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2
合作?
真是個諷刺的詞。她不過是掛了個名,連課題組的例會都很少參加。
“合作?”我再次重複了這個詞,聲音變得有些低沉,“看來我的記憶力不太好,隻記得自己一個人冇日冇夜地泡在實驗室。你說的合作,是指幫我遞咖啡和外賣嗎?”
宿舍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另外兩個舍友臉上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震驚。
她們從未見過我如此鋒利的一麵。
蘇可心臉色煞白,她大概冇想到我會當麵揭穿她。
她支吾著想要辯解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沒關係。”我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筆,低頭假裝繼續整理文獻,“既然你都拿到國家級大獎了,這點小事,你應該能處理好。”
我不再理會她,餘光卻瞥見她轉身時,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和不甘。
這很好。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,便不會輕易熄滅。
熄燈後,宿舍陷入一片黑暗。
蘇可心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,她輾轉反側,顯然是我的態度讓她寢食難安。
我躺在床上,閉著眼睛,腦海中卻快速回放著上輩子的每一個細節。
李教授,蘇可心,那份被盜取的報告,還有那場讓我身敗名裂的聽證會。
“仿生材料在惡劣環境下的自修複機製”這是我從大二開始,傾注了所有心血的研究方向。
無數個深夜,我都在實驗室裡,麵對著複雜的實驗資料和一次次失敗。
直到半年前,我終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,寫出了那份足以問鼎國家級競賽一等獎的報告。
上輩子,我毫無保留地將電子版發給了蘇可心,隻因為她“好心”地說要替我排版,減輕我的負擔。
而我,彼時正因為長期熬夜,身體狀況極差,便信以為真。
那份報告,甚至連檔名都冇有改。
她隻是把作者從“林若若”改成了“蘇可心”,然後直接提交了上去。
我永遠記得,聽證會上,當我拿出所有實驗記錄、手稿、郵件往來記錄,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時,李教授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若若啊,我知道你勤奮,但這篇報告署名是蘇可心。你這些證據,看起來......更像是你抄襲蘇可心後,為了掩蓋痕跡,偽造出來的。”
偽造?多麼荒謬的指控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給她任何可乘之機。
我悄悄地從枕頭下摸出手機,螢幕發出的微弱光芒照亮了我的臉。
我開啟郵箱,找到那份最早的報告草稿,又點開實驗室伺服器上的資料備份。
每一步,都留下了清晰的時間戳和我的賬號資訊。
我的指尖輕觸螢幕,心中的怒火被理智死死壓住。
我要做的,不是簡單地指責,而是讓她在鐵證麵前無處遁形。
三天後,李教授的辦公室。
我被通知去協助他處理一些“雜事”。
這所謂的雜事,不過是給蘇可心的報告做最後的潤色和修改。
我走進辦公室時,蘇可心正坐在李教授的對麵,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,手裡捧著一份報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