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淨天疆域外,矗立著一座萬丈高的白玉牌坊。
牌坊上刻著兩列鎏金大字:
左為“清淨無為渡苦海”,右為“慈悲喜捨登彼岸”,橫批“回頭是岸”。
牌坊後方,是綿延百萬裡的金色雲海。雲海中懸浮著無數瓊樓玉宇、仙山福地,有白鶴銜芝,有靈鹿獻瑞,有仙女散花,處處祥和,宛如極樂聖境。
陰九幽站在牌坊前,仰頭看著那兩列大字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。
“回頭是岸?”
他抬手,對著牌坊……
一拳轟出。
“轟——!!!”
萬丈白玉牌坊轟然崩塌!
碎石飛濺中,那兩列鎏金大字炸成粉末,“回頭是岸”的橫批更是被他一把抓住,在掌心揉成齏粉。
“我的岸……”
他踏過廢墟,眼神冰冷:
“在前方,不在回頭。”
牌坊崩塌的巨響,驚動了清淨天內的生靈。
雲海翻湧,無數道流光從各處仙山飛出,懸停在半空。
為首的是七名身著各色道袍的老者,個個鶴發童顏,仙風道骨。
他們身後,跟著三千門徒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人人麵帶悲憫之色,眼中卻暗藏警惕。
“施主何故毀我山門?”
居中紫袍老者開口,聲音溫和:
“我清淨天與世無爭,隻渡有緣人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陰九幽已一步踏出,出現在紫袍老者麵前三尺。
“與世無爭?”
他咧嘴一笑:
“那玄真子……是誰的門下?”
紫袍老者臉色微變,但很快恢複平靜:
“玄真子確是我清淨天弟子,但他三月前已下山遊曆,至今未歸……”
“是嗎?”
陰九幽抬手,掌心浮現一團不斷蠕動的怨魂聚合體——正是玄真子被撕下的“皮囊”內藏之物。
“那這是什麼?”
怨魂聚合體中的億萬張人臉同時哀嚎,發出刺耳的尖嘯:
“師尊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師尊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師尊……您說過會保護我們的……”
紫袍老者瞳孔驟縮,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身後六名老者也是神情劇變。
三千門徒更是嘩然。
“那是……玄真師兄的怨魂?!”
“怎麼可能……玄真師兄不是下山遊曆了嗎?”
“師尊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紫袍老者眼中閃過厲色,但表麵依舊悲憫:
“施主,此物定是你以邪術煉製的幻象,意圖汙我清淨天清譽……”
“是嗎?”
陰九幽打斷他:
“那這個呢?”
他反手一抓,從虛空中扯出一根暗金色的因果線。
因果線一端連線怨魂聚合體,另一端……
連線著紫袍老者的心臟!
“你與玄真子,師徒因果相連。”
陰九幽冷笑:
“他每吞噬一個生靈,都會有三分怨力順著因果線反哺給你。”
“這三千年來,你靠這條線……吃了多少人?”
紫袍老者臉色煞白,再也維持不住偽裝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看見因果線?!”
“我不但能看見……”
陰九幽五指用力,順著因果線狠狠一扯:
“還能……扯出來!”
“嗤啦——!!”
紫袍老者慘叫一聲,胸口炸開一個血洞!
一根粗如手臂、由億萬怨念凝結成的“孽力之線”被硬生生從他心臟中扯出!
線的另一端,還連著數十萬張痛苦扭曲的人臉——那都是被他間接吞噬的生靈殘魂!
“不——!!”
紫袍老者瘋狂掙紮,想要斬斷孽線。
但陰九幽已張口,對著孽線……
一吸。
“呼——!!”
恐怖的吞噬力爆發。
孽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,連帶著紫袍老者的修為、道基、神魂……都被瘋狂抽取!
“救我……師兄們救我!!”
紫袍老者向其餘六名老者求救。
但那六人此刻非但不救,反而同時出手!
“清淨天秘術·六道斬因果!”
六人結印,六道金光斬向那條孽線。
他們不是要救紫袍老者。
而是要……斬斷線索,殺人滅口!
“想滅證?”
