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聽雪臉色白得可怕,嘴唇都要咬出血來:「知微妹妹,你說什麼?這,這是老太太送給我的!我,我知道你心裡不滿老太太偏疼我,可,可你也不能這麼汙衊我啊?」
「汙衊你?若不是這料子得來的心虛,怎麼不敢做成衣裳穿出來顯擺?是怕被我發現了吧?還有那寶石盆景,也不敢擺出來吧?表姐要不要照照鏡子,看看你此刻滿臉都寫著心虛呢,還裝什麼無辜?」
蘇聽雪渾身發抖,眼眶發紅,甚至不敢去看清風和明月兩個丫頭的眼睛,隻覺得羞恥之極,勉強擠出來一句辯解:「我,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,你胡說,你汙衊我——」
顧知微樂了:「你不知道?我胡說,我汙衊你?行!你敢不敢現在跟我去老太爺和老太太麵前當麵對質去?」
蘇聽雪連連搖頭,眼淚滾滾而下,還冇開口呢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顧知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:「顧知微,你跑來找我姐做什麼?你不許欺負她,不然我跟你冇完——」
說著門簾掀開,看到蘇聽雪滿臉都是淚,顧知信頓時暴跳如雷的衝到了顧知微麵前,在對上顧知微抬起的手之後,艱難的轉了個彎,一個趔趄,撲到蘇聽雪麵前:「姐,你放心,有我護著你!她顧知微打不到你的——」
顧知微撇撇嘴,嘖嘖,真是感天動地的姐弟情深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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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了個白眼:「哭什麼哭?有什麼臉哭?走吧,跟我去老太爺麵前去對質去!別是心虛不敢去吧?」
顧知信雖然冇搞清楚狀況,但是他絕對不允許顧知微汙衊蘇聽雪,不等蘇聽雪回答,就跳起來先嚷嚷:「去就去!怕什麼?走,姐姐,我陪你一起去!」
蘇聽雪又慌又怕,看顧知信不僅冇幫忙還添亂,忍不住心生怨懟。
可她此刻也不好說什麼,隻捂著臉哭。
顧知微等的就是這句話,當場笑了:「行!走,誰不去誰就是心虛。」
一麵就吩咐竹青她們:「去把那兩個箱子抬到老太爺和老太太麵前去!」
竹青和花青力氣不小,手腳麻利,將方纔被翻出來的寶石盆景和衣服料子往箱子裡一收,蓋子一蓋,示意那兩個婆子來抬箱子。
清風和明月試圖攔著,「那是老太太賞給我們姑孃的東西,你們不能抬走——」
竹青和花青兩人,一人推開一個,啐道:「呸!主子不要臉,伺候的人也跟著不要臉!搶身份搶東西搶上癮了是吧?連表妹夫家的聘禮都要搶,呸,真不要臉!」
一句話,罵得清風和明月低下頭去不敢開口。
蘇聽雪身子一僵,哭泣聲都停頓了一下。
顧知信是蘇聽雪的腦殘粉,在他心中,蘇聽雪這個姐姐最是善良大方不過,而且家裡人最疼她,好東西都緊著她,怎麼回去搶顧知微的東西?
隻覺得顧知微是汙衊,有心想踹倒竹青和花青那兩個信口雌黃的丫頭,剛抬腳呢,對上顧知微的眼神,那腳不由自主的就收了回去,強撐著嚷道:「少胡說八道,我姐姐纔不是那樣的人!咱們就去祖父祖母麵前對質去!」
說著,拖著蘇聽雪就往外走。
蘇聽雪身子柔弱,一個不妨,就被顧知信給拖出了房門,跌跌撞撞的往前頭正院而去。
顧老爺子因著離嫁孫女不過六七日的光陰了,怕老妻這邊又出麼蛾子,琢磨著搬回主院來住幾日,等孫女都出嫁了再搬回到前院去。
顧老太太正高興呢,顧老爺子這幾年基本都住在前院,除非逢年過節纔到正院歇息一兩晚。
難得說這次要多住幾日,正吩咐下頭人,好生收拾收拾,她陪著顧老爺子在外間說話。
就看到自己的心腹婆子,一臉緊張的走了進來,欲言又止。
心中咯噔一下,使了個眼色,示意那婆子先出去,有什麼事一會再說。
偏巧被顧老爺子給看到了,抬眼問了一句:「怎麼了?有事?」
顧老爺子本是隨口一問,但那心腹婆子支支吾吾的模樣,讓他起了疑心。
板起臉:「到底怎麼回事?說!」
心腹婆子不敢再隱瞞,「大,大姑娘帶著人,衝,衝到表姑娘院子裡去了——」
「什麼?」顧老太太頓時站了起來。
顧老爺子也一怔,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老妻。
看顧老太太不敢跟他對視,立刻有所明悟:「你又做了什麼偏心眼的事了?」
顧老太太嘴硬:「我冇有!」
「那你心虛什麼?」
「我冇有心虛,我是擔心,擔心聽雪罷了——」顧老太太強做鎮定,眼神卻不停的往外頭看,心裡擔憂不已。
顧知微那個孽障這會子跑去聽雪院子裡,該不會是她知道了吧?
自己不是特意讓挑的口風嚴實的人辦的事,還避開了人,怎麼還是被髮現了?
顧知微那孽障上次都敢對自己的小孫兒動手,這次該不會也對聽雪動手吧?
聽雪可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,馬上就要出嫁了,要是傷了身體,破了相可怎麼辦?
顧老太太越想越害怕,心急如焚,怎麼都坐不住了,就想去看看。
顧老爺子也有此擔心,主要是顧知微那丫頭太莽撞,性子衝動淺薄,萬一真急眼了,對聽雪動手了可不行!
夫妻倆對視了一眼,都拔腿要往外走。
纔出門,還冇下台階呢。
正院的門被推開,嘩啦啦的就湧進來一大群人。
打頭的卻是顧知信,拖著跌跌撞撞的蘇聽雪。
後頭是顧知微帶著一乾人。
頓時擠滿了院子。
顧知信看到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,如同看到了救星:「祖父,祖母,顧知微又去欺負我姐去了!你們得替我姐做主啊!」
顧老太太看到蘇聽雪頭髮散亂,滿臉淚痕的模樣,心疼壞了。
幾步上前將蘇聽雪摟在懷裡:「我的嬌嬌兒,可是受委屈了?別怕,有祖父和祖母給你做主撐腰呢!」
蘇聽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顧知信自覺有了靠山,昂著頭瞪向顧知微:「來啊,見到祖父和祖母了,對質啊!誰慫誰是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