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比淩九天預想的更加平靜,也更加忙碌。
平靜,是因為時間軸傷口封印穩定,黑暗暫時被壓製,九重天域進入了一段難得的和平期。忙碌,是因為這和平需要有人維護——那些散落在各天域的時間異常點、時間褶皺、時間吞噬者,都需要定期巡查和處理。
這些事情,以前是第九司和第七司分擔的。但司空鑒倒台後,第九司人手不足,第七司也自顧不暇,很多工就落到了淩九天頭上。
他不是沒想過拒絕,但每次刑漠送來任務清單時,他都會接過來。
這些事總得有人做。
清晨,淩九天站在葯廬門口,檢查著今天的裝備。時痕劍掛在腰間,幾枚玉簡收在袖中,還有一枚刑漠給的臨時通行令牌。慕時雨和韓凝霜已經在院子裏等著了。
“今天去哪兒?”慕時雨問。
淩九天展開一張星圖,指著上麵一個閃爍的紅點:“星垣界北域,有一處新發現的時間褶皺。等級不高,應該是自然形成的,但需要確認一下有沒有擴散的風險。”
韓凝霜湊過來看了一眼:“北域?那裏靠近妖獸山脈,會不會有妖獸?”
“有可能。”淩九天收起星圖,“所以速戰速決,不要在那邊逗留太久。”
三人通過傳送陣抵達北域邊緣,又步行了半個時辰,才抵達那處時間褶皺的入口。
褶皺不大,隻有兩層斷層,內部的時間流速也隻是外界的五倍左右。淩九天用時痕劍輕鬆切開入口,三人魚貫而入。
第一層是普通的加速區,沒有任何異常。第二層稍微複雜一些,有幾隻小型的時間吞噬者在遊盪,被慕時雨一劍一個,輕鬆解決。
褶皺最深處,淩九天發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時間結晶。
這種結晶是時間弦自然磨損後凝聚而成的產物,可以用來煉製法器,也可以作為時間陣法的能量源。淩九天將它收好,準備帶回去給火工真人。
探查完畢,三人原路返回。
走出褶皺時,太陽已經升到了最高點。韓凝霜提議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,吃點東西再走。淩九天看了看時間,同意了。
三人在一條小溪邊停下。慕時雨去打水,韓凝霜負責生火,淩九天則坐在一塊石頭上,把那枚時間結晶拿出來仔細端詳。
結晶呈半透明,內部流轉著淡淡的光芒。握在手中時,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時間波動,與三源器的力量有幾分相似,但更加柔和。
“這東西不錯。”淩九天自言自語。
“什麼不錯?”慕時雨端著水回來,好奇地看了一眼。
“時間結晶。”淩九天把它收好,“帶回去給火工真人,他應該能用上。”
三人簡單吃了點東西,準備返程。
經過一片樹林時,淩九天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?”韓凝霜警覺地問。
淩九天沒有說話,隻是盯著樹林深處。時淵之瞳中,他看見了一縷極其微弱的異常波動——不是時間異常,而是某種生命的氣息。
“有人。”他說。
三人循著氣息找過去,在樹林深處發現了一個人。
那是個年輕女子,穿著破舊的道袍,渾身是傷,正靠在一棵大樹下昏迷不醒。她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傷口,正在往外滲血,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。
淩九天蹲下身,探了探她的脈搏。
“還活著。”他說,“但傷得很重。”
慕時雨從行囊裡取出療傷葯,韓凝霜則用冰息幫她止血。淩九天將一縷靈力渡入她體內,穩住她的心脈。
片刻後,女子悠悠醒來。
她睜開眼,看見三張陌生的麵孔,下意識想掙紮,卻被傷口痛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別動。”淩九天說,“我們是九霄劍宗的弟子,不是壞人。”
女子聽見“九霄劍宗”四個字,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“救……救我們……”她虛弱地說,“妖獸……很多妖獸……”
淩九天心頭一沉:“你們有多少人?”
“十三個……師兄弟……”女子的眼淚流了下來,“被妖獸圍在山洞裏……隻有我……逃出來求援……”
慕時雨和韓凝霜對視一眼,同時看向淩九天。
淩九天站起身,目光掃過樹林深處。
“帶路。”他說。
女子指了方向,淩九天讓她靠在自己背上,一行人快速向那個方向趕去。
半個時辰後,他們在一處山崖下找到了那個山洞。
洞口被一群妖獸堵得嚴嚴實實。妖獸的種類很多,有狼形的,有熊形的,還有幾隻長著翅膀的飛行妖獸,粗略數了一下,至少有三十多隻。
韓凝霜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麼多?”
淩九天把背上的女子交給慕時雨,自己拔出時痕劍。
“我引開它們。”他說,“你們趁機進去救人。”
慕時雨皺眉:“你一個人?”
“夠了。”淩九天說完,已經縱身躍下山崖。
三源器的力量在他體內爆發,時痕劍綻放出青銅、赤紅、冰藍三色劍光。劍光掃過,幾隻最近的妖獸當場被斬成兩段。
剩下的妖獸被激怒,放棄洞口,向他撲來。
淩九天且戰且退,把它們引向樹林深處。
慕時雨和韓凝霜趁機衝進山洞。
山洞裏有十幾個年輕弟子,最小的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,最大的也不超過二十。他們都受了傷,有的輕有的重,但都還活著。看見有人來救,幾個女弟子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“別怕。”慕時雨安撫道,“我們是來救你們的。能走的自己走,不能走的我們揹著。”
韓凝霜用冰息在洞口佈下一道臨時屏障,防止妖獸回來。然後兩人帶著這群弟子,從另一條小路繞下山。
另一邊,淩九天在樹林裏與妖獸周旋。
他沒有下殺手,隻是把它們引開、拖住。等感知到慕時雨他們已經走遠,他才加快速度,三兩下解決掉剩下的幾隻妖獸,然後追了上去。
在約定的會合點,慕時雨和韓凝霜正在清點人數。
“十三個,都在。”慕時雨說,“有兩個傷得比較重,需要儘快送回宗門。”
淩九天點頭,看向那個被救的女子:“你們是哪個宗門的?”
“流雲宗。”女子說,“我們是出來歷練的,沒想到遇到獸潮。”
淩九天想了想,流雲宗是九霄劍宗的附屬宗門,規模不大,但弟子不少。
“先回九霄劍宗。”他說,“你們傷好之後,再送你們回去。”
女子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感激。
一行人踏上歸程。
回到九霄劍宗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淩九天把流雲宗的弟子安頓在客院,又請葯堂的師兄來幫忙治傷,等一切安排妥當,已經是深夜了。
慕時雨和韓凝霜各自回去休息,淩九天獨自回到葯廬。
他坐在窗前,取出那枚時間結晶,在手裏轉了轉。
今天本來是去探查時間褶皺的,沒想到順手救了一群人。
但這樣也挺好。
他收起結晶,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遠處,鑄劍峰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。
他取出冰魄令牌,握在掌心。
“媽,今天救了一些人。”他輕聲說,“流雲宗的弟子,被妖獸困住了。沒什麼大事,都救出來了。”
令牌微微發光,彷彿在聽。
淩九天笑了笑,收起令牌。
明天,還要去第七司,還有幾處時間異常點要巡查。
後天,要去冰魄峰,看看韓霜月留下的那份傳承。
大後天……
事情很多,但每一件都有意義。
他躺下,很快入睡。
窗外,夜色溫柔。
新的一天,還在等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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