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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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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無之境,混沌道體初成,司契凝立如淵。神骸之眼那惡毒印記,如同附骨之疽,暗藏於輪迴枷鎖基點,其陰冷氣息與太無的絕對虛無格格不入,卻又深深紮根於規則脈絡之中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
強行穿越,必觸印記,屆時恐將直麵神骸之眼蓄勢已久的雷霆一擊,甚至可能加速基點崩壞。然困守此地,終非長久之計,外界枷鎖崩壞加劇,形勢瞬息萬變。

司契混沌雙眸中灰芒流轉,推演萬千可能。忽而,他心念微動,目光落於自身新生的道體之上。此身介於“有”“無”之間,本質更近太無本源,或可……不循常理。

他並未直接衝擊那印記,亦未嘗試遠遁。而是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一縷混沌氣流縈繞,並非攻伐之力,而是蘊含著他那“無中生有”雛形權能的道韻。他小心翼翼地將這縷道韻,如同最細微的刻刀,探向那基點周遭的、未被印記直接覆蓋的、最為細微的規則縫隙。

此舉並非破壞,而是“引導”與“共鳴”。他以自身道韻為引,模擬太初寂滅、乃至更古老紀元的終末氣息,試圖與這基點深處、那維繫輪迴的冰冷規則本身,建立一種更為直接的、繞過印記監控的“對話”。

過程極盡精微,如履薄冰。司契心神高度集中,混沌道體與太無之境幾乎融為一體,氣息斂至虛無。幽骸所化流霧亦屏息凝神,環繞其周,助其穩定道韻。

起初,基點規則冰冷依舊,毫無反應。那神骸印記亦沉寂如死物。然司契不急不躁,持續以同源道韻浸潤、共鳴。他堅信,輪迴枷鎖作為宇宙根基,自有其運轉邏輯,絕非神骸之眼可完全掌控。

功夫不負有心人。就在那縷道韻持續滲透良久之後,基點規則終於傳來一絲極其微弱、卻截然不同的波動!那波動並非針對印記或司契,而是彷彿某種預設的機製被觸發,一段被加密、被遺忘的“資訊流”,自基點最深處,沿著司契道韻搭建的臨時橋樑,悄然流入其心間。

資訊破碎而模糊,充滿了雜亂的時空噪點。然其中蘊含的些許畫麵與意念,卻令司契心神劇震!

他看到了……並非此方宇宙的景象!那是一片光怪陸離、法則結構迥異的陌生界域,天空懸掛著扭曲的多彩極光,大地流淌著液態的光陰長河,生靈形態匪夷所思,其存在方式與此界萬物截然不同!更有一股與此方宇宙的“存在”意境隱隱對立、卻又同屬更高層麵範疇的“異界”道韻,撲麵而來!

而這異界景象,竟與那“虛無之影”追求的絕對虛無之道,有幾分詭異的相似之處,卻又更為……“有序”?彷彿虛無之影是走上了極端的歧路,而此界纔是某種“正統”?

資訊流中,還夾雜著一些斷斷續續的意念碎片:

“……觀測記錄……紀元序列丙七三……‘彼界’活性增強……滲透加劇……”

“……枷鎖壓力倍增……疑似‘門’之坐標波動……”

“……請求支援……防線……瀕臨崩潰……”

“彼界”!“門”!

司契瞬間明悟!這資訊,竟是古老紀元時,輪迴枷鎖的維護者(或許是初代守井人或更早的存在)留下的觀測記錄!他們早已發現“彼界”的存在,並察覺其對此方宇宙的滲透威脅!神骸之眼與虛無之影,恐怕並非單純的內亂,它們的背後,極有可能與這“彼界”的滲透有關!甚至,神骸之眼欲打破枷鎖,開啟的所謂“彼界之門”,或許正是“彼界”勢力期盼已久的通道!

而那印記,恐怕不僅是神骸之眼監控基點的手段,更可能是……“彼界”力量侵蝕枷鎖根基後留下的“坐標”或“信標”!

此念一生,司契頓覺豁然開朗,卻又寒意更甚。原來宇宙麵臨的危機,遠比他想像的更為深邃、複雜!內外勾結,圖謀甚大!

就在他消化這驚天秘辛之際,許是因觸動了這古老的資訊流,那沉寂的神骸印記,猛地幽光一閃!一股冰冷、充滿惡意的探測之力,如同毒蛇出洞,驟然掃向司契道韻所在的規則縫隙!

“不好!”司契心知已被察覺,立刻切斷道韻連線,身形疾退!

然而,那探測之力如影隨形,緊鎖而至!更麻煩的是,隨著資訊流的觸動,整個基點附近的規則似乎都產生了連鎖反應,一道道無形的規則漣漪蕩漾開來,雖未直接攻擊,卻極大地乾擾了司契對太無之境的掌控,使他無法立刻融入太無進行深層跳躍。

“嗤!”

一道凝練的虛無之刃,悄無聲息地自虛空中斬出,直取司契後心!竟是那虛無之影的力量,憑藉印記感應,隔空發動了襲擊!

前有規則擾動,後有虛無襲殺,司契瞬間陷入險境!

他猛地轉身,混沌道體灰芒大盛,雙掌齊出,一手演化寂滅漩渦,硬撼虛無之刃;另一手則引動太無之力,化作無形屏障,抵禦規則漣漪的衝擊!

“轟!”

寂滅漩渦與虛無之刃悍然相撞,雙雙湮滅,爆發出的衝擊波卻讓司契氣血翻騰。而規則漣漪的衝擊更是詭異,直透道體,令他神魂搖曳。

“找到你了!竊密者!”神骸之眼冰冷的意念隔空傳來,充滿了被觸及逆鱗的暴怒。那基點處的印記幽光大盛,開始凝聚更為恐怖的攻擊!

必須立刻離開!司契眸光一厲,不再猶豫,強行催動混沌道體全部潛能,不顧規則漣漪的乾擾,再次嘗試深層融入太無!

“想走?留下吧!”神骸之眼怒吼,印記凝聚的攻擊即將爆發!

千鈞一髮之際,異變再生!那被司契觸動的古老資訊流,竟未完全消散,其中一股關於“彼界”坐標的混亂波動,與司契強行引動的太無之力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乾擾!

司契身前的虛空,陡然扭曲,一個極不穩定、散發著混亂異界氣息的微小裂隙,一閃而現!

是福是禍?司契已無暇多想,身後神骸印記的攻擊已然臨頭!他猛一咬牙,身形化作一道灰芒,不顧一切地投入那突然出現的異界裂隙之中!

“噗!”

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,神骸印記的毀滅效能量轟然擊空,將那片太無之境都攪得一片混亂。而那異界裂隙,也隨之迅速彌合,消失不見。

“彼界氣息?!他竟敢……”神骸之眼意念中首次露出驚疑不定。

太無之境重歸死寂,隻餘下神骸印記幽光閃爍,以及那被觸動的、關於“彼界”的古老警示,無聲流淌。

司契,則墜入了一個完全未知的、充滿敵意的異域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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