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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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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別火海之靈,司契身化流火,投向那片令道境心悸的“焚天絕域”。越靠近,周遭火焰色澤愈發詭異,由赤金轉為暗紫、幽藍,乃至虛無的蒼白。火焰不再熾熱,反而散發出一種焚滅法則、湮滅存在的極致“冷焰”道韻。虛空扭曲破碎,時間紊亂,此地乃火海法則暴走、萬道不存的禁忌之地。

司契運轉源火之種,道蓮光華流轉,堪堪抵禦著這股湮滅之力。懷中玉簡波動愈發清晰,指引著絕域深處某個方位。他小心翼翼穿行於破碎的火焰山脈與沸騰的法則亂流之間,沿途見到不少被焚滅的古老遺骸,有巨大星獸的焦骨,亦有殘破不堪的古老法器碎片,皆訴說著此地的兇險。

數日後,前方景象驟變。一片浩瀚的、由蒼白火焰構成的漩渦之海擋住去路。漩渦中心,並非空洞,而是一座由無數燃燒的秩序神鏈纏繞、封印的殘破宮殿!宮殿通體漆黑,材質非金非石,似能吸收一切光熱,唯有點點蒼白火焰在其表麵流淌。玉簡的波動,正源於宮殿深處!

“焚天殿?竟是此地!”司契心神一震。星樓之眼傳來資訊碎片,此殿乃太初火海孕育的一件先天靈寶“焚天殿”所化,後因大戰受損,法則暴走,化為絕域核心,封印著恐怖事物,亦是“火源之心”最可能藏匿之處!

然,要入殿,需先渡過這片“寂滅火漩”!此火漩蘊含的寂滅道則,足以焚滅道境後期!司契麵色凝重,盤坐於火漩邊緣,混沌道眸推演良久,終得一法。他引動輪迴之鑰平衡道韻,以自身源火之種為引,模擬火漩寂滅道則的頻率,緩緩分出一縷神念,如絲如縷,探向火漩。

過程兇險萬分,神念數次險些被焚毀。足足耗費七日,司契額角見汗,終於將一縷蘊含自身道韻的源火種子,成功送入火漩核心,與那寂滅道則達成微妙平衡。藉此聯絡,他身形緩緩浮起,如一片落葉,順著火漩流轉的軌跡,飄向中央宮殿。此舉如同走鋼絲,稍有不慎,便是道消身殞。

終於,有驚無險,他踏上了焚天殿前的廣場。殿門高聳,被粗大的蒼白火鏈封鎖,門上刻滿扭曲的火焰道紋,散發著一股抗拒一切的暴戾氣息。玉簡波動自門後傳來,卻無法穿透封印。

司契嘗試以輪迴之鑰溝通,門紋毫無反應。又引動源火之種,門紋微亮,卻引動火鏈反擊,一道蒼白火蛇撲來,險些將他重創。此殿封印,竟排斥一切外力!

正當他沉吟之際,眉心血海之眼微熱,傳來一段模糊景象:上古時期,一位身披火焰道袍的身影,於殿前嘔血佈陣,以自身道果為祭,封印殿內失控的“火源之心”……那身影的道韻,竟與懷中玉簡同源!

“原來如此……此殿封印,乃玉簡主人,亦即觀星閣某位先賢所設!需以同源道韻,方可開啟!”司契恍然,立刻取出玉簡殘片,逼出一滴本命道血滴於其上,以神念激發其中殘留的先賢道韻。

“嗡——”

玉簡光華大放,一道虛幻的火焰道紋浮現,與殿門道紋產生共鳴!封鎖殿門的蒼白火鏈微微震顫,緩緩縮回,厚重殿門,在刺耳的摩擦聲中,開啟了一道縫隙!

一股精純至極、卻又狂暴無比的源火氣息,自門縫中洶湧而出!司契精神一振,閃身而入。

殿內空曠,唯有中央一座祭壇。祭壇之上,並非預想中的“火源之心”,而是一團被無數蒼白秩序神鏈死死纏繞、不斷掙紮咆哮的……扭曲火焰!此火色澤混沌,時而呈現創世之生機,時而爆發滅世之毀滅,更蘊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、與“蝕”之力同源卻更為古老的“寂滅”道韻!正是失控的“火源之心”!

而在祭壇下方,盤坐著一具晶瑩如玉的骸骨,身披破碎的火焰道袍,手結玄奧法印,死死鎮壓著祭壇。骸骨頭顱低垂,眉心一點焦黑指洞,似被一擊斃命,然其身姿挺拔,道韻不絕,維持著封印萬古不滅!正是玉簡主人,那位觀星閣先賢!

“後世子……終是……來了……”一道微弱到極致的殘念,自骸骨中傳出,充滿疲憊與欣慰,“火源之心……已被‘寂滅之源’意誌汙染……失控暴走……吾以殘軀鎮封……已至極限……”

殘念斷斷續續,將一段秘辛告知:原來,上古之時,“寂滅之源”的意誌曾試圖汙染太初火海,核心便是這火源之心。這位號“炎辰”的先賢,恰逢其會,捨身封印,卻也被寂滅意誌反噬重傷,坐化於此。其臨終前,剝離一縷清明道韻封入玉簡,送出求救,並留言,唯有身負劫運、執掌輪迴平衡之力者,方可凈化此心,納為己用。

“凈化此心……需引動……完整的輪迴之鑰道韻……輔以……太初源火之精……及……無上道心……壓製其寂滅本性……引導其創生之力……”炎辰殘念愈發微弱,“切記……心若不定……反為所噬……萬劫不復……”

話音漸散,殘念徹底消失,那具骸骨光澤黯淡,彷彿完成了最後使命。

司契肅然,對骸骨深深一揖。他抬頭望向祭壇上那團掙紮的混沌火焰,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危險。凈化火源之心,比煉化一縷火種兇險萬倍!但這也是掌控太初火海,獲得“焚寂”之力的唯一途徑!

他深吸一口氣,盤膝坐於祭壇前,輪迴之鑰懸浮頭頂,灑下道道清輝;混沌道蓮自紫府浮現,蓮心源火之種搖曳生輝;眉心血海之眼推演之力全開,分析著火焰中寂滅道則的流轉規律。

一場關乎生死道途的凈化,即將開始。而殿外,那無盡的焚天絕域中,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屬於蝕尊的冰冷意誌,似乎也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動,正悄然窺探而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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