陰九幽眼中閃過譏諷,萬魂幡虛影在身後浮現。
幡麵一震,那顆因果之星亮起。
“劫幡·因果不滅!”
無數因果線從幡麵中射出,將六道金光死死纏住,反向追溯源頭。
“不好!”
六名老者臉色大變,想撤招。
但晚了。
因果線已順著金光,刺入他們體內!
“噗!噗!噗!噗!噗!噗!”
六人同時吐血,胸口炸開六個血洞。
六條比紫袍老者更粗的孽力之線被硬生生扯出!
“原來……”
陰九幽看著那六條孽線,笑了:
“你們七個……是一夥的。”
“什麼清淨無為,什麼慈悲喜捨……”
“不過是一群披著道袍的……食人魔。”
三千門徒此刻已徹底崩潰。
他們跪在空中,看著七位“德高望重”的師尊胸口那七條由無數冤魂組成的孽線,世界觀徹底崩塌。
“師尊……你們……”
一名年輕女弟子淚流滿麵:
“你們不是說……修道是為了普度眾生嗎?”
“為什麼要……吃人……”
紫袍老者此刻已被吸乾大半,隻剩皮包骨頭。
他慘笑:
“傻孩子……”
“這世上哪有什麼普度眾生……”
“隻有……弱肉強食……”
話音落。
他的頭顱炸裂,神魂俱滅。
清淨天七聖之首,紫袍老祖,隕落。
“大哥!!”
剩餘六名老者目眥欲裂。
但他們自身難保。
因果線已將他們死死纏住,正瘋狂吞噬他們的本源。
“跟他拚了!”
一名赤袍老者怒吼,燃燒全部修為,化作一團血焰撲向陰九幽。
“自爆?”
陰九幽抬手,萬魂幡幡麵一卷。
“收。”
血焰被幡麵吞入,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。
赤袍老祖,隕落。
剩下五名老者徹底絕望。
“逃!”
五人分散逃竄。
“逃得了?”
陰九幽一步踏出,已到青袍老者身後。
右手如刀,斬下頭顱。
“第一個。”
轉身,出現在白袍老者麵前。
一拳轟碎胸膛。
“第二個。”
身形連閃。
黑袍老者被撕成兩半。
“第三個。”
黃袍老者被捏爆心臟。
“第四個。”
最後一名藍袍老者逃出萬裡,卻被小幽追上。
器靈利爪刺入他後背,將他整個人提回。
“第五個。”
陰九幽看著被小幽扔在地上的藍袍老者,緩緩抬手:
“現在,該清算你們三千年的罪孽了。”
他張口,對著五具屍體、七條孽線……
狠狠一吸!
“歸墟吞道……全開!”
“呼——!!!”
恐怖的吞噬力籠罩整個清淨天。
七條孽線中封存的億萬怨魂被儘數吸入他腹中。
五名老者的屍體迅速乾癟,化作飛灰。
連帶著,他們三千年吞噬的所有生靈本源,都成了陰九幽的養分。
他的氣息,開始瘋狂攀升。
中位二重巔峰……突破!
中位三重……成!
而且直入三重中期!
“還不夠……”
他睜開眼,看向那三千門徒。
此刻,這些門徒正跪在空中,瑟瑟發抖。
他們眼中滿是恐懼、絕望、以及……被背叛的痛苦。
“施主……”
一名白衣女弟子鼓起勇氣開口,她麵容清麗,眼含淚光:
“我們……我們真的不知道師尊們的真麵目……”
“我們拜入清淨天,隻為求道長生,從未害過一人……”
“求您……饒過我們……”
她身後,三千門徒齊齊叩首:
“求您……饒命……”
悲泣之聲,響徹雲海。
陰九幽看著他們,眼中毫無波瀾。
“不知情?”
他淡淡開口:
“那你們身上的‘功德金光’……從何而來?”
眾門徒一愣,低頭看向自身。
果然,每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——那是清淨天獨有的“功德護體神光”,據說隻有心懷慈悲、廣積善緣者才能修煉。
“這……這是師尊所賜……”
白衣女弟子顫聲道。
“是嗎?”
陰九幽抬手,對著她虛虛一抓。
“那我幫你……看看這金光的真麵目。”
“嗤啦——!!”
