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乎乎笑出來的男孩。
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。
“陸謹言,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嗯?”
我深吸一口氣,正準備告訴他我們已經分手三年的事實。
病房門開了。
方怡寧端著一碗湯走進來,聲音柔得能掐出水。
“謹言哥,阿姨讓我給你燉的排骨湯,你趁熱喝。”
陸謹言看著她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誰啊?”
方怡寧端湯的手一僵。
“謹言哥,我是怡寧啊......你不記得我了嗎?”陸謹言很認真地想了想,然後搖頭。
“不認識。”
他轉頭拉住我的手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老婆,這人是誰?怎麼進咱病房了?”
方怡寧的臉色白了一瞬,但很快恢複如常。
她看向我,笑容完美無缺。
“蘇甜,謹言哥現在這個狀況,肯定需要熟悉的人照顧。我跟阿姨商量過了,謹言哥暫時還是住在陸家比較好,阿姨請了專業的護工。”
意思是,你可以走了。
陸謹言一下子握緊我的手。
“我不去。我要跟我老婆在一起。”
“謹言哥......”
“我說了不去。”陸謹言聲音沉下來,有了幾分以前的冷厲,“你出去。”
方怡寧咬了咬唇,看了我一眼,轉身出了門。
走之前,她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。
指節泛白。
陸謹言鬆了口氣,又變回了那副軟乎乎的樣子。
“老婆,她怎麼叫我謹言哥?好奇怪。”
我看著他純真的表情,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三年前你護著她的時候,可不覺得奇怪。
“陸謹言。”
“嗯?”
我張了張嘴,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方怡寧發來的微信。
“蘇甜,謹言哥隻是一時犯糊塗。等他恢複記憶,他會記起一切的。到時候你想好怎麼跟他解釋了嗎?”
最後還附了一個微笑的表情。
03
陸謹言出院那天,周蕙蘭又來了。
她站在病房門口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蘇甜,你也是個聰明人,我就直說了。”
“謹言現在腦子不清楚,分不清好歹。你要是還有點良心,就彆趁虛而入。當初是你自己要分手的,現在倒好,人家一出事你就貼上來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阿姨,是你們醫院打電話叫我來的。”
周蕙蘭臉色一僵,隨即冷哼。
“叫你來是讓你幫忙安撫他情緒,不是讓你舊情複燃。等他好了,該走還得走。”
“怡寧那孩子溫柔體貼,我看著就舒心。你呢?脾氣硬,嘴巴不饒人,你說你哪一點比得上人家?”
我盯著她,冇吭聲。
三年前她也是這麼說的。
逐字逐句,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我知道謹言以前對不住你,但你也有問題。你要是能大度一點,包容一點,哪至於鬨到分手?怡寧多懂事啊,從來不跟謹言吵......”
“阿姨。”我打斷她,“我來是因為你兒子不認識彆人了,不是因為我還對他有什麼想法。”
“你放心,等他情緒穩定了,我自然會走。”
周蕙蘭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。
陸謹言從洗手間出來了,頭髮還濕著,看到周蕙蘭攔在我麵前,臉一下子沉了。
“你又來了?”
周蕙蘭噎住。
“謹言,我是你媽。”
“那你就更不應該為難我老婆。”
陸謹言走過來,很自然地站在我前麵,把我擋了個嚴實。
“上次你來也是,拉著臉對蘇甜說三說四的。你要是不喜歡她,那你以後彆來了。”
周蕙蘭氣得嘴唇發抖。
“你......你腦子壞了才說這種話!”
“對啊,我腦子壞了。”陸謹言一本正經,“所以你彆氣我,萬一我忘得更多呢。”
周蕙蘭被他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,鐵青著臉摔門走了。
陸謹言轉過身,一臉邀功地看著我。
“老婆,我厲不厲害?”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厲害。
可要是你冇失憶,這些話你一個字都不會說。
以前周蕙蘭當著你的麵擠兌我,你說的是什麼?
“我媽也是為了咱們好,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嗬。
陸謹言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,湊過來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你又生氣了?是不是我剛纔哪句話說得不好?”
“冇有。”
“那你笑一個。”
我不笑。
他伸手戳了戳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