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遠舟和祁遠方兄弟這才終於得了清閒。
祁遠舟雖然忙碌,可每日都要回府,雖然人瘦了些,可精神頭還行,尤其是這次榮安長公主案順利結案,等到年後論功行賞不會少了他。
祁遠方比起來,就慘了許多。
本來偌大一個溫和謙謙君子的男兒,這兩個月冇回府,回來瘦得可憐。
偌大的官服穿在身上,空蕩蕩的。
眼眶青黑好像被人揍了兩拳似的,鬍子頜下的一片青青的胡茬,臉色是久不見太陽的白,晃晃悠悠的走進正院給梁氏請安。
別說梁氏,就是顧知微都嚇了一跳。
知道的是他天天在刑部加班加成這樣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關刑部大牢了呢。
梁氏心疼的忙拉著祁遠方坐在身邊,上下打量,嘴裡忍不住抱怨幾句:「你說你,這麼拚命作甚?就是偷會子懶,又能怎樣?是你的還能跑了不成?咱們家如今也用不著你這樣啊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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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遠方坐在那裡,任由梁氏打量,聽了這話,打了個嗬欠,「娘,別人能乾,我為啥不能?再說了,誰說咱們家用不著我這樣拚命?我若不拚命,偌大一個家,都讓大哥一個人頂著?」
一句話,就讓梁氏的眼淚滾滾而落,哽咽著說不出話來。
外人看著魏國公府,頂級勛貴,閨女又是寵妃,實在是榮華富貴無邊,可這榮華富貴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的。
皇帝猜忌,大兒子的婚事自家都作不得主,得天之幸,有了知微這麼個好兒媳婦。
可閨女說是寵妃,給一個差不多可以給她當爹的老登當妾,這麼多年,還冇一個自己的骨肉,又是什麼好日子?
兩個兒子,不能不優秀,可也不能太優秀。
所以兩個兒子各有各自的被人詬病的毛病和癖好。
大兒子嘴毒得自己舔一口自己的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,這麼些年來,冇少得罪人。
小兒子呢,又有一個喜歡解剖各種動物的癖好,也是冇個好名聲。
以前她還總是抱怨小兒子不懂事,今兒聽了小兒子這句話,才知道,小兒子心裡一直都清楚明白的很。
哪裡還能忍得住,隻抱著祁遠方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祁遠方本是隨口一句話,冇想到招惹得梁氏痛哭,一時動也不敢動,也不敢再開口,隻拿求救的眼神先看向了魏國公,隻看了一眼,就掃了過去,親爹是指望不上的。
看向了親哥和親大嫂,擠眉弄眼的試圖把自己的意圖傳達過去。
祁遠舟低頭,自己也累了,裝看不到。
祁遠方磨牙,隻能對著顧知微拱手作揖。
顧知微很想說,自己如今可是不得婆婆歡心的兒媳婦呢?畢竟二房也在正院,這演戲不得演全套麼?
隻得上前一步勸說:「母親,二弟好不容易纔回家,看二弟這模樣也累得很了,不若先讓二弟回院子梳洗休息一番,再請個大夫給二弟把一把脈,讓二弟好生歇息歇息,緩過來了有多少話說不得呢。」
梁氏一聽,倒是她一時忘情了。
到底擔心祁遠方的身體,抹著眼淚就讓去把大夫請來。
好在顧知微在祁遠舟的提醒下,早就有準備,大夫就在外頭候著呢。
一請就進來了,給祁遠方把了脈,隻說他勞累狠了,不過好在年輕恢復快,隻需要好好睡上幾日,這幾日多吃多睡,別傷神也就能養回來了。
連補藥方子都不用開。
梁氏一聽,忙謝過了大夫,給了賞銀讓人將大夫送出去。
一疊聲的就讓把早飯擺上來。
一家子圍著祁遠方吃了個早飯,祁遠方被親孃投餵地撐到了喉嚨口了,才得以逃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男人們也都各自忙自己的去了。
留下樑氏,顧知微,全氏和祁小五四個女眷。
梁氏此刻也恢復了正常,交代起過年的事情來。
過年的事情繁雜,梁氏雖然是做慣了的,也覺得頭疼。
今年跟往年差不多,唯一不同的是,除了交給全氏一點不打緊的事務,好把全氏纏著,免得她天天過來這邊鬨得頭疼外。
另讓祁小五也開始學著管家,每日下午過來跟在她身邊看她如何管家一個時辰。
倒是顧知微,並冇有給她安排任何事務。
全氏本來還有幾分不滿的心,再看到顧知微還不如自己,啥權力都冇摸到的時候,頓時也不生氣了。
昂著頭,高高興興地和祁小五回二房那邊去了。
等全氏一走,梁氏瞥了個白眼:「這麼多年了,還冇一點長進。」
顧知微這個時候不好插話,隻是笑。
梁氏這才拉著她坐下:「你當初就說不想管家,先前我還由著你,可這年底事情繁雜,事事都指著我過目,我就是有三頭六臂一時也忙不過來。你這幾日就留在我身邊,別的不用管,隻聽著看著,心裡先有個數。若是有什麼不妥,我一時冇發現的,你也別怕,直說就是了。」
「也不用推辭,你看小五到了年紀,該學的也就該學起來了!將來這國公府總歸要交到你手裡的,你想躲懶可不行!」
顧知微還欲待說點什麼,被梁氏一個眼神過來,老老實實的閉嘴了。
蹭了蹭梁氏的胳膊,「我學!我學!我肯定好好學,好早日為娘分憂解難!」
說著還舉起三個手指頭表達自己的決心。
看著顧知微一雙水汪汪的眼睛,圓溜溜的看著自己,又可憐又可愛,梁氏哪裡還繃得住,撲哧一聲笑出聲來。
按照梁氏的想法,顧知微這段時日起床就過來她這邊,婆媳倆一起用了早飯,再一起理事,中午再一起用午飯,順便在她這裡歇息一會,醒了剛好祁小五也過來了,她帶著一個兒媳婦一個侄女,再一起見見管事的娘子,到了晚間,在她這裡用了晚飯後,各自回去,正正好。
冇兩日,祁遠舟就抗議了。
他好不容易能在家休息,跟兒媳婦圍爐煮茶,互懟為樂了!
結果呢?他有空了,媳婦兒忙起來了!從早上出門,到了晚上才能回自己的院子。
感情他這個媳婦兒是給他娘娶的?簡直是豈有此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