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客院這邊,因為不住人了,加上顧母管家,把這邊伺候的人都撤走了,隻留下一個看門的婆子,此刻卻不知道躲懶躲到哪裡去了。
蘇母身邊也就隻有一個跟著出來的心腹婆子,隻得打發那婆子回去把披風取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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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子還不太放心,蘇母發脾氣:「這是顧家能出什麼事?你快去快回,也免得我受凍,我去那邊空著的屋子裡等你。」
婆子無法,急忙回去取披風去了。
蘇母怕冷,推開了之前一家子住在這邊的時候的耳房,雖然有點小,可還算乾淨。
尋了個凳子想坐下,又嫌棄上麵有灰,正猶豫間。
外頭有動靜,好像是看門的婆子回來了。
蘇母正要開門,招呼那看門的婆子來伺候自己。
才邁開了腳,就聽到一道聲音:「你可聽真了?」
這一句話,蘇母立刻閉上了嘴,放下腳,湊到了門邊看向外麵。
外頭,兩個婆子裹著頭巾,抬著一筐子黑炭進了門口旁邊的小屋,原來是去取炭火去了。
一邊將黑炭丟入火盆裡,一會子炭火就起來了。
才繼續道:「可不是,我可聽得真真的,二夫人派人去打聽當年那個接生穩婆的下落去了。」
「你說好端端的,二夫人打聽當年的那個穩婆的下落做甚啊?」
「你是不是傻?這還看不出來,二夫人肯定是懷疑當年抱錯孩子,是不是裡頭有別的緣故唄。」
「你說的是,怎麼就那麼巧呢?」
「可不是,我可還聽說了,二夫人最近還在打聽當年在產房裡的所有人的下落呢。你是知道的,我男人是二夫人的陪房過來的,這事二夫人都不敢用顧家的人,都用的是自己的陪房,讓暗中不惜任何代價打聽呢。」
「你,你是說……」
「對啊,我就是那個意思。你說二夫人也奇怪,去年把人剛認回來的時候不打聽,不查清楚,現在怎麼想起來查了?」
「你懂什麼?之前那不是把那聽雪小姐當自己閨女,那知微小姐鄉下來的,比不上聽雪小姐半分,大概是覺得知微小姐丟人,帶不出去,所以纔不想查吧。」
「如今,知微小姐可是國公世子夫人了,偏生跟咱們二夫人母女情分淡薄。若是二夫人能找到當年被抱錯是有人故意的,再好生教訓教訓那故意抱錯孩子的人,豈不是賣了知微小姐一個好,說不得母女情分就厚重起來了呢。」
「還是你看得明白,我怎麼就冇想到呢?唉,你說這當主子的,天天穿金戴銀的,這煩心事也不少啊。」
「行了行了,到底是主子的事,咱們少說些,可別被人聽到了。」
「嗨,咱們這地方,冷清的很,從姑太太搬走了,還能有什麼人來?」
……
那婆子雖然這麼說,到底閉上了嘴。
蘇母聽到這裡,臉色發白,心怦怦的似乎要跳出了喉嚨口,手心冷汗涔涔,整個人腦子都是一片空白的。
滿腦子隻有一句話刷屏:不行!不能讓簡雯繼續查下去!絕對不能!
咬著下唇,蘇母瞅了個兩個婆子埋頭掏火盆的時機,悄冇聲的開啟了門,提著裙子,踮著腳尖,飛快的穿過院子,溜出了大門,走出幾步後,拔腿就跑……
卻冇看到,她剛溜出了門,那兩個埋頭掏炭盆的婆子,互相遞了一個眼色,抬起頭來。
一個捶腰,一個揉著脖子:「哎喲我的老腰啊,她要是再跑不出去,我就要栽倒在火盆裡了。」
另一個也抱怨:「我脖子都僵了,愣是不敢動,就怕動一下,她跑出動靜來了。」
好歹任務完成,兩人抱怨了一番,將屋子略微收拾了一下,看看左右冇人,才避著人離開了。
蘇母不知道啊,一直提著心,一溜小跑,跑到了快到正院的地方,看到迎麵自己那心腹婆子了,才收住了腳步。
婆子一愣,加快了腳步:「太太,不是說等老奴送過去的嗎?怎麼您自己出來了?你怎麼了?臉色怎麼這麼差?是著涼了嗎?」
說著把披風給蘇母披上。
蘇母魂不守舍,胡亂應了一聲,跌跌撞撞的往正院走。
婆子跟在後頭,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看蘇母心不在焉的模樣,差點撞柱子上,忙將人攙扶著。
一步一步走進了正院,蘇聽雪和顧老太太說得正高興呢,看到蘇母臉色煞白的進來,都唬了一跳。
蘇聽雪忙上前親自攙扶著蘇母:「娘,您怎麼了這是?」
蘇母還冇回過神來,直到顧老太太也急了,站起來,一把拉住蘇母的手:「兒啊,你怎麼了?可是哪裡不舒服?」
一麵就去問伺候得婆子:「到底怎麼回事?你不是跟著你主子的嗎?」
婆子也一臉懵:「老奴陪著太太去外頭走走,因著天冷,太太冇帶披風,半路打發老奴回來拿披風,老奴拿了披風回去尋太太,半路遇上,太太就這樣了。」
顧老太太一聽,這還了得:「別不是被什麼衝撞到了?還是?去找二夫人,快讓她打發人去叫個大夫回來——」
二夫人三個字,驚醒了蘇母。
蘇母眼神清明起來,立刻阻攔到:「不許去!我冇事,我冇事!」
見她回過神來,顧老太太略微放下了點心,又問:「阿柔啊,你好些了冇?」
蘇母胡亂的點了點頭,左右看了看,開口就趕人:「你們都出去,我,我有話跟娘說。」
伺候的人看了看顧老太太的臉色,都悄然退了出去。
蘇聽雪愣在了當地,一時不知道該留下還是該離開。
蘇母看到蘇聽雪還冇動,此刻心亂如麻也管不著她,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:「你還在這裡做甚?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祖母說,你出去。」
蘇聽雪委屈的咬了咬唇,看了顧老太太一眼。
顧老太太忙安撫了一句:「聽雪你聽話,你母親看這架勢,估計是被嚇到了,也是怕嚇到你,估計有些話不方便你們小孩子聽,你先去你原來的院子轉轉,一會子吃飯我打發人去叫你。」
蘇聽雪就算再心不甘,此刻也隻能裝懂事聽話,乖順的行了個禮,退了出去。
蘇聽雪一走,蘇母見屋裡無人,立刻就撲到了顧老太太的麵前:「娘,救我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