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隕星墟深處,暗紅邪雲鋪天蓋地,其勢如潮,吞噬沿途一切殘骸碎則,所過之處,萬物歸寂,連虛空都彷彿被其同化,化為一片絕對的死域。邪雲核心那模糊巨影散發出的威壓,冰冷徹骨,遠超尋常道境,鎖定了正急速遁走的司契。
司契身形如電,在破碎的陸地與扭曲的空間裂痕間穿梭,將《星墟葬經》殘卷與青銅信物緊守於懷。他並未直接向外圍遁逃,反而引動輪迴之鑰,將自身氣息與星墟固有的死寂怨煞更深層次地融合,如滴水入海,難以追蹤。同時,他分出一縷心神,沉入那剛得的《星墟葬經》殘卷之中。
此經玄奧,並非鬥戰殺伐之術,而是闡述如何感知、引導乃至“安葬”星辰寂滅後殘留的磅礴死氣、破碎道則以及不滅戰意。其核心要義,乃“順其勢,導其流,化其戾,歸其虛”,與司契所悟的平衡之道暗合,卻更為係統專精。此刻身處這上古道爭墳場,正是印證此經的絕佳之地,或可藉此擺脫追兵!
邪雲席捲速度極快,轉眼已逼近身後千裡。一股恐怖的吞噬吸力傳來,欲將司契連同周遭空間一併扯入邪雲之中煉化。司契甚至能感受到那巨影冰冷的目光,充滿了對生靈與道則的極致漠視與貪婪。
危急關頭,司契心念電轉,葬經中一段關於“引煞葬虛”的法門浮現腦海。他猛地頓住身形,非但不退,反而雙手虛抱,輪迴之鑰光華內蘊,周身混沌道韻以一種奇異頻率震蕩開來,不再抗拒星墟死氣,反而主動牽引方圓萬裡內瀰漫的怨煞戰意、破碎道則!
“星骸為棺,戰意為槨,萬法為殉……歸葬太虛!”
司契低喝,以自身為引,將匯聚而來的磅礴死寂能量,化作一道灰濛濛、無聲無息卻蘊含大恐怖的葬滅洪流,並非攻向邪雲,而是導向側前方一片極不穩定的、由無數空間碎片堆積形成的“虛無陷坑”!
“轟隆……”
葬滅洪流湧入陷坑,如同點燃了火藥桶,瞬間引動了陷坑內積鬱萬古的空間風暴與法則亂流!一片直徑千裡的恐怖能量漩渦驟然爆發,扭曲光線,吞噬物質,其破壞力甚至短暫超過了邪雲的吞噬之力!
邪雲巨影顯然沒料到司契竟能引動星墟本身的力量,前沖之勢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亂流一阻,吞噬吸力也為之一滯。趁此間隙,司契身形如遊魚般,藉著亂流掩護,瞬間遁出萬裡,再度沒入一片更為深邃的星骸山脈之中。
“螻蟻伎倆!”邪雲中傳來一聲蘊含怒意的低沉咆哮,巨影揮動,邪雲翻騰,硬生生將那空間亂流鎮壓、吞噬,但其速度終究被拖延了一瞬。
司契不敢怠慢,一邊疾遁,一邊繼續感悟葬經。他發覺,於此地施展葬經法門,竟有事半功倍之效。星墟中無盡的死寂能量,彷彿成了他取之不盡的“資糧”,可隨意引導,雖不能直接用於攻伐,卻可製造障礙,擾亂天機,遮蔽行蹤。
他時而引動地底沉寂的星辰殘核死氣,化作迷霧障眼;時而擾動上古大能殘留的戰意碎片,形成幻象迷宮;甚至借一道斷裂的法則脈絡,短暫扭曲身後區域的時空流速。種種手段,皆出自葬經對“衰敗”與“寂滅”的深刻理解,並非硬碰硬,卻每每能在關鍵時刻遲滯邪雲的追擊。
那邪雲中的巨影愈發暴怒,其吞噬之力雖強,然司契如泥鰍般滑溜,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,利用星墟環境脫身。雙方一追一逃,在這片廣袤的死寂疆域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。
數個時辰後,司契遁入一片由無數巨大青銅戰船殘骸堆積而成的“艦塚”。此地怨氣衝天,金屬腐朽的氣息瀰漫,更有殘留的陣法能量紊亂交織。司契心中一動,根據葬經指引,尋到一處主艦殘骸的核心艙室,以其為基,佈下一個小型的“歸寂匿蹤陣”,將自身氣息徹底與這片艦塚的死亡氣息同化,如同化為一具沉寂萬古的青銅棺槨。
邪雲席捲而至,於艦塚上空盤旋,吞噬之力掃過每一寸角落。然司契所佈陣法,巧妙地將自身死氣與艦塚完美融合,加之葬經玄奧,竟真的瞞過了那巨影的感知。邪雲徘徊良久,終是未能發現蹤跡,那巨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,繼續朝著星墟其他方向掃蕩而去。
確認邪雲遠去,司契並未立刻現身。他於這青銅棺槨般的藏身之所,繼續參悟葬經,同時取出那枚青銅信物。信物之上的雲雷紋路,在此地死氣浸潤下,竟隱隱有微光流轉,與艦塚深處某處,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。
“嗯?莫非此地與玄一道盟,或那‘鎮運鼎’有關?”司契心神微震。這信物竟能在此地產生感應,或許意味著,玄一道盟的殘餘線索,就藏在這片星墟的某處!
他按捺住立刻探尋的衝動,深知當下首要仍是徹底擺脫追擊,並初步掌握葬經之力。此番遁逃,雖藉助星墟死氣屢次脫險,然頻繁引動如此磅礴的寂滅能量,對其心神消耗亦是巨大,需時間調息恢復。
“彼界於此星墟經營日久,絕不止這一尊邪影。需得儘快離開此地,覓地潛修,將葬經化為己用。”司契心中定計。待狀態稍復,便循著信物那絲微弱的共鳴,謹慎地向艦塚深處探去,或許能有意外發現。
星墟深處,危機四伏,然機遇亦藏於死寂之中。清源之路,步步劫波,亦步步機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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