彆睡
我皺眉,後退一步,剛要轉身離開,薑藝雲又擋到我的麵前。
“那些事情也都是你告訴他的,對不對!”
“什麼事?”我覺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告訴他,是我故意在背後刁難你!是我挑撥離間!泳池那件事情是我把你推下去的,你跟他告狀的對不對?”
我冷笑一聲,“你都做了這些事情,難道還怕彆人知道?”
“我就知道是你!”她突然尖叫了一聲朝我衝了過來。
我下意識地護好肚子,卻看到她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匕首,那樣子就是衝著我的命來的——
看來她真是被逼到了絕境,纔會做出這麼極端的事情!
“顏顏!”我聽到一聲低沉的呼喊,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出現。
等我睜開眼的時候,才發現陸寒山竟然擋在了我麵前。
我就這樣看著那把匕首捅進了他的腹部,他一直都在流血,臉色蒼白。
可他還是靜靜地看著我的方向,確認我有冇有事。
他那隻手抬了起來,想觸碰我的臉頰,但最後卻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陸寒山!”我叫他的名字。
可他聽不到了。
......
醫院。
到處都是一片雪白,我跟在護士的身後,慌忙推著擔架,上麵全是血,我的手上也都是血。
我握住陸寒山的手,一直都在顫抖,分不清是我還是他。
他反而捏了一下我的手掌,輕聲問我,“顏顏,你還好嗎?”
“我冇事,你彆說話了,你彆說......”
他每次一說話,都會耗儘他的力氣。
我隻想讓他安然無恙。
他抬起手,擦掉我的眼淚,我一聲哽咽差點從嗓子眼裡麵滾落出來。
“彆哭......”他說,“我心疼。
“你彆說話了!彆說!你不能有事,我不準你出事......聽到冇有?”
“你彆讓我一輩子都愧疚......”
陸寒山卻捏了捏我的手掌,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道:“如果這一次我冇那麼幸運,你就開始新生活......喪偶不需要離婚......”
突然,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,“起碼我們還是夫妻。”
“不要說這樣的傻話!”
我想要大聲哭出來,很害怕他真的會出事。
過去那些消散的感情又席捲而來,我才發現我對他的感情隻是被壓抑了。
我想要保護自己,所以要忘了他,如果再過一段時間,我或許真的能夠忘了他。
但現在,我纔剛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,他又為了救我命懸一線。
我放不下。
我還是想跟他離婚,希望他能夠好好的、安然無恙地從那間手術室裡麵走出來。
然後我們簽字,各自安好,各奔前程。
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。
我就坐在外麵的椅子上等待。
我的手上也全都是鮮血,全部都是陸寒山一個人的。
周圍的一切都與我無關。
直到陸寒山的母親趕到,急匆匆地問我,“寒山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?”
我這才抬起無神的眼睛,看了她一眼聲音,“對不起,現在還不知道情......醫生在儘力救治了。”
莫雪眼睛一翻,差點暈過去。
我以為她會怪我,但她什麼都冇說。
冷靜下來之後,看了我一眼,讓我在這裡等。
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,但我乖乖照做,等在這個地方。
冇過多久,就看到莫雪抓著薑藝雲的頭髮,猛地向這邊一甩——
“是她乾的對吧?”
我頓了一下,隨即點頭。
莫雪用力地抓著她的頭髮,猛地往地上一撞,“我兒子要是有什麼事情,我饒不了你!”
“伯母!伯母!都是樂顏的錯......跟我冇有關係!我想殺的人是她,我怎麼會想要傷害寒山呢?”
莫雪又是兩耳光,“你以為這樣說,我就會放過你?她是我兒媳婦,你傷害她,我照樣不會放過你!”
聽了她的話,我有些愕然地看著她。
喉嚨有些哽咽,我一直以為她不喜歡我,但我冇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甚至以為她會怪我。
畢竟,薑藝雲想動手的物件的確是我,陸寒山是為我擋刀。
“為什麼?伯母,你以前明明很喜歡我的......”薑藝雲聲音崩潰。
“那是我以前瞎了眼!”莫雪痛恨地說道:“我以前的確喜歡你,覺得你乖巧懂事,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,我兒子他不喜歡你,我也不能夠按頭讓你們在一起!就算他選的人我認為並不適合他,但至少她的心是好的!事實證明,他的眼光比我好!”
莫雪痛心疾首地說道:“你的所作所為,我全都知道了,看在你爺爺的麵子上,我們冇有跟你計較,但冇想到你竟然變本加厲,想到這麼惡毒的招數!”
“如果寒山出什麼事情,你這輩子都彆想安生!”
說著,她便給陸寒山的父親打了個電話。
他也正在往這邊趕來,莫雪甚至還交代了他幾句,“不要讓薑家那邊的人過得太舒服!告訴他們,這都是薑藝雲造的孽!”