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過我的額頭。
我攥緊了被子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隻要她敢有任何動作,我就會立刻跳起來。
然而,她並冇有碰我。
她隻是靜靜地站著。
然後,我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布料摩擦的聲音。
她好像……蹲了下來。
她蹲在我床邊做什麼?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緊接著,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。
那聲音很奇怪,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。
很快,我意識到那聲音是從哪裡發出的。
床底下。
她在翻我床底下的垃圾桶。
我每天都會把梳子上掉落的頭髮,扔進那個垃圾桶裡。
她想找我的頭髮!
這個認知讓我如墜冰窟。
她收集我的頭髮,到底是為了什麼?
難道……真的和我想的一樣?
那個隻在鄉野怪談裡聽過的禁術?
不可能。
我們都是醫學生,受過高等教育,怎麼會相信那種無稽之談。
可她現在的行為,又該如何解釋?
悉索聲停了。
她似乎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。
我聽到她滿足地、輕輕地歎了一口氣。
然後,她站起身,腳步聲開始遠去。
不是回到她的床上。
而是走向了宿舍的陽台。
陽台的門被輕輕拉開,又合上。
我懸著的心,非但冇有放下,反而提得更高了。
她拿著我的頭髮,去陽台做什麼?
我再也躺不住了。
我必須去看看。
我悄悄地掀開被子,赤著腳,像一隻狸貓一樣,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地跟了過去。
陽台的玻璃門上掛著厚厚的窗簾,遮擋了所有的視線。
我慢慢地,一點一點地,將窗簾撥開一道細細的縫隙。
然後,我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。
03
陽台上,劉薇背對著我。
她跪在地上,麵前點著一根慘白的蠟燭。
燭光幽幽,映得她的側臉詭異而扭曲。
她的手上,正拿著一撮頭髮。
我的頭髮。
而在她麵前的地上,鋪著一張黃色的符紙。
符紙上用硃砂畫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符號,正中間,寫著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沈玥。
一九九九年七月十四。
我的血一下子冷了。
她怎麼會知道我的生辰八字?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!
此刻,劉薇正專注地進行著她的儀式。
她左手拿著我的頭髮,右手……右手竟拿著一把小巧的、鋒利的銀色剪刀。
我瞬間明白,我枕頭上那些被剪斷的頭髮,是怎麼來的了。
就是這把剪刀。
她在我熟睡時,悄悄剪下我的頭髮。
我看著她的動作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隻見她拿起剪刀,從那撮頭髮上,又剪下了一小束。
然後,她把這一小束頭髮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張寫著我名字的黃紙上。
她嘴裡開始唸唸有詞。
聲音很低,像蚊子哼哼,但我還是聽清了。
她在念著一些古怪的咒語。
每一個音節都透著陰森與不祥。
“……陰陽逆轉,乾坤借道……”
“……以彼之發,續我之命……”
唸完最後一句,她拿起桌上的一個小瓶子,將裡麵的液體倒在了黃紙上。
“滋啦”一聲。
黃紙連同上麵的頭髮,瞬間化為一團小小的火球,迅速燒成了灰燼。
灰燼中,似乎有一道微不可見的紅光,一閃而冇,鑽進了劉薇的身體裡。
做完這一切,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臉上露出了病態又滿足的笑容。
她轉過頭,看著自己映在玻璃門上的影子,輕聲呢喃。
“真好,氣色又好了一些。”
“沈玥,你的命可真硬啊,不枉我花了這麼多心思。”
“還有三個月……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貪婪的期盼。
“再有三個月,你的命,就徹底是我的了。”
轟的一聲。
我的大腦瞬間炸開。
真的是這樣。
她身患絕症,想用我的命,續她的命!
所以她纔對我那麼好,無微不至地照顧我,就是為了方便收集我的頭髮,進行這種邪惡的儀式!
一股無法抑製的憤怒和噁心湧上心頭。
我再也無法忍受。
我猛地推開陽台的門。
“你在乾什麼!”
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劉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回頭。
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我時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蠟燭被門風吹滅,陽台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