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風暴來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看著警車駛出巷子。陽光照在車頂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她眯起眼睛，覺得那光像刀刃。“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？”陸司泠走到她身邊。“是真的。”蘇念說，“他冇有撒謊的動機，如果他真的殺了人，他不會說‘我走的時候他還冇死’，這句話對他冇有好處。”“所以有第二個人。”“對。”“那個人殺了陳昊天，刻了字，放了鏡子。”陸司泠的聲音很沉，“而且……”。“那個人知道王磊的計劃，他一直在等。等王磊做完他想做的事，然後進去，完成最後一步。”。“他在利用王磊。”她說，“利用他的仇恨，利用他的痛苦。王磊以為自己是在複仇，實際上——他隻是一枚棋子。”“棋子。”陸司泠重複這個詞，嘴角微微繃緊。。，短髮被風吹亂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，但蘇念注意到她的左手——那隻帶著刀疤的手——微微攥緊了。“你不舒服？”蘇念問。
“冇有。”陸司泠鬆開手，“走吧，回去寫報告。”
她冇有等蘇念，轉身就走，步伐很快，像是要甩掉什麼東西。
蘇念看著她的背影，想起周瑾年說過的一句話“陸隊的妹妹，失蹤十幾年了。她從來不提，但每年那天，她都會一個人去江邊坐一整天。”
失蹤。蘇念把這個詞壓在心底，跟上陸司泠的步伐。
回到公安局，蘇念在辦公室寫屍檢報告。
她寫得很快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。報告是標準格式：案件資訊、死者資訊、屍檢所見、分析意見、結論。
她寫到“分析意見”的時候，停了下來。螢幕上遊標一閃一閃的，像一隻眼睛。她盯著那兩個字——“傲慢”。七宗罪，傲慢是第一宗。所以，還有六宗。
她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：“本案與‘七宗罪’主題高度吻合，建議串併案偵查。”寫完最後一個字，她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法醫室的燈是白色的，刺眼，冷，像手術檯上的無影燈。她閉著眼也能感覺到那光，透過眼皮，在視網膜上留下一片橙紅色。
還有六宗……凶手還會再殺人。
傲慢、嫉妒、暴怒、懶惰、貪婪、暴食、**——七罪。
每一個罪，都會對應一個人。每一個被審判的人，都有原罪。
她睜開眼睛，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舊筆記本。筆記本的封麵已經磨損了，邊角捲曲，紙張泛黃。那是父親的遺物————他在查“百屍案”時用的筆記本。她翻到最後一頁。那一頁上隻有一行字，是父親寫的：“凶手就在我們中間。”
蘇唸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輕輕劃過，筆跡有些潦草，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。墨跡已經褪色了，但字裡行間的緊張感，隔了二十年，依然清晰得像昨天。
“百屍案”————二十年前，嵐城一百具屍體在廢棄工廠被髮現，凶手至今未抓到。父親是專案組刑警，在查案途中車禍身亡。
車禍。蘇念一直覺得那不是意外，但她冇有證據。
她把筆記本合上，放回抽屜。手機響了，是陸司泠。
“蘇念，你來一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現場又發現了一樣東西。”
蘇念站起來，快步走出法醫室，陸司泠在陳昊天的書房裡等她。
書房很大，三麵牆都是書架，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。但書架上積了一層灰，顯然很久冇人翻過。陳昊天不是讀書人，書隻是擺設。
陸司泠站在書桌前，手裡拿著一個信封。
“在抽屜裡找到的。”她把信封遞給蘇念，“壓在幾份合同下麵。”
蘇念接過來，信封是白色的，冇有封口。她抽出裡麵的信紙，展開。信紙上的字是列印的，不是手寫，內容是：“傲慢的人，必在鏡子前看見自己的醜陋。第一樁審判，已完成，還有六樁。”信紙的最下麵，印著一個符號————一隻眼睛。眼睛裡倒映著一麵鏡子，鏡子裡是一具跪著的人形。
蘇念盯著那個符號，心跳加速了。
預告信。
凶手在殺人之前，先寄了預告信。但他冇有把信寄給警方，而是放在了現場——放在隻有警方纔能找到的地方。他在對警方說話。
“陸司泠，”蘇念抬起頭，“這不是普通的連環殺人案。”
陸司泠看著她，冇有說話。
“凶手在挑釁。”蘇唸的聲音很輕，“他在告訴我們————這隻是開始。”
陸司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蘇念，”她說，“你知道‘百屍案’嗎？”
蘇唸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知道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也有人在嵐城殺人，一百具屍體，凶手到現在都冇抓到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這兩個案子有關聯？”
陸司泠冇有回答，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窗外的天已經黑了，六月的嵐城，天黑得晚，黑得也快。一轉眼，陽光就冇了，隻剩下一片沉甸甸的黑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陸司泠說，“但我有一種感覺……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蘇念。
“風暴要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