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備戰與約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淵寂起得很早。，棚戶區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裡。廢棄法寶回收站的風聲像低沉的嗚咽。淵寂坐在工具房門口，把那把從黑市淘來的匕首抽出來，在晨光中仔細端詳。刀身上的古代符文若隱若現。——指尖彙聚淵蝕，輕輕觸碰刀身。一股微弱的藍光從紋路中亮起，比昨天持久了一些，但最終還是熄滅了。“還不夠。”淵寂自言自語。，看著左臂上暗青色的淵蝕紋路。自從第一次施展共振後，紋路比之前淡了一些，但手臂內側多了幾道細小的裂痕。這就是代價。但他冇有猶豫——他需要變強。強到能通過淵考，強到能下淵，強到能改變浮土民的命運。。他不想一輩子在垃圾堆裡等死。他要讓天淵重鎮的那些人知道，浮土民不是廢物。……，雷鬆來了。。淵寂開啟，裡麵是一套全新的軍用輕甲，胸甲上有細密的靈能迴路紋路，材質比他那件二手皮甲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“不是白送。”雷鬆靠在牆上，掏出一根菸點上，“你通過淵考之後，要跟我下一次淵。就一次。幫我做一件事。”“什麼事？”“幫我找一個人。蒼玄真人。”。“三千年前那個煉器宗師？他早就死了。”“我冇見過他本人。”雷鬆彈掉菸灰，“但二十年前，我在淵墟第三層發現了一處遺蹟。裡麵有他的筆記、地圖，還有他刻在石壁上的一段話——‘後來者，請替我去第六層看看，我可能回不去了。’”。第六層？那是淵墟最深處，據說從來冇有人活著回來過。
“你為什麼找我？”
“因為你昨天在黑市賣的那塊淵力結晶。”雷鬆盯著淵寂的眼睛，“那種純度，那種提純手法，我隻在蒼玄的筆記裡見過。你拿到了他的傳承。”
淵寂冇有承認，也冇有否認。
“地圖歸你，甲也歸你。”雷鬆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，扔給淵寂，“等你拿到資格證，我們再談具體計劃。”
淵寂接過地圖，展開。上麵標註著淵墟第一層到第五層的路線，密密麻麻寫滿了註解。有些地方畫著紅色的叉，有些地方畫著藍色的圈，邊緣還有褪色的字跡。
“彆考太好。”雷鬆轉身走了幾步，回頭道，“考好了會被盯上，考差了拿不到資格證。自己掂量。六天後考場見。”
淵寂攥著地圖，冇有回答。他明白，自己的身份隻有通過考，才能拿到資格證，下淵，找到蒼玄的真相。
……
下午，淵寂去找了孟遠舟。
老浮土民住在棚戶區最深處的一間鐵皮屋裡。門口堆著幾塊還冇處理完的淵息石碎片。淵寂推門進去時，孟遠舟正坐在床沿上，膝蓋上攤著一本發黃的筆記本。
“孟叔，我來請教淵考的事。”
孟遠舟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：“報名了？”
“報了。”
孟遠舟點了點頭，把筆記本翻開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我跟你說說淵考的評分標準。”
淵寂坐在對麵的破椅子上，認真聽著。
“淵考總分一百。禁製迷宮四十分，生物擊殺三十分，生存二十分，團隊十分。”
“迷宮：找到出口得二十分，破解迷宮核心再加二十分。大多數人隻找出口，不碰核心。你要記住——迷宮裡，方向比實力重要。每年死掉的人，八成不是被怪物殺的，是困在迷宮裡出不來，被禁製殺死，或者活活餓死。”
淵寂皺眉：“迷宮裡冇有救援嗎？”
“冇有。”孟遠舟搖頭，“監考官隻會在考試結束後進去收屍。你要是困在裡麵，叫破喉嚨也冇人理你。所以你必須靠自己找到出口。”
“那怪物呢？”
“怪物也殺人，但隻占兩成。你遇到怪物還能跑、能打、能躲。遇到禁製，你連跑的機會都冇有。走錯一步，地陷、毒氣、靈能箭，瞬間要命。”
淵寂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。
“生物擊殺怎麼算？”
“小型生物一隻兩分，中型五分，大型十分。大型都在禁區，彆去碰。想拿高分，就得多殺小型生物。但彆貪多，殺六隻就夠。”
“生存二十分，活夠七十二小時就有。”
“團隊十分：幫助其他考生、被其他考生幫助，都有分。”
淵寂心裡算了一下。出口二十分，生存二十分，團隊爭取拿八分，生物擊殺六隻得十二分——總分六十。過的希望很大。
“謝謝孟叔。”
“彆謝我。”孟遠舟擺了擺手，“活著回來就行。”
淵寂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回頭問了一句：“孟叔，你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孟遠舟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笑了：“運氣好。我走的那條路，禁製少。但我還是迷路了，困了整整一天。後來聽到有人喊救命，我回去救他，順著他的路找到了出口。”
“所以你救了彆人，反而救了自己？”
“對。”孟遠舟說，“所以記住——迷宮裡，有時候幫彆人就是幫自己。”
淵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回到工具房後，淵寂開始整理裝備。
雷鬆送的軍用輕甲穿在最裡麵，外麵套上二手皮甲。兩層防護，能增加一點活下來的機率。匕首彆在腰間，試拔了三次，確認不會被卡住。刻刀藏在靴筒裡。乾糧、藥品、水壺、繩索全部塞進揹包。
最後，他把蒼玄金屬片和雷鬆的獸皮地圖貼身放好。
金屬片微微發燙。
淵寂坐在工具房門口，望著遠處天陷的方向。
天淵市的主城區燈火通明，高樓上的靈能燈塔開始閃爍。那裡是正規修真者的世界，他冇有資格去那片燈火。但他的路，在下麵。
天陷的方向閃過一道藍光，像是深淵在眨眼。
六天後，他會走進考場。他會活著出來。他會拿到資格證。然後他會下到淵墟深處，找到蒼玄的真相。
淵寂深吸一口氣，把手伸進口袋，摸到蒼玄金屬片冰涼的邊緣。
“六十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穩過。”
他站起身，正要回屋，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淵寂猛地轉頭，手按上了腰間的匕首。
一個黑影從棚戶區的巷道裡衝出來，直奔他的方向。
淵寂冇有動。等那個黑影跑到近前，他纔看清——是雷鬆。
“怎麼了？”淵寂問。
雷鬆喘著粗氣，臉色很難看：“我剛剛收到訊息。有人把你賣淵力結晶的事捅到了淵主那裡。淵主的手下已經在查你了。”
淵寂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你小心點。”雷鬆說，“淵考的時候，彆太出風頭。不然就算你考過了，也活不到拿資格證的那天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淵寂站在原地，攥緊了拳頭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工具房，又看了看遠處天陷的方向。
六天後，考場見。
不管淵主是誰，不管他想乾什麼——淵寂不會退縮。
他關上門，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，廢棄法寶回收站的風聲依舊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