜三鮮兒、溜鴿子蛋、溜白蘑、溜什件兒、炒銀絲兒、溜刀魚、清蒸火腿、炒白蝦、鹵青蛤、炒麵魚、熗竹筍、芙蓉燕菜、炒蝦仁兒、溜腰花兒、燴海蔘、炒蹄筋兒、鍋燒海蔘、鍋燒白菜、鹵木耳、炒肝尖兒……」
一口氣報出了兩百多道菜來。
祁遠舟開始還下筆如有神,寫了一半發現不對,直接給氣笑了。
咬著腮幫子,手裡轉著筆,似笑非笑的看著顧知微:「你給這報菜名呢你?」
顧知微嘿嘿一笑。
祁遠舟拿筆點了點她,繼續問:「最喜歡的人是誰?」
顧知微:「我自己——」話音冇落,對上祁遠舟黑漆漆的眼珠子,她立刻十分識相的加上了一句:「——還有世子爺您。」
祁遠舟滿意的點頭,把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。
「最喜歡的顏色?」
「五彩斑斕的黑和流光溢彩的白!」顧知微脫口而出。
上輩子被甲方虐得太慘,到如今聽到顏色,都還條件反射記得這兩句。
對上祁遠舟疑惑的眼神,顧知微摸摸鼻子:「那什麼,我胡說的。其實世子爺你不用問這些淺薄的東西,你可以多問問深刻一點的,比如我最喜歡什麼?最討厭什麼?人生最大的願望是什麼,諸如此類的……」
祁遠舟從善如流:「好,你最喜歡什麼?」
「錢!」顧知微不假思索,斬釘截鐵的回答。
祁遠舟的眉心抽了抽。
「最討厭什麼?」
「最討厭別人花我的錢!」
祁遠舟手下的筆一頓,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顧知微。
「人生最大的願望是什麼?」
「人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混吃等死,啊,不對,人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在世子爺的庇佑下,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,一直到死!」顧知微眼神堅定的如同要入黨。
祁遠舟一言難儘的看著手裡的小本子上寫的這些東西,果真好深刻啊!一點都不淺薄呢。
這會子還跟他玩心眼?
不過,也算看出來了,這丫頭就是愛錢,就想被自己護著一輩子混吃等死,冇一點上進心!
顧知微是不知道祁遠舟心中所想,不然高低也要反駁兩句:當上世子夫人了,再有上進心就得你親孃給我騰位置了!你可真是你孃的孝心好大兒啊!也不怕你親孃來捶你!
不過祁遠舟雖然心中吐槽,可心情也不由得放鬆了些。
畢竟這丫頭這點子願望,還是很容易滿足的。
這樣就挺好,圖錢也好,圖庇佑也罷,圖他有的,能給的,這麼有分寸,挺好!
將手裡的小本子丟到顧知微懷裡:「今晚好好背一背,明早回門的路上本世子要抽查——」
顧知微不置信的看向祁遠舟:你是魔鬼嗎?
對上祁遠舟的臉,秒慫:「現在就去背!保管明天一早,倒背如流,滾瓜爛熟,銘刻在心——」
也不知道是哪句話逗笑了祁遠舟,他順手揉了一把顧知微的頭髮起身:「先吃飯吧!本世子可乾不出來那種又讓馬兒跑,又讓馬兒不吃草的事。」
吃完晚飯,顧知微一臉苦大仇深的背誦祁遠舟喜好禁忌錄,旁邊還有作者本人監督,隨時提問,折騰到快半夜才被赦免得以入睡。
幾乎是沾枕即眠。
醒來還有幾分渾渾噩噩,一直在馬車上打瞌睡。
可馬車一停在顧府門口,車外長隨常山稟告:「世子爺、世子夫人,顧府到了——」
本來欲待推醒顧知微的祁遠舟,剛伸出手,就看到顧知微眼睛刷一下子就睜開了,眼神清明,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:「我胡漢三又回來了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