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身體無恙,僅是心緒鬱結。
老夫為你開些寧神之葯。
多謝神醫。
神醫可曾記得,數年前曾救過一名佩鳳凰玉之少年?
公子所言之人,老夫略有印象。
彼時老夫於護城河邊拾得昏迷不醒之他,其手中緊握者,恰為一枚鳳凰玉。
因玉之造型奇異,成色上佳,故而老夫印象頗深。
老夫見那少年久未蘇醒,便外出採藥,待老夫歸來,那少年已不知所蹤。
那神醫可還記得他之容貌?
老夫年事已高,僅記得那孩子身著黑衣,劍眉星目,甚是俊美。
殿下,此番線索又斷了。
或許連上蒼都認為你們無需再見,不如就此罷手。
羨羨,既一直攜帶我的鳳凰玉,便表明他定然記得我,仍在等我。
若你日後再言此等話語,便無需再隨我了,我自去尋。
殿下,我亦是為你著想!
他幼時便令你受傷,我實不願你為他如此勞神。
殿下,肅王又給您送來了諸多珍寶。
自從我們從福水鎮歸來後,這肅王殿下就變得頗為怪異,時而送葯,時而送禮。
他究竟是良心發現,還是別有圖謀?
重明,將肅王送來的東西,盡數退還給他。
無論他有何目的,我們隻需以靜製動,以不變應萬變。
哦!對了,大靖太子還為你送來了請帖。
言道您協助他治疫有功,特邀您進宮參加宮中舉辦的慶功宴。
慶功宴?
聽聞嘉蘭太子精通音律,不知朕能否有幸聆聽一番?
陛下過譽了,時影愧不敢當。
父皇切莫為難時影殿下了,不如讓兒臣與他合奏一曲,以助雅興。
甚好……
既然如此,時影便獻醜了。
嘖嘖嘖,瞧這太子殿下與這質子如此默契,莫非是在房中苦練了數百次?
有些人的嘴巴若是不會說話,本王不介意幫他把舌頭割了。
……
走。
肅王殿下,您將我拉出宴席,所為何意?
你若不想演奏,那便無需演奏。
時影不過是區區質子一個,哪有選擇的權利?
有本王在,你何須懼怕?
肅王殿下在與不在,與我又有何乾係?
(阿兄,真是個榆木疙瘩)
你就權當本王是誠心誠意地向你賠罪。
嗯。
肅王殿下在這質子府,竟如此來去自由。
時影,其實,我……
(我又有何顏麵與阿兄言明我便是羨羨!)
os:實難啟齒
嗯!我為你攜來糕點。
我素厭甜。
你究竟是不喜甜,還是不喜我!
此乃我親手所製,你且嘗嘗,莫要嫌棄?
(雪寒薇糕?)
如何?
肅王殿下親製糕點,時影實難消受,肅王殿下還是自便吧!
若肅王殿下無事,日後還是少來這質子府為好,時影無暇陪肅王殿下嬉鬧?
你何時原諒我,我便何時不再來。
回憶:羨羨,快來,此乃你最愛的雪寒薇糕點。
我與阿兄各分一半可好!
重明:殿下!殿下,皇後娘孃的舊部已全部抵達上京京郊,包括,皇後娘孃的遺物……
重明,備馬,我們即刻出發前往京郊。
時影殿下,陛下急召。
陛下因何召我進宮?
陛下旨意,末將不知,還望時影殿下配合。
時影,你可知罪!
時影不明陛下此言何意?
好一個不明此言何意?
大靖與嘉蘭邊境的鄴城,數日前遭嘉蘭軍夜襲。
此戰乃因鄴城軍事佈防圖泄露所致。
朕命人徹查,在姦細屋內發現有你私印的來往信件。
朕實不知,嘉蘭帝讓你前來為質,竟懷如此心思和目的。
陛下所言之事,時影全然不知,其中必有隱情或誤會。
陛下,那姦細已承認受這質子指使。
況且那往來信件,更是鐵證如山。
大靖與嘉蘭言和數月,嘉蘭便如此出爾反爾。
而今大靖又失一城,陛下務必嚴懲這嘉蘭質子。
陛下,兒臣深信時影的品行,他定然不會行此……
太子!
太子殿下切不可輕言啊!此乃通敵叛國之大罪
……
不知陛下能否將此信件示於時影一觀?
可以!
陛下,此信件上所蓋之印,絕非時影之私印,偽造之人想必不知,我的私印曾於數年前因磕碰而損其一角,故而此信件之印章確是完好無缺
時影殿下來大靖為質,即便行此等事,想必亦已籌謀萬全之策
誰知你那私印是否近日才損壞?