白衣女弟子身上的功德金光被硬生生剝離!
金光之下,並非純淨道體。
而是……
密密麻麻的“怨魂印記”!
每一道印記,都代表著一個被她間接害死的生靈——雖然她不知情,但清淨天七聖的功法特殊,門徒每修煉一分,就會從七聖的孽線中分走一絲怨力,化作功德金光。
換言之,這三千門徒……
都是吃著人血饅頭修煉的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白衣女弟子看著自己身上那數萬道怨魂印記,臉色慘白如紙:
“我……我從未殺生……”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會有這麼多……”
她崩潰了,癱坐在空中,淚如雨下。
其餘門徒也紛紛剝離功德金光。
一時間,慘叫聲、哭泣聲、崩潰聲此起彼伏。
他們終於明白,自己所謂的“修行”,所謂的“功德”……
都是建立在無數生靈的痛苦之上。
“現在……”
陰九幽看著崩潰的三千門徒,緩緩抬手:
“該清算了。”
萬魂幡全麵展開,幡麵化作一片覆蓋百萬裡的“歸墟天幕”。
天幕中,三百六十五顆劫星同時燃燒,噴吐出七彩劫火。
“劫幡·萬魂歸墟。”
幡麵一震。
三千道劫火鎖鏈從天幕中射出,每一道都精準刺入一名門徒眉心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三千門徒同時慘叫。
他們的修為、道基、連同身上的怨魂印記,都被劫火鎖鏈瘋狂抽取,湧入萬魂幡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。
當最後一道劫火鎖鏈收回時——
三千門徒,已化作三千具乾屍,從空中墜落。
清淨天……滅門。
陰九幽閉目消化。
吞噬了整個清淨天的本源,特彆是七聖三千年積累的孽力。
他的氣息再次攀升。
中位三重中期……後期……巔峰……
直到觸控到四重的門檻,才緩緩停下。
“還不夠……”
他睜開眼,看向清淨天深處。
那裡,還有更濃鬱的能量波動。
“真正的寶庫……在那裡。”
他一步踏出,走向雲海中央。
那裡矗立著一座高達九萬丈的功德金塔——正是七聖議事之所。
金塔大門緊閉,門上刻著四個大字:
“善有善報”。
陰九幽一腳踹開大門。
門內景象,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塔內並非想象中的莊嚴殿堂。
而是一片……
血肉地獄。
地麵由億萬具屍骸鋪就,屍骸還在蠕動,口中發出無聲哀嚎。
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鮮活的心臟,每顆心臟都在跳動,泵出粘稠的血漿。
天花板垂落著密密麻麻的腸子,腸子末端係著一顆顆頭顱,那些頭顱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個個睜著眼,眼中滿是絕望。
塔中央,懸浮著一口巨大的血池。
池中翻滾著粘稠的暗金色液體——那是被煉化的“功德金液”,每一滴都蘊含著至少一個生靈的全部精華。
血池旁,跪著七道身影。
正是七聖的“真身”。
他們此刻已褪去道袍,露出本來麵目——
紫袍老者是一團不斷蠕動的血肉聚合體。
赤袍老者是一具燃燒著血焰的骷髏。
青袍老者是一株長滿人臉的妖樹。
白袍老者是一隻生著七顆頭顱的怪鳥。
黑袍老者是一條由無數屍塊拚湊成的巨蟒。
黃袍老者是一尊泥土捏成的邪神像。
藍袍老者則是一灘不斷變幻形態的液體。
這纔是他們的真容。
清淨天七聖,根本就不是人族。
而是七頭修煉了偽善之道、以吞噬生靈為食的……域外邪魔!
“終於……現原形了。”
陰九幽看著七頭邪魔,眼中閃過貪婪:
“這樣吃起來……才沒有心理負擔。”
七頭邪魔同時睜眼。
“歸墟吞道者……”
紫袍邪魔——血肉聚合體開口,聲音嘶啞:
“你毀我道場,殺我門徒……”
“今日,定要將你煉成第十萬零一顆……功德金丹!”
七魔同時撲來!
