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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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若來了，正好，你對這個課題最熟悉，來看看可心的報告有冇有什麼需要完善的地方。”
李教授推了推眼鏡，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，但在我聽來，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偏袒。
蘇可心抬眼看了我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挑釁。
她大概以為，我最終還是會妥協，成為她的免費勞動力。
我接過她手中的報告，粗略地翻閱著。
每一個字，每一個圖表，都如此熟悉，熟悉到令我作嘔。
這字裡行間凝結的是我的心血，現在卻成了她炫耀的資本。
“報告整體邏輯嚴謹，資料詳實，可心同學做得非常出色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淡無波，彷彿真的在誇讚一份與我無關的報告。
李教授滿意地點頭，蘇可心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。
“不過......”我話鋒一轉，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，“教授，我記得在‘仿生材料在惡劣環境下的自修複機製’這一塊，最近國際上剛剛釋出了一項新的理論，關於特定極端溫度下材料的晶格變化。這份報告裡似乎冇有提及？”
李教授的笑容微斂，他看向報告，又看向蘇可心。蘇可心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，她眼神有些躲閃，顯然對此一無所知。
“哦？有這樣的理論嗎？我怎麼冇聽說過？”李教授皺眉。
“是最新發表在《Science》上的一篇論文。”我平靜地回答，“如果您不信，我可以把期刊號和頁碼告訴您。”
蘇可心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。那篇論文是前幾天才釋出的，我剛剛熬夜看完。她盜取的是我半年前的報告，自然不可能涵蓋最新的研究進展。
“這......可能是發表得太匆忙了，我還冇來得及更新。”蘇可心急忙解釋，語氣有些慌亂。
“沒關係，學術是不斷進步的嘛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不過，國家級競賽的評審專家團，往往對國際前沿的動態非常敏感。如果報告中能體現出對最新研究的掌握，無疑會更具說服力。”
我這話不是在給建議，而是在無形中給她的報告設定障礙。她需要補充這項內容，而這項內容她從未接觸過，更不可能理解其核心。
李教授沉吟片刻，看向蘇可心：“可心，若若說得有道理。你回去把這部分補上，務必做到滴水不漏。”
蘇可心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：“好的，教授，我明白了。”
我將報告還給她，目光在她眼中一掃而過，捕捉到了那份深深的怨恨。
我走出李教授辦公室，深吸一口氣。
這隻是第一步，讓她意識到，盜竊我的成果，並不是冇有代價的。
回到宿舍，蘇可心一直陰沉著臉，一句話都冇說。
她匆匆地開啟電腦，開始查閱我提到的那篇論文。
我能感覺到她投向我身上的目光，帶著探究和一絲恐懼。
當天晚上，我收到了匿名簡訊：“若若，小心蘇可心，她最近鬼鬼祟祟的，總在打聽你。”
簡訊冇有署名，但語氣中透露出的善意，讓我心中微動。
上輩子，我被矇在鼓裏，周圍的人或許也曾察覺到什麼，卻冇有人敢告訴我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孤身一人。
我冇有回覆簡訊，而是迅速刪除了它。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，任何額外的暴露，都可能打亂我的計劃。
接下來的一週，蘇可心像著了魔一樣，天天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。
她試圖消化那篇我提到的論文，但很快便焦頭爛額。
那份理論非常複雜，需要紮實的學科基礎和長期的實驗積累才能理解。
她一個隻知道剽竊的人，如何能夠觸及核心？
我在旁邊冷眼旁觀。她越是掙紮，越是證明瞭她的無能和心虛。
幾天後，她終於熬不住了。
我正在寢室看書，蘇可心突然走到我麵前，聲音帶著一絲低啞和沙啞：“若若，你......能不能幫我看看這篇論文？我有些地方理解不了。”
她把一份列印出來的英文論文遞給我，上麵密密麻麻地畫滿了批註，但看得出，很多批註都不得要領。
我接過論文，掃了一眼，心下瞭然。
她果然卡在了核心的關鍵點上。
“哦？你不懂的地方很多嗎？”我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蘇可心臉頰泛紅，聲音也低了下來：“嗯......是，這篇論文太深奧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輕輕點了點頭，“學術研究，尤其是前沿領域，確實需要紮實的基礎和長期的積累。有些東西，不是看看論文就能理解的。”
我的話像一根刺，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裡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