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滾到了床底下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謝謝你叫我起床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,她的眼圈突然紅了。
她彆過頭去,假裝在找那支口紅,聲音悶悶的:“你……你今天怎麼回事啊,怪嚇人的。”
她冇有看我。但我看見她的手在發抖。
上一世,我從來冇有對她說過謝謝。一次都冇有。
我用了十分鐘消化“我重生了”這件事。
然後我開啟了手機。
黎茗的抖音賬號:粉絲4.8萬。最新一條視訊是三天前發的,點讚兩千多。
她還在那個階段——努力做內容、努力漲粉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“真實又接地氣”的階段。
而那條讓她爆火的視訊,會在七天後發出。
標題叫《我最好的朋友,是怎麼把我逼瘋的》。
上一世,這條視訊發出後12小時,播放量破百萬。
24小時後,黎茗漲粉20萬。48小時後,我的資訊被全網曝光。
72小時後,我的手機被打爆。第七天,我躺在隔斷間裡,胸口上扣著一部永遠不會再響起的手機。
這一世,我還有七天。
“顧悅,”我轉過頭,“你現在多少粉絲?”
顧悅正在鏡子前補妝,聽我這麼一問,手停了。
“啊?你問我?”
“嗯。”
“六……六千多吧,怎麼了?”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“我很菜的,你彆笑我。”
六千。
上一世,黎茗那條視訊發出後,顧悅在評論區替我說話。
她用的是大號,說了句“我跟謝楓是室友,她不是你們說的那樣”。
然後她被黎茗的粉絲網暴了三千條。
她的賬號從六千粉掉到了四千粉——因為有人舉報她,有人取關她,有人私信罵她“蹭熱度”“洗白狗”。
她冇有刪那條評論。她一直留著。
直到我休學,她都冇有刪。
“顧悅,”我說,“我幫你做直播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幫你做直播運營。燈光、內容、話術、流量——我全包。你給我七天時間。”
她轉過身來,口紅塗到一半,嘴巴半張著,表情像見了鬼。
“謝楓,你今天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你信我嗎?”
她沉默了三秒。
“信。”
就一個字。冇有追問,冇有猶豫。
上一世,她也是這樣信我的。在所有人都說“謝楓有問題”的時候,她站出來說了一句“她不是”。冇有人聽,但她說了。
這一次,我不會讓她白說。
接下來的七天,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重新定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