血肉聚合體化作一張覆蓋天地的巨口,口中布滿利齒。
血焰骷髏噴出焚天血火。
妖樹揮舞人臉枝杈。
怪鳥七頭齊啄。
屍塊巨蟒絞殺而來。
邪神像睜開千眼,射出石化光束。
液體邪魔化作億萬毒箭。
七頭中位三到四重的邪魔,聯手一擊,威力已觸控到中位五重的門檻!
但陰九幽……
依然不退。
“來的好……”
他眼中燃燒著興奮的光芒:
“正好用你們……試試我新領悟的……”
“歸墟劫道·第五重!”
體內傳出九聲爆鳴。
每一爆,都有一顆劫星炸開,化作純粹的本源融入他道基。
九爆之後——
他的氣息,從中位三重巔峰……
突破!
中位四重……成!
而且直入四重中期!
“劫幡……萬法歸墟·真形!”
他低吼,萬魂幡終於徹底顯化真身。
此刻的幡,已高達十萬丈。
幡麵不再是天幕,而是一片“歸墟星海”——星海中沉浮著三百六十五顆劫星,每顆劫星都對應一種極致的劫難。
幡杆由天帝劍骨、饕餮魔髓、時間流漿、因果線、秩序鎖鏈、**霧氣、怨魂印記等無數法則熔煉而成,表麵纏繞著七彩劫紋。
幡頂懸浮的萬法之眼,此刻已化作一顆……
“歸墟之心”。
心臟緩緩搏動,每一次跳動都震得虛空顫抖,噴湧出的不再是血液,而是……歸墟劫力!
“斬!”
陰九幽握幡橫掃。
幡麵捲起歸墟星海,化作一道暗金色的“歸墟洪流”,迎向七魔。
“轟隆隆隆——!!!”
洪流與七魔撞擊的瞬間,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巨響。
整個功德金塔炸成粉末!
塔內的血肉地獄被夷為平地!
七頭邪魔在洪流中瘋狂掙紮,但每掙紮一次,就被吞噬一部分軀體。
“不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血肉聚合體慘叫:
“我的不死之身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“在歸墟麵前,沒有不死。”
陰九幽抬手,對著它虛虛一握。
“哢嚓!”
血肉聚合體被硬生生捏成一團肉球,吞入腹中。
“第一個。”
轉身,一幡刺穿血焰骷髏。
劫力爆發,將其煉成一枚血丹,丟給小幽。
“第二個。”
反手抓住妖樹主乾,連根拔起,塞進嘴裡咀嚼。
“第三個。”
怪鳥七頭被同時斬下,神魂被萬法之眼吞噬。
“第四個。”
屍塊巨蟒被撕成九段,每段都被秩序鎖鏈釘在虛空,慢慢煉化。
“第五個。”
邪神像的千眼被一顆顆摳出,化作一千顆石化劫星,融入幡麵。
“第六個。”
液體邪魔想逃,卻被時間流漿凝固,被因果線纏住,被**霧氣侵蝕……最終化作一灘膿水,被怨魂印記吸收。
“第七個。”
短短十息。
清淨天七聖——七頭中位三四重的域外邪魔……
全滅。
陰九幽淩空而立,閉目消化。
吞噬七魔本源,他的氣息再次飆升。
中位四重中期……後期……巔峰……
直到觸控到五重的門檻,才緩緩停下。
“還不夠……”
他睜開眼,看向血池。
池中那汪暗金色的功德金液,此刻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這是七魔三千年的積累,至少煉化了億萬個生靈。
若全部吞噬……
說不定能直入中位五重!
他踏步走向血池。
但就在這時——
血池突然沸騰!
池底,緩緩升起一具……水晶棺槨。
棺中躺著一名女子。
她身著素白紗衣,容顏絕美,肌膚如雪,長發如瀑,胸前微微起伏,彷彿隻是沉睡。
最奇異的是,她周身散發著純淨到極致的“聖潔氣息”,與這血腥地獄格格不入。
陰九幽看著這女子,眉頭微皺。
他能感覺到,這女子並非邪魔。
她的氣息……純淨得可怕。
甚至比真正的聖人……還要純粹。
“這是……”
他抬手,想要開啟棺槨。
但指尖觸碰到水晶棺的瞬間——
女子……睜眼了。
那是一雙清澈如琉璃的眼睛。
眼中沒有任何雜質,隻有純粹的……悲憫。
“你……是誰?”
