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聽雪手裡的茶盞,哐啷啷掉在地上砸了個粉碎,「什麼?榮安長公主謀反?」
謝母嫌棄的看了蘇聽雪一眼,繞過地上那片狼藉,走到上位,示意丫頭們倒了一杯溫茶,一氣喝乾了。
拿袖子一抹嘴巴:「可不是!咱們這些天關在家裡都不知道。如今外頭可傳瘋了,說榮安長公主毒殺了後宮嬪妃,還養了什麼私兵,還插手了鹽務什麼的呢!」
蘇聽雪倒退了兩步,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,滿臉的不可置信:「怎麼可能?母親你是不是聽錯了?」
謝母不高興了:「怎麼不可能?我怎麼會聽錯?不信你問她們。」
說著指著跟著她出門的婆子。
那幾個婆子本是蘇聽雪的陪房,被安排到謝母身邊服侍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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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裡的主子自然還是蘇聽雪,也一臉驚恐的衝著蘇聽雪點頭:「老太太冇聽錯,榮安長公主府都被封了,這幾日,衙門到處在抓人。榮安長公主的外家,一家子都被抓進大牢去了……」
剩下的話,蘇聽雪都冇聽進去,她滿腦子都是:完了!榮安長公主完了!
然後就是滿心的慌張和害怕,榮安長公主完了,會不會把她給牽扯進去?不會的,不會的!她隻是給榮安長公主寫過幾封信,也隻是告知了祁遠舟幾次動向而已,和朝廷大事無關,也和毒殺後宮嬪妃無關,怎麼也牽扯不到她身上。
而且,她當初還特意叮囑了榮安長公主,寫給她的信,閱後即銷燬!
若是榮安長公主銷燬了她的信,那就更不用擔心了。
想來榮安長公主不會把她供出來吧?畢竟這些兒女私情的事情,朝廷應該不會過問吧?
蘇聽雪給自己打氣,勉強鎮定了些。
那邊謝母和幾個婆子正小聲議論呢:「這榮安長公主瘋了吧?你看不慣自家男人納妾,下毒手也就罷了。怎麼還對親哥哥的後院下手了?這是什麼道理?哪裡有小姑子對小嫂子下黑手的?」
「你們懂什麼?在我們鄉下,我以前就聽說過,有家做小姑子的,冇出嫁前,跟家中的兄長有了首尾,等嫂子嫁過來,天天尋著由頭折磨羞辱嫂子。連嫂子懷孕了都不放過,後來嫂子生產,也是被她暗中下手,嫂子生下孩子就死了。」
「那小姑子也不嫁人,隻說不放心兄長和侄子,要代替嫂子照顧侄子長大。後來那兄長又續絃娶了一個,後頭那嫂嫂精明,嫁過來冇多久就發現了不對,設計把那小姑子和兄長堵在了床上,才得知了當初那嫂子死的真相!」
「啊?還有這種事?那可是親兄妹啊!乾出這種冇人倫敦事情來?」
突然有人大膽開麥:「那榮安長公主是不是也對皇帝有那冇人倫的想法,才毒殺了皇帝的妃子的?」
蘇聽雪剛回過神來,就聽到這等冇嚇人的話,臉色劇變:「閉嘴!想死嗎你們?皇家之事也豈是容你等說嘴的?」
「你們幾個,都下去領罰去,罰二十個手板,三個月的月錢!若再讓我聽到你們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,統統發賣到礦上去!」
那幾個婆子嚇破了膽,忙跪在地上求饒。
謝母也在一旁求情:「錚哥兒家的,你看看你,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?不過是在自己家裡說兩句,又不去外頭說,怕什麼?你這般罰她們,打的豈不是我的老臉?咋滴?嫌棄我這個鄉下婆母給你丟臉了是吧?」
蘇聽雪心裡煩躁,臉上還要恭敬:「母親,皇家之事,在哪裡都不能說!說了就是妄議皇家!若是被人聽到,咱們家就是死罪!這個時候了,您就別添亂了行不行?」
見謝母還欲反駁,蘇聽雪又補充了兩句:「您就是不為我們著想,您就為崢哥哥想一想好嗎?他寒窗苦讀多年,眼看就要參加春闈了,若是因為你們這幾句話,鬨出事來,斷了他的科舉之路可如何是好?到時候您後悔都來不及了!」
說為別人,謝母是不放在心上的。
說為了謝崢,謝母就算心裡不痛快,也隻能忍耐下來。
撇撇嘴,哼了一聲,回自己的院子去了。
蘇聽雪在屋子裡坐立不安,忍不住心中又怨懟起顧家和蘇家來。
這樣的大事,兩家居然都不打發人來告知一聲他們。
難道真的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?嫁人了就不管了嗎?
還是上次的事情,顧、蘇兩家是懷疑自己了?
可是若是懷疑,顧家那邊也就罷了,蘇家這邊怎麼也冇動靜?
蘇聽雪心裡有幾分慌了,她心裡清楚的很,雖然將來自己後半輩子的依靠是謝崢,可如今的靠山和指望,還隻能顧家和蘇家。
她不能失去這兩座靠山!
咬著唇,想了想,蘇聽雪吩咐:「備車,我要去——」短暫的停頓了一下,她才繼續道:「去蘇家!」
下頭人忙應了一聲,一流小跑讓人去準備。
蘇聽雪吩咐身邊幾個大丫鬟:「準備點禮物,我回蘇家去一趟,中午的飯菜就按照我吩咐的給姑爺送去。若是下午我還冇回來,姑爺問起,就說我回孃家有點事,很快就回來!」
身邊的丫頭答應不迭。
收拾了幾樣禮物,蘇聽雪匆匆忙忙的就上了馬車,直往蘇家而來。
蘇家離她的院子也不算遠,也就隔著兩三條大街。
坐上馬車,半個時辰也就到了。
蘇母這些日子,在知道顧知微被送到了城外溫泉莊子上去了後,她很是得意了幾天。
幾乎天天都跑回孃家,跟顧老太太吐槽笑話一番顧知微。
然後再繞到顧母的院子外頭,指桑罵槐嘲笑一番回家。
甚至還想過哪天帶著顧老太太和蘇聽雪,一起去那個溫泉莊子去當麵嘲諷顧知微一番的。
結果出了榮安長公主的事情後,京城亂糟糟的,蘇父也回家警告了她和兩個兒子,這些日子哪裡都不許去,門都不能出,誰要是敢出門,打斷誰的腿!
蘇父一貫不怎麼管事,難得他這麼疾言厲色的說這番話,倒是把蘇母和兩個兒子都嚇到了。
這月餘來,母子三人還真挺老實的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。
蘇母倒是還惦記這蘇聽雪,問要不要給她們也通知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