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屋,換了平日家常的衣裳出來,將帶回來的芡實糕,綠豆糕,核桃酥讓竹青留下一些,其他的都散給院子裡的眾人。
假扮顧知微躺在床上的花青也換回了衣裳,出來見到糕點,歡歡喜喜的洗手,拉著竹青和其他幾個小丫頭吃點心去了。
顧知微一人獨坐在床邊榻上,開始琢磨,怎麼薅顧家人的羊毛呢?
也不知道是那一杯茶太濃縮了,還是她琢磨著即將薅到手的羊毛太興奮了,顧知微到了下半夜,躺在床上,兩隻眼睛還炯炯有神,毫無睡意。
顧知微暢想這筆嫁妝到手後,她如何吃香喝辣到淩晨,那睏意才將將來襲,勉強睡去。
等她醒來,祁遠舟那邊已經效率極高的親自過來,跟顧家敲定了婚禮日期。
就在下個月,也就是九月十八,距離現在已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。
宋嬤嬤昨日雖然跟著顧知微一起去見了祁遠舟,可一直在門外守著,並不知道兩人已經達成了協議。
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即使已經人老成精的她,也差點冇控製住表情。
不是,誰家好人成親這麼倉促的?不都得循序漸進,慢慢準備,最少也是半年以上吧?
你這不到一個月?這麼著急,是要乾嘛?外人知道了,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猜測來呢。
不過宋嬤嬤有一點好,她就算心裡不解著急,卻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個下人,隻有聽從的份。
更何況這不是小事,國公爺和夫人肯定是知情並同意了的,想來自有他們的考量和道理。
隻是,隻怕顧大姑娘這邊知道了,心裡難受。
畢竟哪個待嫁的姑娘,不希望婆家重視自己?
這麼倉促的就定下婚期,擱誰心裡不憋屈?
因此一得到訊息,就來顧知微外麵守著了。
見顧知微一直昏睡到快中午,她估摸著前頭那邊要有人來傳信呢,不能讓顧知微再睡下去了。
隻能將顧知微喚醒。
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顧知微的臉色,一邊試探著將婚期定下的訊息說與她聽。
顧知微一聽,眼睛一亮,祁遠舟可真是個行動派啊!
答應的事情,從來不拖延,而且給你辦得妥妥噹噹的。
這樣的男人,就是後世都少見。
更何況是在古代!
她可真是遇到寶藏男孩了!
既然祁遠舟這麼給力,她也絕對不能拖後腿就是了。
正要說話,外頭小丫頭就蹬蹬蹬跑進來傳話:「姑娘,夫人來了——」
顧知微和宋嬤嬤對視一眼,站了起來,出去迎接。
剛走下台階,顧母就帶著心腹婆子走進院子。
心腹婆子手中還端著一個匣子。
顧知微給顧母行了個禮,將人請到了屋裡坐下,上了茶水和點心後,就冇人說話了。
安靜的讓顧母有些坐臥不安,想想顧父帶回來的顧老爺子的話,她定定心神,上下打量了顧知微兩眼,才笑道:「看著你氣色還好,娘也就放心了。」
顧知微喝茶,這茶可真茶啊!
見顧知微冇搭話,顧母又道:「這些天不是娘不來看你,是你祖母還冇消氣呢!娘求了你祖母好久,今天終於讓你祖母鬆口了,從今兒個起,你這禁足就解除了。」
說完端起茶盞送到嘴邊,眼睛還瞟著顧知微的臉色。
顧知微心中好笑,解除禁足隻怕是因為今天祁遠舟來跟顧家敲定婚期的緣故,畢竟新娘子要出嫁了還禁足,說出去也不好聽。
顧母也忒不要臉了,拿這個來給自己臉上貼金。
她不耐煩跟顧母周旋,說些雲山霧罩試探的話,直接問道:「母親今日來,可是有事?有事就說事——」後麵一句冇事就滾蛋嚥了下去。
許是看出來了顧知微的不耐煩,顧母臉色一僵,強笑道:「你這孩子,娘擔心你,你這禁足一解除娘就來看你——」
顧知微打斷了顧母的話:「母親,是我被禁足了,不是你被禁足了吧?」
隻一句,就問得顧母啞口無言。
心裡又是愧疚,又是有幾分被揭下臉皮的羞惱,看著顧知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快。
抿了抿唇,顧母沉默了一會才道:「魏國公府今日上門把婚期定下來了,就在下個月十八,你這些天就安心呆在院子裡備嫁,這是你的嫁妝單子,你看看心裡好有個數。」
給了旁邊端著匣子的心腹婆子一個眼神。
那婆子心領神會把匣子開啟,一疊紅色的嫁妝單子呈現在顧知微麵前。
顧知微點點頭,旁邊的竹青就伶俐的接過了匣子。
心中焦急想看看這嫁妝單子,顧知微無心繼續跟顧母在這裡扯閒篇。
「母親還有事嗎?」
顧母豁得一下子站起來,帶著幾分怒意:「行了,我走了。」
拔腿就往外走。
顧知微意思意思的將人送到門口,看著顧母一行人出了院子,立馬轉身。
搓著手,將那嫁妝單子撈了出來。
那單子不算厚,開啟來看了一下,上麵列著各色名目繁多花裡胡哨的首飾名稱,衣服料子,字畫古董之類的。
值錢不值錢不知道,看著倒是花團錦簇的,起碼名字很唬人。
不過這些都不是顧知微要看到,她快速的翻看到了最後,單子最下麵兩小行字,寫著:壓箱銀一千兩。
京城外五十畝莊子一座。
然後就冇了。
就算顧知微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,可看這份單子,總覺得單薄了些。
她不懂,但是有人懂啊!
扭頭就將嫁妝單子遞給了宋嬤嬤:「嬤嬤,你幫我看看,這嫁妝單子可有冇有什麼不妥之處?」
宋嬤嬤接過單子,大致瀏覽了一下,臉上就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神色,欲言又止。
顧知微擺擺手:「有什麼話直說吧。」
宋嬤嬤這才小聲道:「這嫁妝單子,乍看不錯,不能細看。這上麵這些首飾,衣服料子的名字就占據了大半篇幅,看上去又珍貴,又顯得數量多,實則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。」
說著,指著單子上一一分說給顧知微聽:「比如這頭麵首飾,要成套才珍貴值錢,這個銀鍍金鑲寶石碧璽點翠花簪,銀鍍金也就不說了,鑲寶石碧璽,碧璽本就不值錢,寶石還排在前頭,恐怕也就是些成色不好的小寶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