女子開口,聲音空靈:
“為什麼……要喚醒我?”
陰九幽眼神微凝:
“你又是誰?為什麼會被封在血池底?”
女子緩緩坐起,環顧四周。
當她看到滿地屍骸、破碎的血肉地獄時……
眼中,滑落兩行清淚。
“他們……終於死了嗎?”
她輕聲問,語氣中帶著解脫。
“你認識他們?”
陰九幽問。
女子點頭,淚如雨下:
“三千年前,我是‘琉璃淨土’的聖女……”
“他們七人闖入淨土,殺我同門,煉我師尊,將我封入這血池底……”
“以我的‘琉璃聖體’為陣眼,淨化他們吞噬生靈產生的怨力……”
“三千年了……我終於……等到瞭解脫之日。”
她抬頭看向陰九幽,眼中滿是感激:
“謝謝你……救我出來。”
陰九幽看著她,突然笑了。
“救你?”
他搖頭:
“你誤會了。”
“我殺他們,不是為了救你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唇:
“為了吃他們。”
女子一愣,眼中閃過茫然:
“吃……吃他們?”
“就像……”
陰九幽一步踏出,出現在女子麵前,右手按在她頭頂:
“現在要……吃你一樣。”
掌心劫力爆發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女子發出淒厲慘叫。
她能感覺到,自己體內的“琉璃聖體”本源,正被瘋狂抽取!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她眼中滿是不解:
“我從未害過人……”
“為什麼……連我也要……”
“因為……”
陰九幽眼神冰冷:
“你太‘乾淨’了。”
“乾淨得……讓我惡心。”
“這世上,哪有什麼真正的聖人?”
“不過是……”
他五指用力:
“偽裝得更深罷了。”
“哢嚓!”
女子頭顱炸裂。
但炸開的,並非血肉。
而是……
億萬道漆黑的“怨念”!
那些怨念在空中凝聚,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,對著陰九幽嘶吼:
“你是怎麼發現的?!”
陰九幽冷笑:
“你的戲……演過頭了。”
“真正的琉璃聖體,怎麼可能在血池底浸泡三千年……還這麼乾淨?”
他抬手,萬魂幡一卷,將鬼臉吸入幡中:
“你,纔是這血池真正的主人吧?”
“清淨天七聖……不過是你養的一條狗。”
鬼臉在幡中瘋狂掙紮: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我願臣服……我願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已被幡麵徹底煉化。
原地,隻剩下一枚拳頭大小、晶瑩剔透的“琉璃心”。
這纔是真正的……琉璃聖體本源。
“終於……”
陰九幽抓起琉璃心,一口吞下:
“清淨天的最後一絲價值……”
“也被榨乾了。”
他閉目消化。
琉璃心入腹的瞬間——
他的氣息,徹底衝破桎梏。
中位五重……成!
而且直入五重中期!
歸墟劫道,也隨之踏入第六重!
此刻的他,終於真正站在了超維之界的中上層。
但陰九幽知道,這還不夠。
高位超維……
原初議會……
還有更廣闊的世界……
等著他去吞噬。
“小幽。”
“在。”
“該去……下一個地方了。”
他一步踏出,撕裂虛空,消失在清淨天廢墟中。
身後,隻留下一片死寂的……
偽善墳場。
而此刻。
原初議會深處。
七道高居王座的身影,同時睜眼。
“清淨天……滅了。”
“歸墟吞道者……已入中位五重。”
“此子成長速度……太快了。”
“不能再放任下去了。”
七人同時抬手,對著虛空一點。
七道流光彙聚,凝成一枚暗金色的……
“原初誅殺令”。
“傳令萬界……”
“凡殺歸墟吞道者……”
“賜‘高位’道果一顆!”
話音落。
誅殺令化作億萬道流光,射向超維之界每一個角落。
一場席捲整個超維之界的……
終極獵殺……
他舔了舔嘴角,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:
“來吧……”
“來得越多……”
“我……越興奮。”
虛空裂縫中,暗金色的歸墟之火……
熊熊燃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