今日這早朝,倒是頗為嘈雜?
莫非是本王來遲了?
本王尚記得,章閣老精擅篆印之術?
何不請其鑒察一番?
好,那就依肅王所言
章閣老:陛下,此私印之損毀確有些年頭了?
陛下,話雖如此,但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!
若非時影平素行事疏漏,亦不會給他人可乘之機,更不會令大靖蒙受如此損失?
陛下,時影甘願領罰
且慢
既然兵權在本王手中,軍中出了姦細讓大靖遭受損失,也應當是本王管理不善,要罰也是懲罰本王,與他時影有何乾係?
此事皆是時影一人之責,還請陛下重罰
陛下,本王的話,就不用再重複第二遍了吧!
好,好,好!肅王果真是情深義重,那朕便成全你,肅王在其位不謀其政,杖責一百,以儆效尤!
陛下,鄴城山高路遠,肅王殿下恐怕是……
兒臣謹遵聖意!
(阿兄……)
肅王府內,寂靜無聲……
時影,你竟然還願意來此探望我,那老皇帝後來可曾為難於你?
你且慢些,莫要心急。
你為何要替我承受這無妄之災?
此事本與你毫無乾係,他們又有何理由讓你來承受這等苦難?
罷了!受傷的是我,你又何必一直愁容滿麵?
你若能展露笑顏,或許我的傷痛便能減輕幾分?
我的心又豈是鐵石心腸?見到他人受苦受傷,我又怎能笑得出來?
魏嬰,我已原諒你了。
往後,你便無需再來這質子府,也無需再為我做任何事情。從此以後,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,皆如過眼雲煙,一筆勾銷。
時影……
你曾許諾,我若原諒你,你便不再前來。
待我傷勢痊癒,再做計較,可好?
我先行一步,你定要安心養傷。
魏嬰,多謝你!
鄴城一事究竟是何人精心謀劃的,殿下是否已然洞悉?
那日我詳查了那信件,驚覺其所用紙張竟是嘉蘭皇宮特供的宣紙,而二皇子又恰在離鄴城最近的嘉蘭邊邑,依我之見,此計十有**是他所設。
一來,他可順勢拿下鄴城,藉此立下赫赫戰功;二來,他可借大靖皇帝之手除掉我這個如鯁在喉的眼中釘。
好一個一箭雙鵰的毒計,著實陰險狡詐!
隻是如今他的計劃已然落空,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我們決然不能坐以待斃,影衛軍,是時候該大顯身手了!
(母後,您再稍等片刻,兒臣定不會讓您失望!)
殿下,大靖太子前來拜訪。
有請!
前日朝堂之上,本宮未能助您一臂之力,心中著實愧疚難耐。
太子殿下切莫將此事掛懷,您的處境我又何嘗不知?
於君王而言,一位賢良的太子需舉止得當,擔得起“太子”這一尊貴之名,又要任其擺佈,絕不會對帝王之位構成任何威脅。
同為太子,我又怎能不曉身處於這般困境的艱難?
歸根結底,你的處境相較本宮而言,可謂是難上加難啊!
唯有置之死地,方能絕處逢生!
一月後
時影
肅王殿下,傷勢可已痊癒?
已無大礙。
既如此,那便請肅王殿下歸去吧。
啊……我這傷,似又有些隱痛。
實則,明日乃大靖朝花節。
你來大靖已久,尚未好生遊覽,不若趁此良機外出一遊,我亦有些言語欲與你言。
有何話語,肅王殿下在此處言亦是一般。
時影,我向你保證,此乃最後一次,此後絕不會再叨擾於你,你就應允我吧!
時影,許個願吧!
時影:(羨羨,即便我們未曾相遇,你也務必要平安)(願你能覓得良人,伴你一世無憂)
魏嬰:(阿兄,我唯願你所望,皆能成真)
肅王殿下莫非有話要說?
時影,你可知曉?你著實是一個極好極好之人,往昔如此,現今亦然。
時影:(往昔?)
然,你愛人總是甚於愛己,總是在退讓,寬恕,於我亦是這般。
故而我期望,你能將自身看得更為重要些。
時影:我又何嘗不想如你一般肆意灑脫,於這世間彷彿無任何事可束縛你。
魏嬰:os(其實時影,你若情願,我甘願為你所縛)
時影:我既已為臣子,便當以國家百姓為先,豈能以自身為重?
