汙穢星域深處,那點微弱的漆黑光芒微微顫動,其內蘊藏的懵懂意識,如初生嬰孩感知外界,向司契傳遞出純粹的依賴與畏懼。此物乃汙染之種殘骸異變而生,兼具外道汙穢與輪迴道韻,成一悖論存在。
司契眸光幽冷,審視片刻。徹底凈化,易如反掌,然此物竟能汲取枷鎖道痕而生,或具殊異。輪迴廣袤,詭譎莫測,留一可控變數,或有用處。
他指尖輪迴劫力流轉,並未湮滅此物,而是化出萬千細若毫芒的灰暗符紋,如天羅地網,層層纏繞那點黑光。符紋蘊含其意誌烙印與輪迴禁錮之力,既隔絕其與外界汙穢的聯絡,防其失控,亦將其意識與己身真靈相連,主僕契成。
“汝由穢而生,因吾道韻而變,此後便為‘幽骸’,隨吾巡狩輪迴邊荒,滌盪淤滯。”司契意念如冰,傳入那懵懂意識之中。
黑光劇烈閃爍,似在掙紮,然其本源已與司契道韻相融,抗拒不得。片刻後,光芒漸穩,化作一枚鴿卵大小、表麵流轉著灰黑紋路的奇異晶石,落入司契掌心,其內意識傳來溫順臣服之意。此物雖具靈性,然意識初萌,心智如白紙,需時時引導,方能不為惡。
司契翻手將幽骸收起,目光掃過已重歸死寂的星域。此番清理,雖生枝節,然職責已盡。他感應輪迴枷鎖反饋,此地淤滯已消,輪迴齒輪運轉復歸順暢一絲。
“邊荒不寧,尚有他處需理。”司契一步踏出,身形融入虛無,依照輪迴劫力對宇宙間“厄運淤積”的天然感應,朝著下一處失衡之地遁去。幽骸於其袖中微熱,似對某些汙穢氣息格外敏感。
此後歲月,司契巡狩於輪迴邊荒諸地。所至之處,或為紀元寂滅殘留的怨念巢穴,滋生噬魂幽影;或為古老戰場沉澱的煞氣深淵,孕育暴虐煞靈;亦有因外力乾預導致寂滅不全、陰陽逆亂的畸變空間。此等所在,皆如輪迴肌體上的腐瘡,若不清理,易引外魔,亦阻礙輪迴大勢。
司契行事,皆以輪迴劫力為基。遇怨念巢穴,劫力化和風細雨,撫平執念,引其歸虛;遇煞氣深淵,劫力作無形堤壩,導引煞氣,散於太虛;遇畸變空間,劫力若手術利刃,切割逆亂,撥正陰陽。其手段精準冷酷,效法自然,每每功成身退,不留痕跡,唯餘一片歸於本質的死寂。幽骸時而顯現,吞噬些許精純穢氣,補充己身,其靈智亦在司契意念熏陶下,漸褪矇昧,多了幾分冷冽。
然,巡狩並非總是一帆風順。
這一日,司契循劫力感應,至一處極其隱秘的虛空褶皺。此地並無顯著災厄跡象,然輪迴劫力卻傳來劇烈預警,示警此地有“蛀空”之險。司契凝神探查,發覺此處虛空結構異常脆弱,彷彿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悄然侵蝕,與輪迴本源的連線幾近中斷,成一虛無孤島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此等“蛀空”現象,並非自然生成,其邊緣殘留著一絲極淡、卻與那試圖侵入枷鎖裂隙的異界流光同源的氣息!
“外道之力,竟已滲透至此,欲蛀空輪迴根基?”司契麵色一沉。此等手段,陰毒隱秘,若非他身負輪迴劫力,幾難察覺。若放任不管,此地恐成外部勢力侵入此方宇宙的跳板!
他正欲催動劫力,加固此方虛空,連線輪迴本源。驀然間,那“蛀空”核心處,異變陡生!
一點幽光乍現,迅速膨脹,化為一道扭曲不定的空間裂隙!裂隙另一端,傳來冰冷、混亂、充滿侵略性的異種法則波動!緊接著,數道形態詭異、散發著與本土生靈截然不同氣息的影子,自裂隙中掙紮欲出!其形如多足章魚,卻通體由不斷變幻的幾何光斑構成,散發出令人心智混亂的嘶鳴!
外道魔物,竟欲藉此通道,強行降臨!
“哼!螻蟻之輩,也敢覬覦輪迴!”司契冷喝,輪迴劫力轟然爆發,不再溫和,化作一道橫貫虛空的灰暗長河,攜碾碎萬法、重定秩序之威,直衝那空間裂隙而去!長河所過之處,脆弱的虛空結構被強行穩固,異種法則被無情排斥凈化!
那幾道魔物影子,甫一接觸劫力長河,便發出淒厲尖嘯,光斑身軀如雪遇沸湯,迅速消融瓦解!就連那道空間裂隙,亦在劫力衝擊下劇烈扭曲,急速收縮!
然,就在裂隙即將徹底閉合的剎那,其最深處,一道冰冷充滿惡意的意念,如毒箭般射出,並非攻向司契,而是精準地刺向被司契收入袖中的幽骸!
“叛種……當誅!”
意念蘊含的力量層次極高,竟能一定程度上無視輪迴劫力的阻隔!幽骸晶石劇顫,發出痛苦哀鳴,其內部那絲外道汙染本源被引動,幾欲反噬其主!
司契眸光一寒,袖袍揮動,輪迴劫力如臂使指,於幽骸周遭佈下重重輪迴壁壘,更引動自身枷鎖印記道韻,狠狠撞向那道惡意意念!
“嘭!”
意念與道韻虛空交擊,無聲湮滅。空間裂隙徹底閉合,外道氣息消散。然幽骸卻受損不輕,靈光黯淡,需溫養時日。
司契立於重歸平靜的虛空,麵色凝重。外道侵蝕,已非潛在威脅,而是切實發生。此番擊退的,恐怕隻是先鋒探子。真正的危機,正在逼近。而幽骸的存在,似乎也引起了對方的注意。
巡狩輪迴邊荒之路,註定荊棘密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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