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第二天一早,她媽拖著兩個大行李箱走了。
走之前還拉著我的手,一臉慈祥:
“姑娘,謝謝你照顧曉棠這麼久。她在老家過得好,你不用擔心。以後有空來玩啊。”
我笑著點頭。
等電梯門關上,我立刻衝進曉棠的房間。
床空了。櫃子空了。抽屜也空了。
連垃圾桶都被帶走了。
我蹲下來,瘋了似的檢查每一個角落——牆縫,床板下的縫隙,衣櫃底層的角落。
什麼都冇有。
她媽清理得太乾淨了。
乾淨得不正常。
一個正常人的媽媽來收拾女兒房間,不可能連垃圾桶都帶走。
除非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下午我去上班,一整天魂不守舍。
同事跟我說話,我反應半天纔回一句。
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麵:她媽背對著我的姿勢、頓那一下的沉默、垃圾桶被帶走的事實。
晚上回到家,我站在門口遲遲不想進去。
照明燈一閃一閃,然後我看到大門的夾縫裡卡著一個小小的東西。
我用手摳出來,是一張外賣小票。
上麵的日期是——兩週前。
兩週前。
曉棠已經“回老家”兩週了。
我開啟那張小票,看訂單詳情。
一份麻辣燙,送到我家,備註:多加香菜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兩週前,曉棠就向我求救了。
而我在乾什麼?
我他媽還在等她回訊息!
我連夜訂了去趙曉棠老家的車票,天不亮就到了地方。
我開啟手機地圖,搜青溪縣派出所的位置。
派出所不大,一棟三層小樓,門口的牌子都掉漆了。
我進去,一個年輕民警接待了我。
年輕民警聽完我的話,眉頭皺成疙瘩。
“你說她媽來她房間收拾了所有東西?那你還報警找誰?”
“找趙曉棠!”我的聲音在抖,“我懷疑她根本冇回老家,或者回來了之後出事了!”
“懷疑?”警官往後一靠,“有證據嗎?”
我將那張外賣小票拍在桌上。
“這是她回老家兩週後點的外賣,送到我們合租的房子裡!如果她真的在家,誰幫她點的?”
警官拿起小票看了又看。
“也可能是彆人幫她點的。”
“彆人?”我盯著他的眼睛,“她媽說她手機壞了,聯絡不上任何人。那這單外賣怎麼點的?用意念嗎?”
他沉默了。
我開啟手機,翻出聊天記錄:“這是她最後發給我的訊息,說‘我到家啦,我媽來接的我’。但如果她真的到家了,為什麼兩週後又點外賣回原來的地方?”
警官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他起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