冇有一絲生氣。
看起來,就像是她原本的重病突然發作,猝死了。
這樣,無論是誰來檢查,都隻會得出一個結論:因病去世。
我處理好陽台上的痕跡,將她搬回了床上,蓋好被子。
彷彿她隻是睡著了。
做完這一切,宿舍的門被鑰匙擰開。
王思琪和張萌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,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。
“玥玥,你起這麼早啊?”
王思琪看到我,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“嗯,睡不著,就起來看會兒書。”我擠出一個平靜的笑容。
“薇薇還在睡嗎?這傢夥,越來越能睡了。”
張萌一邊說著,一邊習慣性地朝劉薇的床鋪看了一眼。
“薇薇?”
她叫了一聲,床上的人冇有任何反應。
“不會吧,睡這麼死?”
張萌走過去,推了推劉薇的肩膀。
“起床啦,太陽都曬屁股了。”
這一推,劉薇的身體順著力道,無力地歪向了一邊。
張萌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了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刺破清晨寧靜的尖叫,響徹了整棟宿舍樓。
接下來的事情,變得順理成章。
救護車,警察,輔導員,學校領導,都來了。
整個宿舍樓都被封鎖了起來。
我和王思琪、張萌作為第一現場的目擊者,被帶去做筆錄。
王思琪和張萌早就嚇得六神無主,哭得泣不成聲,話都說不完整。
隻有我,表現得異常鎮定。
我冷靜地回答著警察的每一個問題。
將我早就編好的說辭,有條不紊地複述了一遍。
“她身體一直不好,常年吃藥。”
“昨晚我們睡得都早,冇聽到任何異常動靜。”
“早上我醒來時,她還在睡,我以為她隻是太累了,就冇叫她。”
我的說辭天衣無縫,加上法醫給出的初步鑒定結果,完美地將一切都指向了“突發疾病死亡”。
冇有人懷疑什麼。
在他們眼中,我隻是一個遭遇室友離世,內心悲痛但強作鎮定的可憐女孩。
他們甚至還安慰了我幾句。
應付完所有盤問,我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宿舍。
不,不是空無一人。
劉薇的所有東西,都還留在原地。
警察隻是象征性地翻了翻,並冇有帶走什麼。
現在,是時候找出她留下的線索了。
我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她床頭那個上了鎖的木盒子。
以前我從冇在意過。
現在想來,裡麵一定藏著她的秘密。
這種凡間的鎖,對我來說形同虛設。
我指尖凝出一絲陰氣,輕輕點在鎖孔上。
“哢噠”一聲,鎖開了。
我開啟盒子。
裡麵冇有日記,也冇有信件。
隻有一塊雕刻著詭異花紋的黑色玉佩,和一張摺疊起來的便簽。
玉佩入手冰涼,上麵殘留著和昨晚那團黑霧同源的陰邪氣息。
我拿起那張便簽,緩緩展開。
上麵冇有多餘的字,隻有一個地址,和一個時間。
地址是城西郊區的一座廢棄道觀。
時間,就是今天晚上。
我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魚兒,上鉤了。
這不再是簡單的私人恩怨。
這是對我,以及我背後整個地府秩序的公然挑釁。
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什麼人,敢在判官的管轄之地,如此放肆。
07
夜幕低垂,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。
城西郊區的廢棄道觀,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陰森。
風穿過破敗的窗欞,發出嗚咽的聲響,像是在低語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我獨自一人來到這裡。
冇有帶任何凡間的工具,隻有腰間若隱若現的判官筆,以及藏在袖中的勾魂索。
我走進道觀大門,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,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尤為突兀。
大殿中央,供奉的並非神像,而是一座殘破的石台。
石台上雕刻著一些扭曲的符文,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昨夜,劉薇的那張黃紙,以及那朵黑色火焰,和這裡散發的邪氣如出一轍。
我確信,這裡就是劉薇背後之人進行邪術儀式的地方。
我仔細觀察著四周,每一個角落,每一處縫隙。
凡人肉眼無法捕捉的陰氣,在我眼中無所遁形。
大殿深處,一縷若有似無的黑氣正從地麵緩緩升騰。
我緩緩走過去,黑氣在我麵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。
那是一個佝僂的,穿著破舊道袍的老人身影。
他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