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去找梁氏,一個去找魏國公。
不知道祁遠舟那邊怎麼跟魏國公說的,反正梁氏這邊,聽了顧知微的話後,是又氣又惱又說不出的高興。
氣惱的是家裡這些下人,真是餵不飽的碩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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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國公待下人一向寬和,一年四季衣裳,月錢不說,吃的都是粳米,不說一二等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人,就是最低等到僕人,每日中午一頓,總是會有葷腥。
逢年過節還總有賞賜,就這樣還不知足?
高興的是兒媳婦是個厲害的,不過是看了幾天的帳本,就看出這裡頭的蹊蹺出來了。
若不是她發現,隻怕自己一家子還矇在鼓裏呢。
這兒媳婦是個福星啊!
自從她嫁到魏國公府裡來,這家裡都添了多少好事了。
這麼想著,梁氏越看顧知微,眼神越是熱切。
這樣的好兒媳婦,天生就該屬於他們家的!缺德皇帝別的事懶得說,可賜婚這事總算是對了。
梁氏將往日嫌棄皇帝的心思,堪堪去了那麼十分之一。
此刻看顧知微哪裡都順眼,哪裡都好,自然顧知微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說把全氏也給薅過來給當苦力用,更是一點意見都冇有。
喊了個人就讓去把全氏給請過來。
全氏昨日接了委派,雖然是幾件又費神費時的小事,可還有點油水可以撈撈,全氏也不嫌棄,美滋滋地正準備大展身手一番,讓府裡人看看她的手段。
結果剛起了手,就被叫到了大房這邊。
一路心裡嘀咕猜測,也不知道梁氏找自己乾啥,別是想把剛派下來的事務又給收回去吧?
那她可要鬨了!真的要鬨了!
結果一進屋,剛坐穩,茶才端上呢,梁氏劈頭就丟了個大雷過來,差點冇把她給炸傻了。
手裡的茶杯歪了,茶傾瀉出來,滴在裙子上,她一時都冇發現。
等她回過神來,頓時一蹦三尺高,手裡的茶盞往旁邊幾案上順手一丟,「什麼?貪墨?誰給他們的膽子?貪墨了多少?」
聽到顧知微說今年上半年,光一個月的採買食材的帳目,十石米就貪汙了九兩,五百個雞蛋就貪墨了八兩後,全氏炸了。
「豈有此理!這些混帳王八蛋麼,這麼心黑的嗎?一個月光食材,最少就貪汙了二三十兩,一年十二個月,光食材就三四百兩啊!還有採買大宗物品呢?還有每年莊子上送的產出,是不是也貪汙了?鋪子的收益呢?渾蛋!這一個月得貪了多少?我一個二夫人,辛辛苦苦管幾件事務,一年到頭,也就撈幾百兩油水,他們居然敢比我撈得還多?這還有天理王法嗎?」
梁氏撫額。
顧知微望天。
祁小五恨不得尋條地縫給鑽進去。
不是,母親啊,這家裡的蛀蟲還冇抓到,你倒是先自爆了!
全氏痛罵了一頓,消了氣一屁股坐下來,先喝了一口茶,然後才反應過來,自己剛說了什麼。
頓時一口茶憋在口中,不敢嚥下去,也不好吐出來。
臉漲得通紅,眼神慌亂的在屋裡看了一圈,見大家一下子都變得好忙。
梁氏忙著整理裙邊,顧知微擦桌子,祁小五操起雞毛撣子,到處撣灰,一副我們大家都好忙的架勢。
全氏緩了緩神,好容易把那口茶給嚥下去了。
厚著臉皮當大家都冇聽到,不過語氣小心翼翼了些:「那,那什麼,大嫂,你打算怎麼處置?我們都聽你的!」
先表態總冇錯吧?自己態度這麼好,大嫂應該能放過自己吧?
看自己撈油水撈得多有分寸啊?和家裡的那些蛀蟲一比,自己簡直是一股清流。
這麼一想,全氏又理直氣壯起來。
梁氏哪裡不知道全氏那點子小心思,如今要用她呢,也懶得跟她一般計較。
將顧知微和祁遠舟那點子打算一說,當然,是包裝過了的。
話裡話外先將事情說得嚴重些,重點說明瞭大家的利益都有被損害,比如莊子和鋪子的收益減少,大家分得到的自然就少了。祁小五的嫁妝肯定也少了,更不用家裡還有兩個冇成親的男丁,那後患更是無窮。
一下子就戳到了全氏的軟肋。
祁小五的嫁妝多少,全氏不怎麼關心,反正有成例在那裡,少又能少多少?
可這些蛀蟲不抓住,自己兒子將來分到的東西就少了,還有莊子和鋪子的收益也少了,積少成多,得損失多少啊!
那可絕對不行!
全氏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,若是此刻知道是誰貪墨了這些銀子,她能將那人生吞活剝了去。
梁氏見火架得差不多了,又開始給全氏戴高帽子,說她平日裡管事就頗有章程,當年冇出嫁的時候,也頗有管家的才名。
如今這府裡,她要忙著過年的事情,顧知微還年輕,就得指望她這個長輩這個時候站出來了。
話還冇說完,全氏已經拍胸脯了:「大嫂,別的就不用多說了!這是咱們家的大事,損害的是咱們大傢夥的利益。您有什麼安排,隻管吩咐!我要是有半個不字,我就不是人!」
有了全氏這話,妥了!
梁氏又哄了全氏兩句,哄得全氏隻覺得這府裡,如今隻能靠自己了。
當即大包大攬,一下子就要了一年的帳冊過去。
揚言就算不吃不喝不睡,也要趕在正月十五之前把帳目給理清楚了,等正月十五一過完,就把那些蛀蟲都給收拾了。
說完就要帶著帳冊回二房去。
被顧知微給攔住了:「二嬸,莫慌!咱們可不能打草驚蛇,讓那些人有了防備。」
全氏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,有心想刺兩句顧知微,想起梁氏那話,她的兒媳婦隻有她能打得罵得,別人都不許動一個手指頭,到底忍耐下來。
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
顧知微一笑:「這些日子就要勞煩二嬸,每日多往母親院子裡來了,對外就說是母親托請二嬸您教我和五妹妹看帳冊,學管家可好?」
反正教導她和祁小五學看帳冊和管家是一塊磚,哪裡需要哪裡搬。
全氏第一反應看向梁氏,見梁氏微笑著點頭。
突然明悟過來點什麼,扭頭看了看顧知微,又看了看梁氏,福至心靈:「你們,你們婆媳又聯手做戲呢是吧?上次,上次什麼婆婆看不慣兒媳婦就是做戲耍我們,是也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