魏嬰:那麼,我便來做你的臣子。
我魏嬰對明月起誓,今生願為時影之臣,凡事皆以時影為重,此生不渝!
肅王切勿妄言,你仍是大靖之臣。
魏嬰:其實我知曉,你一直在尋找羨……
殿下,我終於找到到您了!
京郊……京郊出了大事了?
這突如其來的山匪突襲,猶如暴風驟雨,倒像是有備而來。
所有財物皆被洗劫一空,還以人質要挾逼迫我現身。
重明,此番我率先一步趕赴京郊,影衛軍不日便抵達上京,你快馬加鞭前去迎接,再將人帶往京郊前來增援。
殿下,您怎能孤身犯險!
他們以人性命相要挾,母後遺物又都被……
我不能有絲毫耽擱!
重明,你放心,我怎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。
時影,沒料到你竟然真的單槍匹馬而來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
兄弟們,給我上!
時影!
(魏嬰?)
小心!
魏嬰!
打鬥間,魏嬰為救時影,如撲火之蛾,身受重傷。
匪首:他們的援兵已至,我們撤!
魏嬰,魏嬰!
我無妨。
你莫要再言語了!
其實那天……尚未來得及告知你……
魏嬰緩緩掏出鳳凰玉,宛如捧著一顆璀璨的星辰。
阿兄…我…就是羨羨。
時影淚如泉湧,嘶聲大喊:魏嬰!
王爺此前所受杖刑之傷尚未痊癒,現今又遭此重創,老夫實難保證其性命無虞,唯有儘力而為,餘下便隻能看王爺自身造化了。
(傷勢明明未曾痊癒,卻偏要佯裝無事)
(你務必要醒來)
實難預料,肅王殿下竟是殿下一直苦苦尋覓的羨羨。
重明,我此生首次領悟到何為天意弄人。
肅王殿下既然早已知曉,那他為何不早些告知於您?
殿下,您已守護數日。
若再如此,您的身體恐也難以承受,還是回府歇息吧!
重明,你先回吧!
魏嬰夢魘:魏嬰,莫非你真以為我會寬恕你不成!我恨不得剔你筋骨,剝你血肉,令你永無葬身之所!
羨羨!羨羨!羨羨!
阿兄…
魏嬰,你終於蘇醒了!
為何珠淚滾滾?
那日的話語,阿兄想必已然知曉了吧!
那麼,你究竟是何時洞悉的呢?
咳,那個……
在……我們……的兩日之後
那後來呢?為何不肯告知於我?
隻因為我惶恐不安,由於我的罪責,我懼怕會將從前羨羨的情誼都抹殺得一乾二淨
我不敢去賭,羨羨在阿兄心中的地位
隻是阿兄為何不肯輕喚我“羨羨”?
我……
阿兄可是依舊對我心存怨念?
自然不是
那便是因為我未能成為阿兄理想中的模樣,故而阿兄對我心灰意冷了吧
我從未想像過日後的你會是何般模樣?
(畢竟一直以來,我都隻將羨羨視作弟弟嗬護)
(然而對你的情感卻並非如此,它猶如一團亂麻,剪不斷,理還亂)
如今已然入秋,你高燒初愈,定要多加留意身體,好生歇息。
阿兄當真是偏心吶!
這是何意?
對羨羨這般溫柔,往昔對待魏嬰卻是冷若冰霜,臉上難覓半絲笑顏,難道魏嬰就如此不值得嗎?
都這般年歲了,怎還如此孩子氣?
二者皆是你,又有何差異?
重明,我現今竟然愈發地看不透自己的內心了。
為何對魏嬰,我卻是一次又一次地心軟?
殿下莫非是將往昔的情感皆重新投射到肅王殿下身上了?
覺得肅王殿下還是兒時那個無時無刻需要人庇護的孩童?
非也,對魏嬰的那種情愫難以言喻,卻總是令我心煩意亂。
莫非是因為肅王殿下終日如影隨形地圍著您轉,所以您就喜歡上他了吧!
你在說什麼?
重明:os(不會吧,難道真被我說中了!)
依我之見,殿下您還是對風月之事涉獵過少了?故而才會如此胡思亂想。
在嘉蘭,皇後娘娘讓您早日娶妻,您卻偏偏置若罔聞,現今與您年歲相仿之人,孩子都能上街打醬油了,您卻仍是孑然一身。
重明,我就不該詢問於你?
殿下,您可是要回嘉蘭繼承大統的,您和肅王殿下根本就……
重明,安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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